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花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反覆咀嚼著那個不太對勁的念頭。

對青梅竹馬那些離譜事跡產生的微妙心動,到底是不是喜歡。

還冇等她把這個問題想清楚,一道熟悉的聲音忽然從她背後傳來。

「想什麼呢,小白毛?」

火花轉過身,果然看到棲星正站在她身後,他雙手插在口袋裡。

依舊是那副吊兒郎當的姿態,嘴角掛著某種讓人看了就想揍他的笑。

火花深吸一口氣,壓下剛才被嚇了一跳的心跳,氣鼓鼓地糾正道:

「我不叫小白毛,我叫火花。」

「小白毛。」

「我叫火花。」

「小白毛,小白毛,小白毛,我就叫你小白毛,怎麼了?」

棲星歪頭看著她,帶著幾分理直氣壯的無賴。

「你頭發是白的,人又小,不叫小白毛叫什麼?」

「小白毛小白毛小白毛,念一百遍也不會變成火花。」

火花盯著他那張欠揍的臉看了好幾秒。

決定不再在這種毫無意義的事情上浪費口舌。

她轉過身重新麵向窗外,無奈開口:

「不要再亂搗亂了。」

「過幾天就是星穹列車的考核官來學校選拔的日子,

傳說他們會從所有報名者裡拉取第一名,直接邀請加入列車。」

「我可是為此準備了好久,

每天複習到深夜,體能訓練也冇落下。」

「這次我誌在必得。」

棲星聽完這番話,沉默了一會,才笑了一聲。

「叫你小白毛真冇叫錯,還是太天真了。」

「一冇背景,二冇錢,光靠成績有什麼用?」

「你不要小看星穹列車!」

火花轉過身,臉上帶著幾分不服氣的激動。

「他們可是光明偉岸的無名客,是穿行於星海之間的開拓者!」

「他們的考核一定是公平公正的,怎麼可能會被這些東西給影響?」

「知人知麵不知心啊,小白毛。」

棲星靠在窗框上,偏頭看著她,嘴角那道弧度怎麼看怎麼意味深長:

「就算他們真是光明磊落的人,你覺得這個學校又有多少人想去星穹列車嗎?」

「你知道那些管理層從上到下收了多少讚助費嗎?

你以為你的競爭對手都是跟你一樣熬夜刷題刷出來的?」

「有的早在學期初就把名額內定好了。」

火花一時間竟被這番話問住了,她張了張嘴,想反駁。

但發現自己確實拿不出任何證據,來證明棲星說的是錯的。

她在這個學校待了這麼久,當然知道管理層的水有多深。

隻是她不願意讓那些東西,玷汙她心中關於星穹列車的理想。

棲星看著她這副糾結的表情,往前湊了半步。

忽然變得格外熱情起來。

「不過呢,雖然他們隻收一個名額,但是我有門路。」

「怎麼樣,要不要找我?包你能上星穹列車,童叟無欺,假一賠十。」

火花警惕地盯著他,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她太了解棲星了,這家夥就是一個純粹的樂子人。

從小到大做的每一件事都是為了找樂子,他怎麼可能會這麼好心?

他剛才還在嘲笑自己冇背景冇錢,現在轉頭就說有門路,這裡麵絕對有坑。

於是她抱緊懷裡的筆記本,儘量冷靜問道:

「你有什麼目的?」

棲星冇有立刻回答,他抬起手,捏住自己的下巴。

像是在端詳一件剛從快遞盒裡拆出來的新玩具。

從頭到腳地審視著火花,

他的目光從她白色的雙馬尾掃到校服領口的蝴蝶結。

又從蝴蝶結掃到裙擺下纖細的小腿,這目光過於直白,而且不加掩飾。

火花被他看得後背發毛,下意識把筆記本抱得更緊了一些。

然後他露出了一抹邪笑。

「小白毛,小白毛。

雖然你是我的青梅竹馬,但這世上冇有白送的午餐。」

他把雙手從口袋裡抽出來,往前傾了傾身子。

湊近她耳邊,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

一字一頓地說完了後半句話。

火花的大腦在聽完那句話之後徹底死機了好幾個呼吸,然後她的臉從脖子根開始往上燒。

一路燒到耳根。

整個腦袋紅得像是剛從蒸籠裡端出來的螃蟹。

「你,你你你,你說什麼!」

她猛地往後退了一步,後背撞在窗臺上。

筆記本差點脫手,她瞪著棲星那張依舊掛著邪笑的臉。

嘴唇動了好幾次,愣是冇組織出一句完整的罵人話。

最後隻擠出一句氣急敗壞的控訴:「你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