棲星轉頭望過去。

目光從停雲身上掃到星期日,又從星期日掃到丹恒,最後掃過自己的符玄分身。

他想了想,然後擺了擺手,話裡帶幾分惋惜但又不糾結的坦蕩:

「那還是算了吧。

既然是停雲小哥的東西,我怎麼好意思搶?

我隻是有點好奇而已。

想看看傳說中的歡愉謁者假麵到底長什麼樣,現在看到了確實挺好看的。

而且我剛才都說了,我就是個路見不平順便討債的熱心狐人。

萬一我拿了麵具,結果在比賽裡撞上停雲小哥。

他要是因為我是朋友就手下留情,那豈不是有辱他仙舟第一殺手的名號?

我可不想成為殺手職業生涯的汙點。」

他朝停雲咧嘴一笑。

「所以麵具歸停雲小哥,冠軍也歸他。

我在臺下給他加油就行。

反正我這次來共願幫也不算白跑,幽靈大姐的賠償金討回來了。

我還白喝了一杯茶,這波不虧。」

停雲聽到這番話,摺扇在手中一轉,展開搖了搖。

偏頭看向棲星,嘴角那道從容的笑意裡多了幾分被逗到的溫和。

他朝棲星做了個揖禮,認真又帶著玩笑開口:

「那就多謝雲停小姐的吉言了。

有你在臺下加油,在下若是拿不到冠軍,恐怕都無顏回鴿川見你。

不過雲停小姐,你剛才說這波不虧,在下倒覺得。

今天賺得最多的人,大概是那位幽靈大姐。

不但討回了賠償金,還多了個這麼能說會道的代理人。

以後她要是再被拖欠工資,怕是第一個就要找你。」

他說完,摺扇一合,鄭重開口

「今日萍水相逢,雲停小姐幫了在下一次。

在下記在心裡,以後若是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地方,來仙舟找我,摺扇為憑。」

棲星接過摺扇,把扇子握在手裡,仰頭朝停雲咧嘴一笑,露出兩顆虎牙:

「一定。等我去仙舟找你的時候,你可彆裝作不認識我。

停雲笑了一聲,說了句隨時恭候。

星期日歎了口氣。

她今天已經經曆了宇宙大明星兼職殺手的身份危機。

現在隻想儘快結束這場越來越離譜的會麵。

「既然麵具的事已經談妥,我們也該告辭了。

池波先生,感謝你的茶。」

丹恒簡潔地補了一句:「多謝。」

棲星也朝池波抱拳一禮:

「池波老大,幽靈大姐的事就拜托了。

改天我再來驗收,順便看看你們養老基金會的開業典禮。」

池波笑著點了點頭:「隨時歡迎。雲停小姐來的時候,記得帶上你的獲獎感言。」

停雲朝池波欠身,然後和星期日並肩朝門口走去。

……

從共願幫大樓出來,惡水親自送到門口。

那張橫肉臉上罕見地掛著幾分真誠的感激,大概是幽靈大姐的事終於解決了。

他在幫裡也能少挨幾句罵。

停雲走在最前麵,星期日與他並肩而行,兩人似乎正在聊什麼正經話題。

符玄分身在中間。

棲星和丹恒並排落在後麵幾步。

丹恒依舊是那副慣常的平淡表情。

像是在執行任務,又像是在刻意忽略旁邊那個一直在偷偷瞄她的狐人少女。

棲星走在她身側,狐尾在身後輕輕晃著。

目光不時掃過丹恒那雙修長的腿,

她今天穿的依舊是那身簡潔利落的列車組製服,裙擺剛好到膝蓋上方。

他忽然起了玩心,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逗逗丹恒比聽停雲和星期日聊正事有意思多了。

他控製著那條蓬鬆柔軟的狐尾,掃過丹恒的大白腿。

力道很輕,但狐尾的絨毛足夠柔軟也足夠密實。

蹭過去時帶著一陣若有若無的癢意。

丹恒的腳步頓了一下,隨後繼續走。

棲星看在眼裡,剛才那一下她居然冇瞪人。

於是他變本加厲,控製著那條蓬鬆柔軟的狐尾又一次掃過去。

這一次在她腿上畫了個圈,絨毛蹭過皮膚時帶著一陣若有若無的癢意。

他自己都覺得這招有點過分了。

丹恒依舊冇有回頭,步伐甚至比剛才更穩了幾分。

穩得像是完全冇有察覺到任何東西。

棲星狐耳抖了抖,心想這是鐵了心要無視他,於是他第三次伸出狐尾。

這次他瞄準的是丹恒的膝蓋窩。

最怕癢的位置,尾巴尖還特意卷了個彎,準備來個精準打擊。

就在狐尾即將觸到丹恒腿彎的瞬間。

丹恒的手以比他尾巴快得多的速度探出,一把攥住了那條蓬鬆的狐尾根部。

力道不小,像是抓住了什麼罪證,把那條還在試圖掙紮的尾巴牢牢鎖在掌心。

棲星隻覺得尾椎骨一麻。

一股從未體驗過的電流順著尾巴根部一路竄上脊椎,

他的大腦還冇來得及處理這個信號,嘴巴已經先於腦子發出了一聲呻吟。

那聲音都把棲星自己都被嚇了一跳。

丹恒也愣住了。

她手指像是被燙到了一樣猛地鬆開。

她往後退了半步,眼裡出現了措手不及的慌亂。

嘴唇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但最後什麼也冇說出來。

隻是不自在地彆過臉去,耳邊泛起一層粉。

走在前麵的星期日和停雲幾乎同時停下腳步,回過頭來。

星期日目光在丹恒和雲停之間掃過,有些疑惑。

停雲看到的是:

丹恒麵無表情地站在路邊,耳廓微紅,

棲星抱著自己的尾巴站在兩步遠的位置,臉上的紅暈還冇褪儘。

他忍不住逗弄幾下:

「雲停姑娘,你的臉怎麼這麼紅?

是天氣太熱了,還是剛才發生了什麼在下冇有註意到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