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火花,是繪世學院的一名普通學生。

成績不算拔尖,但也從冇讓老師操心過。

體育馬馬虎虎,但體能測試總能剛好及格。

在繪世學院這所彙聚了無數天才與怪人的學府裡,我大概屬於最不起眼的那一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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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和其他人不一樣的地方在於,我有一個明確的目標。

成為星穹列車的正式成員,和那艘穿行於星海之間的傳奇列車一起。

去開拓丶去旅行丶去見證那些隻在課本上出現過的遙遠世界。

這個願望在我心中紮根了很久,久到它已經不隻是夢想,

而是成為了我每一天認真學習的動力。

所以我從不遲到,從不翹課,從不做任何可能留下汙點的事情。

然而我那個青梅竹馬,和我完全是兩個極端。

他叫棲星,和我從小一起長大。

如果要我用一句話來形容他,那就是:

一個把全校所有處分種類都體驗過一遍的天才。

是的,天才是事實,因為他的成績永遠排在年級前列。

即使在最鬨騰的時期也冇有掉出過前十。

但他的劣跡,足以讓任何一位老師看到他的檔案時血壓飆升。

他曾經偽裝成布洛妮婭風紀委員會同學的妹妹,混入風紀委員會的內部會議。

用不知道從哪裡搞來的偽造證件。

以風紀委員助理的身份把學生會儲備的零食全部分發給了操場上上體育課的學生。

美其名曰學生會親民活動。

布洛妮婭同學發現之後追著他跑了整整三天。

最後那批零食的費用全部算在了他的頭上。

他還假扮過藿藿同學的妹妹。

穿著那身標誌性的綠色外套。

在圖書館裡用逼真的演技向路過的同學哭訴說姐姐丟了,讓大家幫忙找。

好幾個熱心同學被他支使著跑遍了整棟教學樓,

最後在頂樓找到了被他用膠帶粘在椅子上的藿藿本人。

最離譜的是景元教導主任那件事。

他自導自演了一場英雄救美。

把自己偽裝成劫匪,又用另一個形態偽裝成見義勇為的路人。

在景元教導主任麵前演了一出英勇製敵的好戲。

景元主任到現在還在全校大會上表揚那個見義勇為的不知名學生。

這還不是全部。

他在校期間還組建過一支樂隊。

主唱是他,吉他手是他,貝斯手是他,鼓手也是他,四個人全是他自己變的。

那場演出我去看了,說實話還挺好聽的。

然而以上這些,和他最惡劣的行徑相比,都隻能算是惡作劇。

他曾經扮演過流螢同學的同胞。

至少他自己是這麼宣稱的。

他用了很長時間研究流螢同學的家庭背景和性格特點。

並且用那張臉和流螢相處了好幾個月,混熟之後居然開始忽悠流螢去做變性手術。

流螢後來知道真相之後哭著追著他跑了整整一個操場。

最後還是穹出麵調解才勉強平息。

他還盜刷過艾絲妲董事的黑卡。

這件事至今仍是個謎。

因為冇有人知道他是怎麼得到那張卡的密碼的,包括艾絲妲本人。

他刷卡的記錄極其囂張,像是故意要留下痕跡。

他給食堂買了一臺冰淇淋機,給天文社購置了一整套星圖投影儀。

還在操場上用快遞箱搭了一座等比例還原的卡美洛城堡。

那些快遞箱的數量之多,把傳達室堵了好幾天。

他甚至據傳還成為了黑塔先生的寵物。

這個傳聞太過匪夷所思,以至於我在第一次聽到的時候完全無法相信。

黑塔先生是什麼人,是天才俱樂部成員,

是星際和平公司都不敢輕易招惹的存在。

是整個學院乃至整個星係最頂尖的頭腦。

而棲星作為他的寵物,據說是以黑塔玩偶的形態出現在黑塔先生的私人實驗室裡。

協助完成了某項機密的實驗。

我不知道這個傳聞的真偽,但當我旁敲側擊地問他這件事時,

他露出了一抹極其欠揍的微笑,說「喵」。

就一個字,冇了。

而以上這一切,和他最終的巔峰之作相比,仍然隻能算是前奏。

他在某一天忽然自稱騎士王,組建了一個名叫「圓桌騎士團」的組織。

聲稱要徹底推翻繪世學院的領導層,建立一個由學生自治的新秩序。

他給身邊的幾個人分彆封了圓桌騎士的稱號。

每天午休時在操場上開會。

討論的是如何用紙飛機攻占行政樓和利用食堂的剩菜製造大規模殺傷性武器。

這個組織最終結果冇人知曉。

但騎士王這個外號卻一直跟隨著他。

成為了他在繪世學院漫長處分記錄中最濃墨重彩的一筆。

以上,就是我那個青梅竹馬的全部劣跡。

任何一位老師提起他的名字都會搖頭歎氣,

任何一位風紀委員看到他的檔案都會手心冒汗。

但不知道為什麼,當我一條一條地回憶這些事跡,

我心裡居然有一絲連我自己都不太敢承認的激動。

這種感覺很不對勁。

我可是以星穹列車為目標的人,以開拓和旅行為畢生願望的人。

怎麼會對一個整天搗亂,到處找樂子的青梅竹馬產生這種異樣的關註。

這種想多了解他一點的心情,絕對不可能是喜歡。

嗯,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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