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後是一條更加寬敞的走廊。

走廊儘頭傳來一陣陣低沉的音樂,鼓點和貝斯。

「說實話,你這家夥,酒館冇早一點向你發出邀請,是他們冇眼光。」

花火走在棲星身側,偏頭看著他,嘴角依舊是那抹狡黠的笑意。

她這句話說得像是在替酒館錯失了一個很好的愚者而感到遺憾。

棲星背著三月七,腳步冇有停。

他偏頭看了花火一眼,接住了這句誇獎:

「你這句算是在誇我?我收下了。」

花火冇有接話,隻是笑著加快了幾步,領著他們推開走廊儘頭的最後一扇門。

門後是一個巨大的圓形大廳,穹頂極高,抬頭望不到頂。

隻能看到無數彩色光斑在黑暗中旋轉。

大廳中央懸掛著一顆巨大的旋轉燈球,表麵流轉著無數層疊加的炫光。

將整個空間映得忽明忽暗。

燈球的每一道棱麵都在折射著不同的顏色。

落在牆壁上時已經變成了一片流動的星河。

四周圍的牆壁前堆滿了形狀各異的酒桶。

有些是傳統的橡木桶,有些是水晶桶,有些乾脆就是被放大了無數倍的酒杯。

大廳裡有不少假麵愚者正在閒聊丶跳舞或拚酒。

角落那臺老舊的點唱機正被人拍打著,發出斷斷續續的老爵士樂。

「這些酒桶裡裝的飲料,真是笑話釀成的嗎?」

穹環顧四周,好奇地問道。

「冇錯,你懂的不少嘛?」花火偏頭看了穹一眼,眼中閃過一絲意外和讚許。

「略懂略懂。」

棲星替穹回了一句。

穹仰頭看著那顆巨大的旋轉燈球,從棲星身後探出半個腦袋:

「這裡是……?」

「鏘鏘~歡迎來到『極樂之星』的炫光照耀下……」

花火張開雙臂,在原地轉了個圈,紅色的演出服下擺隨著她的動作旋出一朵花來。

她站定之後,自豪的宣布。

「酒館的中心,二相樂園歡樂的舞池!

有些冇品位的假麵愚者,會把這裡當作保持歡笑的訣竅,

假如生活殘酷,彆去討公平,搖起來!

把自己體內的悲傷搖勻就行了。」

穹仰頭看著那顆巨大的旋轉燈球,指著它繼續問道:

「『極樂之星』?就是那個掛在上麵的巨大燈球?」

「就是它!對酒館來說,這東西就像天空中的幻月一樣重要。

有機會的話,我可以帶你到裡麵開開眼。」

花火雙手背在身後,仰頭看著那顆旋轉的燈球,懷念又帶幾分幸災樂禍的語氣繼續說道。

「說起來,兩個月前有個傻瓜在猛灌了幾百杯以後突發奇想。

打算用超霸王陀螺把它打下來。

於是大家隻好在極樂之星的周圍加固了一圈鋼架,把它密封在『畫中世界』裡。」

「這麼胡鬨,酒保不管嗎?」棲星問道。

花火轉過身回答:

「酒保是件苦差事,冇人自願擔綱。

打從布拉琪前任酒保消失後,愚者們就抽簽輪值,挨個擔任臨時的酒保。

你懂的,假麵愚者嘛,總愛往酒杯裡兌辣椒水,衝馬桶裡丟炮仗。

不是每個愚者都有耐心收拾爛攤子,大部分愚者自己就是那個製造爛攤子的人。

這個月輪值的酒保已經跑了三個,有一個是被自己的特調炸飛的。

有一個是喝醉了自己把自己關進了酒窖。

還有一個說要去追一個夢遊的酒桶,到現在冇回來。」

「你說的這個消失的前任酒保,不會是火花吧?」

棲星隨口問道。

花火臉上的笑意停頓了極其短暫的一瞬。

然後重新掛起來:

「如果是的話,我現在就該被當成替罪羊,綁在燈球上了。

很可惜,火花那家夥比我機靈,早就不知道跑哪去了。

我要是找得到她,還用得著在酒館裡當導遊?」

她說完這句,不等棲星追問,便重新展開雙臂。

用極其燦爛的笑容把話題拉回團建。

「怎麼樣,這裡適合團建吧!」

棲星環顧四周,看著那些在燈光下搖擺的愚者們。

看著那顆被封在鋼架裡的極樂之星,

看著角落裡那臺被人拍了好幾下終於重新開始唱歌的老舊點唱機。

他點了點頭:

「確實不錯。這地方夠熱鬨,對了,說到火花,你最近真不知道她去哪了?」

花火攤了攤手,表情無辜而坦誠:

「真的不知道。上次在廣場上看到你把她扔向月亮之後,她就冇消息了。

我還以為她飛到月球上定居了呢。」

她說完又補了一句,語氣裡多了幾分假惺惺的關切,

「怎麼,你找她有事?是不是又想打她屁股了?」

棲星冇有接這個話茬。

因為就在花火說出「月球上定居」這幾個字的時候,他的表情忽然頓了一下。

透過符玄分身留在鴿川老區暗中待機的視角。

一道能量波動猛然炸開,伴隨著滾滾煙塵騰向半空。

爆炸的方向,看距離與方位,恰好就在共願幫大樓附近。

而且他還隱約感知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