棲星收回手,看著不死途那雙淡色的眼眸,忽然輕輕笑了一聲。

「是嘛,可是我看你們兩個關係,好像不簡單。

老白先生嘴上說要跳槽,但剛才我挖他的時候他可不是這麼說的?

他說要考慮,而這個考慮在我聽起來更像是在等你主動給他漲工資的機會。

他大概從一開始就冇打算離開你,隻是借我這個契機給你傳遞一點小小的危機感:

再不給老員工漲薪水,遲早會有人把他挖走。

當然,這隻是一方麵,更重要的是,你也似乎冇有想得那麼討厭老白。」

不死途愣了一下,隨即笑著說道:

「大小姐說笑了。

他就是隻猴子,時薪九百加兩根香蕉就能打發的猴子。

我還能多在意他?他念旁白雖然煩,但關鍵時候確實能派上用場。」

棲星冇有戳穿,隻是朝她伸出手:

「不管怎麼說,合作愉快,不死途偵探。」

不死途愣了一下,然後也伸出手。

兩隻手握在一起的瞬間,棲星的腦海裡忽然響起了一道提示音。

他低頭看了一眼係統麵板,五星不死途解鎖成功。

他看著麵板上那個新亮起來的圖標,嘴角那道弧度彎起來,越彎越大,越彎越燦爛。

果然冇錯,睡棺材的繃帶少女偵探,這個設定就是五星角色才有的待遇。

不死途被他這個笑容看得後背發涼。

她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連聲音都比剛才多了幾分警惕:

「大小姐,你笑成這樣是幾個意思?我剛才是不是簽了什麼不該簽的協議?

難道那個握手有什麼特殊含義?」

棲星心情極好,擺了擺手讓她放鬆。

目光不經意間掃過辦公桌。

看到一摞舊雜誌上麵擱著一本翻得皺巴巴的漫畫單行本?

封麵上那個金發碧眼丶手持聖劍的少女,正是他的騎士王形態。

他伸手把那本漫畫拿起來,翻了翻。

書頁邊緣都已經卷了,有幾處還貼著透明膠帶,顯然被翻閱了無數次。

「你也喜歡看這個?」

棲星把漫畫翻到扉頁,隨口問道。

不死途探過頭來,看到他手裡那本漫畫,整個人明顯放鬆了不少:

「哦,那個啊。看著打發時間的。

樓下狸貓記者送我的,說是最近二相樂園最火的漫畫,我就隨便翻了翻。

冇想到看著看著就看完了,還行吧。」

「看著打發時間?」

棲星把漫畫舉起來,指著封麵上那些被透明膠帶貼了好幾層的地方。

「怎麼這本漫畫書這麼皺?這看起來可不像『隨便翻了翻』的程度。

這膠帶都貼了好幾種不同的款式,說明你貼了好幾次。

有幾處裂口明顯是因為翻的次數太多自己裂開的。」

不死途沉默了一會,然後認命地歎了口氣:

「好吧大小姐,我承認,我挺喜歡看這本漫畫的。

尤其是裡麵的那位主角,那位騎士王。

明明是一個絕望的世界,硬生生被她塑造成了如同童話一般的故事。

她一個人扛著整個時代的重量,還能在廢墟上種出麥田。

在黑潮裡點起燈火,尤其是她的正直和堅持。

簡直就像是從另一個時代穿越過來的騎士。

你看了後麵她跟路克釣魚那段冇有?

明明一個管家都快走到生命儘頭了。

她卻放下所有政務陪他釣魚,就坐在那裡,什麼都不做,隻是安安靜靜地陪著。

這種橋段,換彆的漫畫肯定要搞一堆煽情的旁白。

但這一段就隻是很安靜的畫麵,兩個人坐在河邊,魚竿,水桶,夕陽。」

說到這裡她的聲音不自覺地輕了下來,像是想起了什麼很久以前的事。

那些畫麵和漫畫裡的場景重疊在一起。

誅羅之戰前,巡海遊俠的鼎盛時期。

那時候他們也像是這樣,一群誌同道合的人並肩站在一起。

為了同一個信念可以義無反顧地衝上去。

大家圍坐在篝火旁喝酒吹牛,互相嘲笑彼此的新傷疤。

然後一起扛著武器走向下一個戰場。

那時候她還不是什麼不死途偵探,那時候她還站在所有人的最前麵。

隻是後來血色翁瓦克那一戰,一切都變了。

那些熟悉的背影一個接一個被模因病毒異化。

變成蹲在角落裡的猴子,連自己的名字都記不住。

她的思緒在那些舊傷疤上停了片刻,然後被棲星的聲音拉了回來。

棲星合上漫畫,看著不死途那雙眼睛。

忽然從口袋裡掏出一整套全新的《騎士王傳說》單行本。

那是之前自己給自己占卜,結果是買這套漫畫對自己有利,所以順手買的。

冇想到會用在這裡。

他把那套書放在辦公桌上,推到不死途麵前:

「這套送你了。

剛好多買了一套。既然你這麼喜歡騎士王,不如讓她陪著你。」

不死途低頭看著那套嶄新的漫畫,愣了一會。

然後抬起頭,臉上重新掛起了那副專業偵探的笑容:

「大小姐,多謝。你放心,麵具的事我一定查個水落石出。

反正,給的錢也夠多了。」

說完她又補了一句。

「不過,你出手這麼大方,是不是還有彆的事要查?

我可是專業偵探,一件委托收一份錢,多出來的服務要另外算。」

[求免費小禮物,求求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