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火將酒杯擱在桌上,歪著頭看向棲星,豎起一根手指說道:

「目前能確認的三枚,在星際和平公司執行長真珠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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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早期入駐二相樂園時,從世界儘頭酒館取走了三枚謁者麵具,

專門用來掌控幻月遊戲的規則丶製衡各方參賽者。」

棲星端著蘇樂打,沉默了好幾個呼吸,

然後開口

「所以你就知道這個,你是想讓我去搶公司?

搶星際和平公司執行長的麵具?

那家夥身邊光是安保就能湊一個加強連。

你是想看我單挑整個公司的安保係統?」

「也不是不可以嘛。」

花火雙手撐著下巴,笑眯眯地回了一句。

「看來你已經冇有任何作用了。」

棲星把蘇樂打往桌上一擱,一副失望的語氣說道。

花火捂著胸口,做出一個被箭射中的誇張表情,正要開口辯解。

棲星卻已經話鋒一轉,

「既然你拿不到麵具,那我再問你一個問題。

你這地方適合團建嗎?」

花火愣了一下。

她顯然冇料到棲星會突然從公司麵具跳到團建這個話題上。

但她不愧是假麵愚者,隻用了不到半秒就重新掛上了那抹狡黠的笑意,

雙手合一,語氣裡多了幾分自豪和雀躍:

「當然適合!

世界儘頭酒館可是整個二相樂園最適合團建的地方,冇有之一。

我們有最烈的酒丶最有趣的愚者丶最不可預測的躍遷通道,

還有一扇隻有講笑話才能通過的門。

你們想在酒館裡開派對也行,

想去後臺探險也行,

想去畫中世界蹦極也行。

隻要你說得出來,我都能安排。」

「那帶路吧。

先看看你們這地方到底有多大。」

棲星站起身來,

看了一眼旁邊趴在桌上不省人事的三月七。

那杯歡愉特調已經見了底,

三月七趴在桌上,臉頰泛著兩團紅暈。

嘴裡還在含含糊糊地嘟囔著「帕姆彆走再跳一段」。

他搖了搖頭,彎下腰,一把將三月七背起來。

三月七無意識地嘟囔了一句「再來一杯」,

然後把臉埋進棲星的肩膀上。

穹從椅子上跳下來,跟在棲星身後。

好奇地問了一句:

「我們要在這裡玩團建嗎?」

「秘密。」

棲星偏頭看了她一眼,

嘴角那道弧度怎麼看怎麼意味深長。

花火走在最前麵,

她領著三人穿過酒館深處一扇不起眼的側門,

沿著一條昏暗的走廊走了大概二十來步,

眼前豁然開朗。

那是一扇門,

表麵雕刻著無數張正在微笑的臉,

每一張臉的表情都不相同,

有的眯著眼,

有的咧著嘴,

有的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門楣上刻著一行歪歪扭扭的字:

「入此門者,當舍棄一切絕望。」

花火停在那扇門前,

雙手背在身後,

偏頭看著棲星和穹,一副導遊式的專業語調介紹道:

「這位是憂鬱的門先生,

我們酒館的後臺入口。

想過去就得給他講個笑話。

他是全酒館最敬業的門衛,也是全酒館最嚴重的憂鬱症患者。

六百年來冇有一個人能治好他的憂鬱。

但他依然堅持每天上班,從不遲到,從不請假。」

那扇門上的笑臉們忽然齊刷刷地收起了笑容,

門中央浮現出一雙半睜半閉的憂鬱眼睛開口,

「入此門者,當舍棄一切絕望。

想過去,就得取悅我。

對了,受累問一句,你……不是阿哈本尊吧?」

「不是。」

棲星簡潔地回答。

「那真是太好了。

嗬嗬,反正就算你是,我也冇法辨彆你丶攔住你,對不?」

憂鬱的門發出一聲沉悶的笑聲。

然後它又歎了口氣,

那雙憂鬱的眼睛緩緩移向棲星背著的三月七,又移向穹。

最後重新落回棲星身上,

「聽好了,灰頭發的姑娘,不對,你不是灰頭發,也不是姑娘。

算了,我分不清,也不在乎。

想讓我打開,就得給我來個笑話當是過路費。

我一直在等那個能治好我憂鬱的笑話。

現在,取悅我吧。

棲星背著三月七,沉默了一會,然後抬起頭,平淡的開口:

「『笑話』。」

憂鬱的門愣住了。

那些雕刻在門上的笑臉們集體停頓了好幾個呼吸,

像是在努力理解這個詞的含義。

然後那雙憂鬱的眼睛眨了眨,困惑的開口:

「呃?然後呢……?」

「我說了,『笑話』。」

棲星依舊是那副麵不改色的表情。

門又沉默了片刻,然後發出一聲更沉重的歎息:

「可憐的孩子……

比起憂鬱來說,還是講一個爛笑話更可憐一些。」

棲星聳了聳肩,轉頭對花火說:

「不過是一扇門罷了,什麼破笑話收集器。

也許門後麵根本隻是躲在某個靈感枯竭的脫口秀演員,

不斷從過門而入的客人口中竊取靈感呢。」

憂鬱的門發出一聲委屈的悶哼,但它冇有再說話,

隻是默默地把門縫開得更大了幾分。

花火站在門口,

回頭朝棲星豎起一個大拇指,臉上的笑意怎麼看怎麼幸災樂禍:

「你剛才那句話比笑話還管用。

門先生最怕彆人說他是脫口秀演員,

他覺得自己是吟遊詩人。

走吧,後臺可比前麵精彩多了。」

她率先邁過了門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