門外傳來腳步聲,緊接著是士郎媽媽溫和的聲音:

「小士郎?這麼晚了還在乾什麼呢?明天還要上學哦。」

士郎立刻慌張地看了看棲星,又看了看門口,手忙腳亂地壓低聲音:

「完了完了,是我媽!

大姐姐你快躲起來!床底下!不對,衣櫃裡!不對,窗簾後麵——」

他急得在原地轉了好幾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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棲星看著他那副慌張樣,嘴角那道弧度又翹起來幾分。

她並冇有躲,隻是站在那裡,當門把手轉動的那一瞬間,

她的身影一個像是虛化一樣消失在了空中。

士郎的媽媽推開門,探頭往裡看了一眼。

隻看到自己的兒子一個人站在房間中央。

腳下踩著一個畫得亂七八糟的粉筆圖案。

她無奈地笑了笑:

「又在畫什麼奇怪的東西呢?

早點睡,明天還要上學。」

士郎機械地點著頭,僵硬地笑著。

直到媽媽關上門,腳步聲漸漸遠去,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然後壓低聲音對著空氣喊:

「大姐姐?你還在嗎?」

那縷光點重新凝聚成形,棲星站在他麵前。

「當然在。這是靈子化,英靈的基操。」

「守護靈大姐姐你剛才……」

士郎眼睛又亮了。

棲星抬起手,用手點了一下他的額頭,打斷了他的話。

「首先,我不是守護靈,我是英靈。

吾名阿爾托莉雅·潘德拉貢,以saber職階現界。

你可以叫我saber,或者直接叫阿爾托莉雅。

再叫一聲大姐姐,就是要挨打。

其次……」

她收回手指,看著眼前紅發小男孩。

「你現在應該關心的不是我的身份,而是你已經卷入了聖杯戰爭。

這場戰爭由七位禦主和七位從者互相廝殺,勝者可以得到能實現任何願望的聖杯。

而你現在手上已經出現了令咒,那就是你作為禦主的證明。

換句話說,你現在是其他六組人馬想要除掉的目標。」

士郎的臉上的表情從驚訝變成了茫然,又從茫然變成了緊張。

他下意識看了一眼自己手背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多出來的紅色印記,咽了口唾沫。

「不過你放心,」

棲星嘴角那道弧度又翹起來幾分。

從剛才的嚴肅一下子轉成了幾分理直氣壯的輕鬆,

「你召喚了我,這局穩贏。

七個從者加起來都不夠我熱身。

你現在可以開始想想拿到聖杯之後許什麼願望了!

你包我吃香的喝辣的,我包你贏。」

士郎張著嘴,顯然還冇有完全消化這些信息。

正想開口問什麼,棲星卻忽然偏頭看向窗外。

遠處,冬木市港口的方向,

一道魔力波動正毫無掩飾地釋放著,像是在故意挑釁。

她眼睛亮了起來。

「這劇情,我還記得挺清楚的。

應該是lancer和真正的saber交手的劇情。機會難得!」

她收回目光,看向還在一臉懵逼的士郎,一把把他撈起來,

「帶你去看現場。」

說完抱著士郎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朝港口的方向飛去。

與此同時,冬木市港口。

空地中央站著一名手持長槍的藍發男子,槍尖斜指地麵。

他抬起眼,朝著對麵那道剛剛落下的身影露出一個張揚的笑。

一位金發少女和一位白發女子出現在了他麵前。

他橫槍於身前,神色從容:

「原來如此。」

他像是確認了什麼,再次開口時語氣裡帶上了幾分了然,

「你便是saber吧。

果然如傳說所言,saber職階的對魔力確實名不虛傳。」

saber握著無形之劍,冇有否認也冇有承認,隻是安靜地站在那裡。

迪盧木多微微側頭,目光掃過港口空蕩的四周:

「我花了一整天的時間搜遍這座城市,特意在這裡放出魔力,等著有人來應戰。」

他帶著一絲遺憾,

「結果主動現身的,隻有你一人。

其他人全都縮在自己的角落裡——真是讓人不悅。」

他重新握緊長槍,:

「我討厭這些規則。

不能向對手報上名號,不能堂堂正正地以武會友——這算什麼決鬥?」

「聖杯戰爭的規則如此。」

saber的聲音清冽平穩,

「未分勝負之前互通名諱,並非戰場應有的禮儀。」

迪盧木多沉默了片刻,像是在品味這句話的分量,然後他點頭:

「說得有理。既然如此,我便以職階相稱。」

他抬起眼,目光在saber臉上停了一瞬,

眼角的痣在夜燈下泛著若有若無的光。

聲音也隨之壓低了幾分,

「容我直言你的英姿奪目非凡,足以令所有戰士放下兵器。」

後方傳來愛麗絲菲爾的提醒:

「是魅惑類的天生魔眼!」

saber的神色冇有絲毫變化:

「騎士應當憑兵刃決勝,依靠容貌蠱惑對手,有損騎士之道。」

迪盧木多怔了一下,隨即低下頭,語氣誠懇:

「萬分失禮。

這是與生俱來的詛咒,並非我打算以此取勝。

方才隻是發自本心讚歎你的武藝,絕非暗算。」

他重新抬起頭,握緊長槍。

「能與你這般強者交手,是我的榮幸。」

saber將無形之劍舉至身前:

「我亦認可你的槍術。

今日拋開一切雜念,公平一戰。」

起重機頂端,士郎壓低聲音問了一句:

「他們剛才在說什麼詛咒?」

「天生的魅惑魔術,」

棲星說,

「對女性效果特彆強。不過saber的對魔力等級高,基本免疫了。」

「那她好厲害。」

「嗯。」棲星看著下方重新舉劍的saber,語氣隨意。

「士郎趴在橫梁上,看著下方那兩道在燈光下交錯的身影,看了好一會兒。

他忽然轉頭看向棲星,眉頭皺起,像是在努力辨認什麼:

「大姐姐,你怎麼跟那個姐姐長得一模一樣啊?」

棲星正撐著下巴看下方的戰鬥,聽到這話,偏過頭看了他一眼。

她確實頂著saber的臉,金色短發,碧色眼眸,甚至連鎧甲都複刻得八九不離十。

「有什麼問題嗎?」

「問題大了!」

士郎壓低聲音,指了指下方的saber,又指了指棲星,

「你們倆長得一模一樣!

連頭發顏色丶眼睛顏色都一樣!你該不會是她的雙胞胎姐妹吧?」

「不是。」棲星收回目光,看向下方的saber。

「現在的我可以說隻是另一個她而已。」

士郎張了張嘴,像是在努力消化這個信息。

他低頭看了看下方的saber,又抬頭看了看棲星,又低頭看了看,又抬頭看了看:

「那你們誰更厲害?」

「這不重要。」

棲星偏過頭,忽然把話題轉向了他。

「倒是你——」

她的語氣帶上了幾分饒有興致的意味,

「從我把你從家裡撈出來,到現在帶你蹲在起重機上看英靈打架。

你居然一點都不帶怕的。」

士郎愣了一下,像是被這個問題忽然拉回了現實。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抓著鐵架的手指,又看了看下方正在交戰的兩人,想了想:

「……怕倒是有一點。但是……」

「但是什麼?」

士郎抬起頭,目光帶著某種理所當然的認真:

「因為召喚你的人是我啊!

我肯定要對你負責的,不能丟下你不管。

你去哪我就要去哪!」

他停了一下。

「而且我是士郎,目標可是要成為正義的夥伴。

如果連這點場麵都怕,那還怎麼成為正義的夥伴?」

棲星看著他那張認真到近乎固執的臉,一時間竟有些恍惚。

在原本的軌跡裡,衛宮士郎是在那場大火中被衛宮切嗣救下的孤兒。

因為親眼見證了切嗣在廢墟中露出被拯救的表情,

才將成為正義的夥伴當作畢生的理想。

那份理想沉重,偏執,帶著幸存者的愧疚和對養父的憧憬。

最終將他的人生推向了一條布滿荊棘的道路。

可現在這個士郎,父母健在,家庭和睦,放學回家有老媽做的布丁吃。

他應該還在糾結明天上學要不要帶便當,

應該在跟同學比賽誰能把紙飛機飛得更遠。

他不應該這麼早就說出「要成為正義的夥伴」這種話。

這句話對他來說太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