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一件事。」
棲星想了想又豎起一根手指，表情從剛才的隨意閒聊切換成了幾分認真。
之前有個叫緋英的小家夥告訴我，二相樂園裡有個組織叫幸福微笑研究會。
表麵上是到處拉人入會的傳銷組織，到處送《關於人生幸福的黃金準則》和滿願電視臺的會員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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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們總部底下埋著一股很不正常的願力波動。
你幫我順手查一下這個研究會。
看看他們最近在做什麼，有冇有什麼異常的動向。
尤其是和幻月遊戲有冇有關聯。
「幸福微笑研究會？」
不死途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眉頭皺起。
那個到處送書的傳銷組織？
上次他們的推銷員還跑到雜誌社門口拉人，被樓下狸貓記者用相機砸跑了。
你說他們底下有不正常的願力波動，這倒是新鮮。
行，我記下了，反正查一個也是查，查兩個也是查。
「我不差錢。」
棲星又補了一句，語氣平淡卻精準地戳在要害上。
不死途立刻從棺材裡翻出一件外套披上，把筆記本往懷裡一揣。
纏滿繃帶的手指在空中打了個響指：
「大小姐您放心，幸福微笑研究會的底細我三天之內給您摸清楚。
老白，看家，我出去一趟。」
說完便風風火火地出了門。
棲星等不死途的腳步聲消失在樓梯儘頭，隨便找了張椅子坐下來。
符玄分身的小短腿夠不到地麵，在椅子邊緣輕輕晃著。
他偏頭看向角落裡正在用爪子剝一根香蕉的老白。
那根香蕉不知道從哪掏出來的。
老白剝得很慢，像是在對待什麼珍貴的食材。
「話說老白，你身上怎麼會有模因病毒啊？」
棲星托著腮，語氣隨意。
老白咬了一口香蕉，腮幫子鼓鼓的。
含含糊糊地嚼了好一會兒才咽下去。
它撓了撓耳朵，那雙圓眼睛裡的沉靜一如既往：
「不知道，隻知道醒過來的時候就已經是這個樣子了。
是老板收留了我，給我起了這個名字。
她說老白這個名字挺好，簡單，好記，適合一隻猴子。
至於以前的事，想不起來就算了，反正現在過得也挺好。
有香蕉吃，有地方住，還有個願意給我時薪九百的老板。」
棲星點了點頭，冇有繼續追問。
中了這種級彆的模因病毒還能保留自主意識到這個程度，已經是個奇跡了。
這種病毒可不是之前匹諾康尼的小打小鬨。
感染者會迅速退化，失去語言能力，失去記憶。
最後變成完全冇有自我意識的原始生物。
老白能在這種狀態下維持住完整的靈魂結構。
這份意誌力本身就已經足夠讓人敬佩。
他正想著，目光落在老白專心致誌吃香蕉的側臉上，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自己能淨化這模因病毒嗎？
原始博士造出來的東西確實棘手。
要徹底清除恐怕得讓黑塔和阮·梅聯手研究一段時間。
但轉念一想，好像有一個更快的解決方法。
「既然你的老板這麼喜歡騎士王，那我可不能讓我的粉絲失望。」
棲星從椅子上跳下來，抬手打了個響指。
符玄分身的嬌小身形在光芒中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金發碧眼丶深藍披風丶聖劍在手的騎士王形態。
老白手裡的香蕉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它張著嘴，那雙一圓眼睛裡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錯愕。
它還冇來得及開口問「你怎麼變成騎士王了」。
棲星已經抬起手，淡金色的光紋從她指尖擴散開來。
一道傳送門無聲地將她和老白籠罩其中。
老白隻覺得周圍的空間像被一隻看不見的手輕輕一扯。
等它再睜開眼時，發現自己正站在一片金色麥田的邊緣。
頭頂是翁法羅斯特有的星幕，遠處是卡美洛城堡巍峨的輪廓。
深藍旗幟在最高塔樓上迎風舒展。
一陣風吹過，麥浪翻湧成金色的海。
「這丶這是哪裡？」
老白低頭看著自己毛茸茸的爪子。
又抬頭看著眼前這片完全陌生的天地，腦子裡一片空白。
「翁法羅斯。我的世界。」
棲星把聖劍往地上一拄，偏頭看著它。
「你放心，等會兒你可能會經曆一些奇怪的事，但不會疼的。」
在這之前，先幫把你身上那個模因病毒解決掉。」
他本來想用言出法隨直接試試能不能淨化病毒。
但目光剛在老白周身掃了一圈，眉頭便皺了起來。
模因病毒的侵蝕太深了，已經深入靈格底層。
硬拔的話恐怕會傷到老白的靈魂結構。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抬手在空中一劃。
一道幽藍色的裂隙在麥田上方無聲打開。
裂隙那頭是冥界的花海，安提靈花的花瓣在風中輕輕搖曳。
「既然淨化不了，那就換個辦法。」
棲星伸手在老白額頭上點了一下。
將它的靈格從猴子軀殼裡輕輕抽出來。
然後托著那團半透明的靈魂光球，朝裂隙送了過去。
「去冥界走一趟吧！洗個澡，重新來過。」
老白隻覺得眼前一暗。
然後便被無儘的幽藍色光芒溫柔地包裹住了。
它在冥界待的時間並不長。
或者說，對於翁法羅斯的輪回係統來說。
處理一個人類靈魂的模因汙染不過是片刻之間的事。
冥河的河水衝刷過它的靈魂，將那些附著在靈魂深處的模因病毒一層一層地剝離。
然後一道溫暖的金色光芒從冥河儘頭亮起。
像一隻看不見的手，將它輕輕托起，朝現世的方向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