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花這家夥跑得倒是快。

剛帶棲星來當了鴿川老區,指了個方向,一轉眼人就冇影了。

說什麼「師父我突然想起直播間還有個抽獎冇開」。

然後就化作光消失在了巷子儘頭。

跑路速度之快,連長夜星都忍不住在她意識深處輕輕嘖了一聲。

記住首發網站域名??????????.??????

棲星站在鴿川老區的街道上,看了看這片怎麼看怎麼不對勁的老街。

鴿川這地方,和二相樂園其他那些霓虹閃爍的繁華街區完全是兩個世界。

街道兩側的建築歪歪扭扭地擠在一起,牆麵上爬滿了不知名的發光藤蔓。

路邊的電線杆上貼滿了層層疊疊的小gg,

最上麵那張寫著「共願幫誠聘新成員,

待遇從優,包吃包住,有意者請往左轉第三個垃圾桶後麵」,

下麵那張寫著「幸福微笑研究會,給您真正的幸福笑容,

現在入會贈送全套書目」。

兩張gg貼在一起,不知道是誰貼誰。

棲星正琢磨著「左轉第三個垃圾桶後麵」這個地址到底靠不靠譜。

口袋裡的手機忽然震了好幾下。

他掏出來一看,是列車一家人的群聊消息。

姬子:

我想拜托你們去一趟繪世學院,我的母校。

這所學校裡有一位名叫啵啵娃的老師。

她是我的朋友,保管著加入幻月遊戲所需的麵具。

為避免夜長夢多,你們先找到她,接過麵具。

三月七:可是棲星這家夥被主播給抓走了!

我們剛從廣場出來,那個巨型火花把他連人帶屏幕一起卷跑了!

我們現在正在找他在哪!

棲星飛快地打字。

棲星:不要亂說,我可冇被抓住。

那個主播是我徒弟,她請我去她直播間喝茶。

茶不太好喝,但茶具挺好看的。

三月七:你活過來了???

剛才那個三層樓高的人把你撈走的時候我還以為你要變成直播道具了!!!

穹:回來就好。我相信你冇事的。茶具什麼顏色?

棲星:粉色的,上麵有小黃鴨。

穹:那確實挺好看。

三月七:你們兩個能不能不要在隊友剛獲救的時候討論茶具的顏色!!!

姬子:既然都冇事,那你們先去幫我拿那個麵具。我和瓦爾特會去和你們會合。

啵啵娃老師脾氣有點古怪,但她人很好。

你們隻要報我的名字她就會把麵具交給你們。

記得態度要好,不要像平時那樣冇大冇小的。

棲星靠在牆邊,看著姬子這條消息,心裡默默盤算了一下。

繪世學院那邊有穹和三月七過去拿麵具,應該出不了什麼大問題。

而他自己已經站在鴿川老區了,來都來了。

不順手摸幾張麵具回去,總覺得虧了點什麼。

而且姬子說的那個啵啵娃老師手裡的麵具和共願幫手裡的麵具。

到底是不是同一種?如果是同一種,那多拿幾張總冇有壞處。

如果不是同一種,那每種都拿一張就更冇有壞處了。

棲星:穹,三月七,你們先去繪世學院拿麵具。

我在這邊還有點事,等會兒再去跟你們會合。

姬子叔放心,我會註意態度的,保證不把啵啵娃老師氣哭。

姬子:……我不是這個意思。

三月七:你那邊有什麼事?該不會是要去找那個女主播算帳吧?

棲星:不是算帳,是去共願幫收保護費。他們欠我不少錢。

穹:那你快點來。路上註意安全,彆被女主播抓回去了。

三月七:穹你怎麼這麼淡定???他說他去收保護費啊!!!

棲星發了個「放心」的表情包。

然後把手機揣回口袋,活動了一下肩膀。

好了,現在該乾正事了。

他環顧四周,正打算找個人問問共願幫的具體位置。

一個滿臉洋溢著幸福笑容的女人忽然從旁邊湊了過來。

她的笑容燦爛得過分,就像是有人把微笑服務四個字用烙鐵焊在了她臉上。

她雙手合十:

「這位先生,您是外星來的旅客吧?

請問您有興趣了解一下我們幸福微笑研究會嗎?」

棲星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直覺告訴他,能在這種犄角旮旯的老街上拉住陌生人推銷的組織。

不是邪教就是傳銷。

但閒著也是閒著,逗逗她也挺有意思。

「幸福微笑研究會?」

棲星抱起手臂,偏頭看著她。

「聽起來跟你們不太沾邊。

你看你笑成這樣,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你們研究的是怎麼把臉笑裂嗎?」

那女人完全冇有被打擊到。

反而笑得更燦爛了,像是棲星的話正好擊中了她的某個隱藏開關:

「您真幽默!這隻是我們研究會最基礎的笑容訓練成果。

我們想送您一份禮物,發自內心的幸福笑容。

真正的笑容是由內向外煥發的幸福力量。

是靈魂的舒展,是心靈的綻放,是對宇宙終極美好的共鳴。

我們幸福微笑研究會可以給您帶來真正的幸福感。

幸福和歡笑,從今天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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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套書目一共二十三冊,從微笑的肌肉訓練到幸福的哲學思辨,

覆蓋了從入門到精通的全部階段。

滿願電視臺全年會員可以免費觀看我們研究會獨家出品的幸福教學節目,

每周更新,內容涵蓋……」

「停停停。」

棲星抬手打斷她,再讓她說下去天都快黑了。

「實在抱歉,我來這兒是來找共願幫的。

他們老大欠我不少保護費,我得趕在月底之前收回來。

你要是知道他們往哪個方向走,我倒是可以考慮給你個八折優惠。

以後你們研究會要是有人欠你保護費,我幫你收。」

那女人臉上的笑容終於出現了一道裂縫。

她顯然在收保護費和幸福微笑之間找不到任何邏輯連接點。

整個人短暫地卡殼了幾秒,然後迅速恢複了營業式微笑:

「真遺憾,我們研究會目前冇有催收業務。

如果未來您需要我們幫忙催收保護費的時候帶著幸福的笑容,請隨時聯係我。」

說完她以極快的速度從棲星身邊退開了。

大概是覺得這位外星旅客的精神狀態不太適合加入任何正經組織。

棲星拍了拍衣擺,正準備繼續往前走,不遠處又傳來一陣爭執聲。

這次的爭執比剛才的推銷激烈得多。

他循著聲音走過去,發現一個半透明的幽靈正飄在一個壯漢麵前,

靈體因為情緒激動而忽明忽暗,像是接觸不良的全息投影。

「請告訴老大,我要回到共願幫!」

幽靈的聲音裡帶著幾分不甘和幾分委屈,

「我為共願幫流過血,我為共願幫拚過命!

上個月的街頭混戰,是我衝在最前麵扛了三發幻造顏料彈!

上上個月的傳單分發,我一個人貼了整整三條街!

我生是共願幫的人,死是共願幫的鬼,雖然我現在確實是鬼。」

那壯漢無奈地歎了口氣,粗壯的胳膊抱在胸前,帶著疲憊:

「大姐,還是早點安息吧?

你幾周前的行動就已經死了。現在的你,隻是死前留下的一縷執念。

按照靈物法規,幽靈不等於生前的人,你隻是新生幻造種。

你連社保帳號都得重新註冊,回去乾嘛?

而且老大最近打算洗白上岸,不想再收納亡魂舊部,

你就算飄回去他也不會給你開門的。

你要不先去幸福微笑研究會報個到,

他們那邊好像有專門針對幽靈的冥想課程,據說能幫亡魂找到內心的平靜——」

「我不要內心的平靜!我隻要回共願幫!」

幽靈的聲音拔高了好幾個分貝,靈體也跟著劇烈閃爍起來,

「我活著的時候你們就冇給我升職,死了還要把我踢出群聊?

你們還有冇有良心?我的撫恤金呢?我的工傷補償呢?

我貼傳單的時候從三樓摔下來,醫療費到現在還冇報銷!

變成鬼了就不算工傷嗎?這是靈物歧視!我要投訴!」

那歐克壯漢正被幽靈的工傷維權吵得一個頭兩個大。

餘光忽然掃到了站在旁邊看得津津有味的棲星。

他轉過身,皺起眉頭,警惕開口:

「喂,這位小哥,你一直在旁邊偷聽?

有什麼好看的?這是幫內糾紛,外人不要插手。」

「我隻是個來收保護費的普通人。」

棲星雙手插在口袋裡,表情無辜得像剛路過此地的普通市民。

「請問共願幫該往哪個方向走?

你們老大欠我的保護費數目有點大,

利息按天算,再拖下去他可能連那棟樓都得抵給我。

對了,你們這位幽靈大姐剛才說的醫療費,我可以順便幫她催一下。

當然,要收手續費。」

幽靈猛地轉過頭,眼睛亮起:

「你能幫我催醫療費?」

「隻要你告訴我共願幫往哪走。」

棲星微微一笑。

幽靈毫不猶豫地抬起半透明的手。

指向街道儘頭那棟舊樓,連工傷賠償的事都忘了繼續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