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棲星忽然探過頭來，
狐耳抖了抖，那雙清澈的眼睛裡寫滿了天真無邪的好奇，真誠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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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停雲小哥，你真的是仙舟第一殺手嗎？
看著不太像啊，你看起來更像是那種會在茶館裡給人講道理的類型。」
停雲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看著棲星那雙真誠到近乎純淨的眼眸，沉默了好幾個呼吸。
有那麼一瞬間，他想說實話。
但他隻是展開摺扇，遮住嘴角那抹複雜的笑意，歉意開口：
「雲停姑娘，抱歉，在下確實就是那樣的人。
殺人對在下來說，隻是生意。讓你失望了。」
棲星眨了眨眼，搖了搖頭：
「冇有失望啊。
殺手也是人嘛，你會幫說話，會讓我先走，還會跟惡水那個大老粗講道理。
真正的壞人才不會做這些事呢。
你肯定有你的理由。
而且我相信我的直覺，你是個好人！
不管你是不是殺手，反正你是我今天交的朋友。」
停雲笑了一聲，將摺扇合上，在棲星頭頂敲了一下，
然後轉身朝黑水走去，聲音裡多了一絲不太好形容的溫和：
「你這個小丫頭，倒是很會說話。
好了，雲停姑娘退後些，在下要乾活了。」
院子裡的幫眾們也自動後退，在中央空出一塊寬敞的空地。
把惡水和停雲圍在中間。
之前質疑停雲的光膀子壯漢雙臂抱胸，想看這小白臉能撐過幾招。
梳馬尾的女幫眾轉著小刀，目光在停雲身上來回掃，試圖找出破綻。
還有幾個幫眾乾脆開始低聲下註，有人押惡水贏，有人押停雲贏。
有個機靈的猶豫了一下押了和局。
幽靈飄在半空中，仗著自己已經死了誰也打不著。
搶了個居高臨下的觀戰位，還不知從哪裡摸出一把零食，邊吃邊看。
惡水雙拳對撞，一道肉眼可見的聲浪從拳縫間炸開。
他往前邁了一步，整個人像一頭蓄勢待發的公牛。
朝停雲低吼一聲，聲浪中裹挾著某種特殊的幻造種力量，空氣都在微微扭曲。
棲星下意識捂住自己的狐耳，轉頭對旁邊的馬尾女幫眾抱怨道：
「還真是音律係攻擊啊，你們二當家怎麼不早說，我好戴個耳塞。」
馬尾女幫眾白了他一眼，但視線冇有離開院子中央。
停雲站在原地，摺扇依舊輕搖，冇有絲毫退避的意思。
他看著惡水那張因為蓄力而漲得通紅的臉，摺扇一合：
「既然惡水先生精通音律，那在下也略懂一點。」
他把摺扇插回腰間，空出雙手。
「不過在下更擅長的，是打斷彆人的節奏。」
惡水愣了半拍，還冇來得及反應，停雲已經動了。
他冇有後退蓄力，冇有擺出什麼複雜的起手式。
隻是極快地往前邁了一步，身形在惡水的視線中短暫消失，
下一秒已經出現在惡水右側的死角裡。
他的手指點在惡水的手肘內側。
惡水隻覺得右臂一麻，那蓄了半天的咆哮音浪還冇來得及從拳頭上轟出去。
就在半途被硬生生掐滅了。
他驚愕地轉頭，卻看到停雲已經退回了原位，
依舊是那副從容優雅的姿態，連呼吸都冇亂。
他低頭看著自己還在發麻的右臂，又看著停雲，
臉色從驚愕變成了不甘，又從苦笑切換成了某種心服口服的無奈。
他甩了甩還在發麻的手臂，帶著幾分自嘲和幾分釋然：
「怖鬼人先生，您打斷的可不僅僅是我的招式。
還有我在這幫裡混了半輩子的麵子啊！」
他揉了揉手肘，站直身子，提高了音量，聲音粗獷而洪亮，在整片空地上回蕩。
「都聽到了冇有！怖鬼人大人實力深不可測。
從今天起，他就是我們共願幫最尊貴的貴客！誰再敢質疑，先問過我的拳頭！」
幫眾們紛紛收起剛才的質疑表情。
低眉順眼地各自散開，繼續乾自己原本該乾的事。
棲星看著停雲從自己麵前走過，笑著開口：
「小哥果然是好人。！
真的殺手可不會像你這樣手下留情。
我剛才都看到了，你那一指明明可以直接廢了他的胳膊。
但你隻是點了他的穴位讓他手臂發麻。
所以你是個好人！」
停雲腳步一頓，轉過身，看著棲星那雙依舊真誠得過分的眼睛。
忍不住笑了一聲。他把摺扇往手心裡一合，扇尖點在棲星的額頭上。
帶著幾分無奈和幾分被逗到了的愉悅：
「說得好像你見過真正的殺手一樣。
雲停姑娘，你該不會還想告訴我，你平時冇事就去殺手培訓學校參觀實習吧。」
棲星被摺扇點了額頭，也不躲。
隻是揉了揉被戳到的地方，仰頭理直氣壯地回了一句：
「電視劇裡看的。
刑偵劇，每周六晚上八點黃金檔，講的就是殺手的故事。
那裡麵演的殺手都是一刀一個，從來不廢話。
你今天跟惡水說了那麼多話，還讓他先出招，明顯就是不想傷他。
所以你肯定不是那種冷血無情的殺手，
你是有原則的殺手。
有原則的殺手，就是好人。」
他說完還朝停雲眨了眨眼，狐尾得意地搖了搖。
那表情像是在說「你看我分析得多到位」。
停雲被他這套邏輯堵得沉默了好幾個呼吸。
最後隻能搖了搖頭，展開摺扇遮住嘴角那抹怎麼都壓不下去的笑意。
他轉過身，朝惡水走去，溫和開口：
「雲停姑娘，你這個口才，在下覺得你應該去當辯護律師。
以後在下要是惹了麻煩，一定請你來幫在下打官司。」
惡水已經用繃帶重新纏好了手臂，站在大院中央等著了。
他看著停雲和棲星你一言我一語地聊得熱火朝天，有些無奈。
他見停雲走過來，乾咳了一聲，粗聲粗氣地開口：
「怖鬼人先生，雲停小姐，老大已經在會客室等著了。
我帶你們上去。
突然院子的鐵門忽然被猛地推開。
一個幫眾跌跌撞撞地衝進來，滿頭大汗：
「二當家！不好了！外麵突然闖進來三個陌生人！」
惡水連頭都冇回，語氣極其不耐煩：
「我眼睛冇瞎，讓他們等著，冇看到我正在跟貴客說話嗎。」
但已經來不及了。
三道身影從大門外不緊不慢地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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