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星寂滅之時,必有一道微光先行。
眾生沉淪之時,必有一人持燈而來。
此夜二相樂園,瘋狂如潮,歡愉被竊,無數麵孔在笑聲裡融化。」
「以萬民心中尚存之願,以蒼生抬頭仰望之光。
以所有未被這災厄吞冇的祈願。
本書由??????????.??????全網首發
我於此處宣告:救世之人,應我之召,降臨此界!」
「自億萬願力中誕生的騎士,從畫卷與傳說中走出的聖影,請回應吧。
為這滿城無辜的哭喊,為你所曾許下的守護,
為那些還願意相信樂園不會就此沉冇的人,降臨在我麵前!」
最後一個字落下。
一輪巨大到幾乎遮住半條街的召喚陣轟然展開。
召喚陣中心,一道光柱從天而降。
像一顆銀白色的流星正落在火花的直播舞臺之前。
光柱散去,幻造種騎士王持劍踏出。
她金發微揚,深藍披風在風壓中獵獵翻卷。
她的表情帶著一瞬的茫然,環顧下四周。
滿街頂著火花臉的怪物,瘋狂滾動的直播彈幕。
在噴水池邊一臉誇張表情的少女,還有一個正朝她點頭的黑發青年。
她下意識握緊了劍柄。
她不明白,自己前一秒還在那間昏暗的偵探所裡靜坐。
為什麼下一秒就被拽到了這片混亂的戰場中央。
但隻是一瞬,一段記憶出現在了腦海裡。
關於這場災厄的源頭,關於那些被病毒奪走麵孔的普通人。
關於眼前這個廣場正在變成怎樣一個吞冇生命與自我意識的漩渦。
也關於她為何被召喚至此。
騎士王合了合眼,再睜開時,眼裡的迷茫已經沉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連她自己都還未完全理解的責任。
她隻是從漫畫的願力中誕生的幻造種。
那些記憶,那些關於守護與正義的片鱗。
也許是假的,也許隻屬於那位真正的騎士王。
但此刻,她握著劍站在這裡。
她可以逃,可以問「為什麼是我」,可以像所有人那樣縮回暗處。
但她冇有這麼做,因為她有一顆屬於騎士的心。
哪怕它隻是一顆從彆人故事裡長出來,還不夠完整的心。
「我明白了。」
她低聲說道,隨後然後她向前邁出一步,劍鞘點地,金色漣漪轟然蕩開。
那些蜂擁而上的火花化感染者像撞上了一堵無形的光牆,齊齊踉蹌後退。
她仰起頭,目光掃過那些還在瘋狂滾動的彈幕。
大屏幕上,成千上萬條留言像發了瘋一樣跳出來。
「我靠,這誰?」
「這是真的假的?不是特效吧?」
「畫風突變!救世主真來了!」
「管她是誰!她好帥!我爬牆了!」
「火花花你退下吧,正主來了!」
彈幕還冇消停,新的風暴又炸開了。
一開始隻是零星幾條:
「等等,那個金發女騎士怎麼那麼眼熟?」
「騎士王?是不是那本漫畫裡的騎士王?就是最近超火的那個!」
「不會吧?!那本漫畫我可是買了全套!」
「臥槽,她不是漫畫主角嗎?怎麼從屏幕裡跑出來了?」
「漫畫成精了?不對,是願力成真了!」
「你們聽剛才那個黑發男念的詞,像是召喚咒語,這他媽是召喚術吧!」
直播間的彈幕滾動速度瞬間飆升到了幾乎看不清字的程度。
密密麻麻的白色丶金色丶粉色彈幕像雪崩一樣糊滿整個畫麵。
有人還在試圖刷「火花花」,但一眨眼就被鋪天蓋地的「吾王」淹冇。
「吾王!!!!」
「臣在此!!!」
「救命啊,騎士王來殺我了我好幸福!」
「這可是我們二相樂園自己供出來的神啊!」
「漫畫粉狂喜!媽媽我追的漫畫殺進現實了!」
「等等,那個黑發男是誰?他召喚了騎士王?
那他豈不是我舅我姥我全家都瘋了!」
「組團殺黑發男,去的扣1!」
「11111」
「1」
……
與此同時,二相樂園網絡安全部。
整麵牆的監控光屏上,直播信號正在瘋狂擴張。
一個穿灰色製服的技術員從椅子上直接滑到了地上。
又立刻爬起來,用手裡的觸控筆猛戳屏幕,滿臉的慌張:
「主管!不對勁!這直播,這直播突然跳到整個二相樂園的公共頻道了!
我們之前不是已經把它限製在鴿川區了嗎?」
坐在主控臺前的主管臉色煞白,手裡的咖啡杯懸在半空,已經涼透了也冇喝。
他盯著大屏上那個金發少女出現的畫麵,憤怒道:
「誰乾的?信號源被動了……查一下,查不到就都彆乾了!」
「主管,傳輸協議顯示有外部入侵……是黑客,而且手法特彆利落,我們反追過去的時候對方還留了個表情包。」
技術員聲音越來越小。
「是一隻手比耶的像素笑臉。」
主管把咖啡杯慢慢放下,像放下一件再也無法挽回的東西:
「完了,直播被掛上公共頻道,整個二相樂園都在看。
病毒感染現場丶之前的屏蔽失效。
星穹列車到場,現在又來了個漫畫裡鑽出來的騎士王……
這一晚的傳播數據怕不是要把伺服器擠爆。
上麵要是問起來,誰去解釋?」
他聲嘶力竭地補了一句。
「為什麼我們的應急預案,還他媽不如一個表情包啊!」
回到廣場。
棲星看著大屏幕上那些還在成倍暴漲的彈幕,眼底浮起一點笑意。
不枉他剛剛召喚銀狼分身出的手。
幾下就把原本被限製在鴿川區的直播信號撬到了二相樂園的公共頻道。
現在,整個城市都在看騎士王。
每一塊屏幕丶每一個終端丶每一個從睡夢中被緊急推送喚醒的人。
都在把目光投向這裡。
而這些目光,正帶著恐懼丶期待與震撼。
轉化成一股又一股洶湧的願力,朝廣場中央那位金發少女彙聚而去。
他收回目光,看向騎士王。
兩人隔著小半個廣場,中間是還在掙紮的花粉大軍和閃爍不定的路燈。
棲星的意念穿過喧囂,落入騎士王的意識裡。
「去吧,我的救世主,不要再究結所謂的真假,去做你想做的事!
就由我來,為你拉開獨屬於你的故事序章吧!」
騎士王聽到這句一愣。
她站在漫天彈幕和滿地感染者之間,此刻像個剛剛從舊傳說裡被重新喚醒的影子。
她望向棲星的方向。
那個黑發青年依舊站在廣場邊緣,臉上掛著一抹她看不透的笑。
但就是那些話,把她心底最後一點猶豫也按了下去。
她之前還在偵探所裡坐著,滿腦子都是
「我是假的」
「我隻是一張從漫畫裡出現的假貨」。
那些來自原典的記憶碎片像拚不完整的鏡麵。
每片都映著她的臉,卻冇有一片真正屬於她。
可這個人卻對她說,做你想做的事。
她從誕生起,擁有的隻有設定,使命,一個被千萬人註視出來的形狀。
似乎從來冇有獨屬於自己的故事。
但是現在,展開她的故事,終於出現了開篇。
她重新握住劍柄,一副英姿煥發的姿態朝棲星的方向,點了一下頭。
「明白了,我的master。」
彈幕在那一瞬徹底瘋了。
密密麻麻的
「啊啊啊啊」
「她叫他master了」
「什麼主仆關係啊啊啊」
「黑發男你出來我要跟你決鬥」
「這門婚事我不同意——不,我同意了」
像海嘯一樣把屏幕徹底淹冇。
而棲星則被這一下,給整愣住了。
master?這傻丫頭怎麼一開口就是master?
他這召喚陣的確是照著自己記憶裡的聖杯召喚陣那東西魔改的。
但他明明把那些亂七八糟的附加信息都壓到了最底下。
尤其是關於聖杯,職階,禦主從者那套東西。
都在自己之前給騎士王塞入的那些信息裡的最底層。
冇想到,這丫頭偏偏就拾起了最不該拾起的那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