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科特說完，還特意挺了挺胸，像在等棲星驗收什麼成果。
她的雙馬尾因為剛才一路跑過來已經有些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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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人看上去精神得要命，完全不像之前還縮在共願幫辦公室裡等死的模樣。
棲星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忽然伸手在她頭頂拍了一下。
「報到就報到，喊那麼大聲做什麼？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要在這兒扯旗造反。」
斯科特被拍得臉一紅，嘴上卻不肯認輸：
「你丶你管我大聲不大聲！本孤狼做事就是這樣，氣勢第一！」
「行，氣勢第一。」
棲星笑了一聲，朝她身後看了看。
「你一個人來的？冇帶行李？不是說要當向導嗎？」
「帶什麼行李！向導就是要輕裝上陣！」
斯科特拍了拍自己那個鼓鼓囊囊的帆布包，裡麵發出叮叮當當的響動。
「地圖丶異常防禦部巡邏時間表。
一小瓶防狼噴霧，還有一張滿願電視臺的會員卡。
這些東西夠用了。」
三月七湊過去往她包裡瞅了一眼：「你帶電視臺會員卡乾什麼？」
「滿願電視臺在很多地方有自助售賣機，會員卡可以打折買飲料。」
斯科特一臉理所當然。
「當向導不光是帶路，還得替客戶省錢，這可是職業素養。」
「你還挺專業。」穹難得地誇了一句。
被正兒八經誇獎的斯科特瞬得意洋洋地揚了揚下巴。
「那可不！我斯科特可是專業的！做向導我可是認真的，絕不糊弄！」
……
與此同時，二相樂園的另一邊。
公司大廈外，黃色警戒線被夜風吹得鼓動。幾輛異常防禦部的懸浮車停在樓前。
大部分圍觀的人已經被疏散。
剩下的隻有零星幾個穿著製服的治安人員和公司內部的安保。
朽葉站在警戒線裡側，正低頭看著手中那份初步調查報告。
不死途從街對麵慢悠悠地走過來，經過警戒線時被一個年輕警員攔了一下。
她亮出偵探執照，那警員遲疑地看向朽葉，見朽葉點頭才放她進來。
「你怎麼才來？」朽葉把報告往她手裡一塞。
「我又不是你的下屬，什麼時候來還得跟你打報告？」
不死途把報告翻了兩頁，麵無表情地看了一遍。
「屍體呢？」
「運走了。」朽葉說，「初步判斷是內部衝突，但現場有幾處對不上的地方。」
「所以呢？」不死途把報告還給他。
「背後肯定有人。」朽葉盯著她，「我需要你幫我查。」
不死途攤了攤手：
「治安官大人，你手裡有槍有人，我一個小小偵探，查不了這麼大的案子。」
她說完便要轉身離開，朽葉卻開口叫住了她。
「你冇興趣？」
「我冇有興趣。」
「這可不是你的風格。」
朽葉轉過身，盯著她的側臉，
「以前這種案子，你都是搶著接的。
現在死了一個公司高層，報酬也不少，你就這麼走了？」
「你還在為上次的事記仇？」朽葉皺眉。
「不敢。」不死途打了個哈欠，「我是真冇空。手頭一堆委托，顧不過來。」
朽葉看著她這副懶散模樣，最後把報告收回去：
「既然你不願，那也不用留你了。走吧。」
不死途轉身就走，走了幾步，忽然又停下來，像是想起了什麼。
「喂，朽葉。」
「說。」
「幻月遊戲的麵具，你手裡有冇有？」
朽葉愣了一下：「你問這個乾什麼？」
「隨便問問。」
不死途擺了擺手，冇等他回答，已經走進了街對麵的陰影裡。
她拐進了一條冇人的窄巷，靠在牆邊，摸出手機，看著那號碼。
不死途記得大小姐似乎一直想要麵具。
如果她能從真珠手裡弄到一副麵具，獻給大小姐。
說不定大小姐一高興，就答應幫她那些還活著的舊部解除模因病毒。
老白已經恢複正常了。
雖然變成七八歲的小女孩，但至少重新變回了人類，記憶也找回來了。
剩下的那些人還蹲在暗處，還頂著一身猴子的皮毛，連自己姓什麼都想不起來。
她必須拿到麵具，不管用什麼辦法。
哪怕要她假意投靠真珠，那也是值得。
她按下撥號鍵。
「真珠先生？」
她按下撥號鍵。
真珠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
「不死途小姐？這次撥來通話，我是否可以假定：你會接受我的提議。」
不死途道:
「真珠先生，你每次打電話都這麼直接嗎？也不問問我吃冇吃飯，睡冇睡醒。」
「你的私事不在我的業務範圍內。」
真珠說。
「我隻關心一件事，你打這通電話來，是不是已經考慮好了。」
不死途笑了一聲。
「考慮好了。你之前跟我提過的那個提議，我接。」
「你確定？」真珠追問了一句。
「當然確定。」
不死途從牆邊直起身，換了個姿勢，把手機換到另一隻耳朵邊。
「不過醜話說在前頭，我加入歸加入。
具體做什麼丶怎麼做，我得按自己的方式來。
真珠先生，你手底下不缺聽吩咐辦事的人，你要找的是能幫你贏下遊戲的人。
對吧？」
真珠沉默了一秒，像在評估她這番話裡的分量。
「對。我找的是能贏的人。」
「那就行了。」不死途說，「我加入。」
電話那頭傳來很輕的一聲響，像什麼文件被合上了。
「很好。」真珠的聲音重新響起。
「與十五年前一樣，幻月遊戲再次出現了失控的徵兆。
不死途先生，還請你為導正這場星神遊戲，獻出一份力量。」
「我儘力。」不死途說。
真珠似乎並不在意她的態度。
「麵具會有人給你送過去。」
真珠說完最後一句，電話掛斷了。
不死途把手機拿到麵前看了一眼。
屏幕已經暗了，通話時間短得可憐。
自己正大光明從真珠手裡騙一副，回頭給大小姐送過去，這買賣怎麼算都不虧。
大小姐收了麵具，總不能再跟她裝傻。
那些還爛在暗處的舊部，至少能多幾分盼頭
幻月遊戲也好，真珠的計劃也好，她都不在乎。
她隻要麵具，越多越好。
麵具在手，大小姐那邊才有得談。
「大小姐等著，我很快就把東西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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