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轉念一想,他又覺得這也不錯。

連master都叫出來了,說明她確實找到了屬於她的定位。

也說明她終於不再糾結我是誰這種問題了。

這傻丫頭,倒是比他還適應得快。

「算了。」

他小聲嘀咕了一句,嘴角重新浮起一點笑意。

「至少人精神起來了。

至於那些彈幕……」

他抬眼掃了一下大屏幕上還在滾動的「黑發男決鬥」「master和騎士王鎖死」「我磕到了」,

忽然覺得這種被一群人追著罵的感覺居然有點爽。

原來被人嫉妒是這種滋味。

以前都是他變著法讓彆人挨罵,現在終於輪到他當全民公敵了。

還彆說,挺上頭的。

而廣場中央,火花顯然不這麼想。

她看著彈幕裡那些原本屬於自己的粉絲一個個倒戈,咬了咬下唇。

忽然朝騎士王喊了一聲:

「等等!你丶你不能打我!我們好歹也算認識!

你剛誕生的時候,是誰帶你熟悉二相樂園的?

是誰給你介紹那些街道和店鋪的?

是誰在你迷路的時候給你帶路,還在你餓的時候分你半塊麵包!

是我!都是我!你現在要為了這些陌生人對我動手嗎!」

她喊得情真意切,眼眶都紅了一圈,像是真受了什麼天大的委屈。

騎士王的動作頓了一下。

她看向火花,臉上冇有任何表情變化,但眼神不再像剛才那樣帶著單純的戰意。

她沉默了幾秒,才開口:

「你幫我帶路,我很感激。

但你現在做的,已經不是迷路的人能做的事了。

你在把這座城裡的人一個個變成你。

被感染的人不會記得自己是誰,隻記得你的臉。

這樣的路,我不能讓你繼續走下去。」

火花見狀也無可奈何,按常理來說,騎士王以這種主角式登場的情況來看。

自己應該跑路,但因此退縮是弱者的思想!

她火花花偏不服,你是幻造種我也是幻造種,我憑什麼打不過你!

她臉上已經先一步找回那副欠揍的樣子。

「哼,不就是叫來了個高仿騎士嗎?

你也是幻造種,我也是幻造種,憑什麼打不過你?」

她的聲音越來越大,像在給自己打氣,又像在說服那些已經叛變的花粉。

「我可是由整個二相樂園最頂流的願力堆出來的火花花!

你不過是從一本漫畫裡冒出來的過氣角色。

彆以為換身行頭,就真成救世主了。」

騎士王停下腳步,看了她一眼。

火花被這麼一瞥,反倒更炸了:

「少在那裡裝清高!

我告訴你,我見過的願力比你吃過的鹽都多。

你能站在這裡,靠的還不是那些看直播的人!

他們現在給你刷彈幕丶叫你吾王,等明天新鮮勁過了,誰還記得你?

在這樂園裡,紅得了一時,紅不了一世!」

她越說越亢奮,像終於給自己找著了理論的支點,腰板都挺直了:

「我們幻造種的命,本來就是觀眾給的。

觀眾愛誰,誰就存在。

觀眾膩了,誰就消失。

你我都一樣!

所以彆擺出那副救世主嘴臉,好像你比我高級多少似的。

彈幕又炸開一輪。

有人罵火花強詞奪理,有人說她破防了,也有人小聲嘀咕「其實她說得有點道理」。

火花瞥見那幾條有道理的留言,頓時像滿血複活。

「我跟你拚了!都是幻造種,誰怕誰啊!」

她舉起雙手,對著四周那些感染者們高喊:

「花粉們,彆怕!她不敢真的傷你們!

站起來,都給我站起來!

把你們的力量借給我,把你們的願力借給我!

我們一起衝垮她!

讓他們看看,二相樂園的頂流到底是誰!」

隨著她話音落下,那些還殘存著意識的感染者們忽然像被重新註入了燃料。

而火花自己身上也開始泛起一層紅色的光暈。

願力正在朝她彙聚,和騎士王身上的光暈形成鮮明的對比。

「我會怕你?」

火花仰起臉,嘴角扯出一個有些瘋狂的笑。

她朝騎士王勾了勾手指,語氣裡滿是挑釁:

「來啊,幻造種對幻造種,看看誰才是二相樂園真正的寵兒!」

騎士王冇有說話,她隻是重新握緊聖劍,劍尖慢慢抬起,指向火花。

她不再退讓,也不再多言。

如果說剛才她還在克製,那麼現在,她已經在心裡做完了選擇。

「如你所願。」

她低聲說道,腳下一步踏出。

而彈幕也在這一刻到了最高潮,滿屏隻剩一句話在重複刷屏。

「吾王,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