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浩一直認為陳天和跟自己是敵對關係。
因為自己搶了陳天和班長的位置,陳天和必然懷恨在心。在開班會的那天晚上陳天和說他冇媽,今天又故意給同學買水來俘獲人心。
而俘獲人心的最終目的,肯定就是班長之位。
之前向浩還是很篤定自己一定能夠轉正的,因為黃軒已經跟他透露過風聲,告訴他軍訓的時候好好乾,正式上課後班長的位置大概率還會是他的。
但是現在向浩不篤定了,因為陳天和跟班上同學的關係太好了。
保不準到時候他裹挾民意,來強迫黃軒讓他當班長呢?
向浩越想越覺得這個事有非常大的可能性。
看著被同學簇擁著的陳天和,他很是無奈。
他要讓企管二班在會操的時候拿好成績,那就必須使勁兒操練同學,讓他們的動作更加的標準。
可這樣又得罪了同學。
此刻的他終於理解了他的老父親。
這情形跟他老父親當初逼迫他讀書的情況不是一模一樣麼?
當年他老父親為了他能有個好成績逼迫他讀書,他卻百般跟老父親作對,搞得父子關係非常不好。
現在自己也是為了會操能有個好成績,認真操練同學,同學們也跟自己當年一樣不領情,搞得跟自己關係也不好。
“當十天後你們拿到那代表榮譽的獎狀的時候,你們一定會感謝我的!”
向浩把自己代入了父親的角色,心中感歎一番,同時也更加堅定了要好好操練同學的決心。
…
第一天的軍訓在下午五點半的時候落下了帷幕。
雖然教官們普遍降低了強度,但是今天一天依舊有不少人昏倒在操場上。
企管二班的情況很割裂,被教官訓練的那一部分還比較輕鬆,也冇人昏倒,而被向浩訓練的那一部分苦不堪言,甚至還昏過去了一個人。
陳俊傑蛋都碎了,本想著放水的,冇想到學生操練起學生更狠,他嚴重懷疑向浩的那一部分人裡頭是不是有人得罪過向浩。
陳天和倒是比較輕鬆,畢竟暑假那會兒為了確保自己不再猝死專門鍛煉了一個暑假,練了一身的腱子肉,這一點強度的訓練,除了天氣熱的讓人受不了外其他都是小意思。
他第一時間找到了老寇。
幾大袋的蘇菲已經賣得隻剩一點了。
“總共賣出去了三百二十五包,收入應該在九千七百五十塊錢,你查查看。”老寇說道。
“寇哥你還記賬呢?”陳天和驚訝地問道。
“我大學學的就財務,對數字比較敏感。”老寇笑著說道。
“真的假的啊?”陳天和有些懷疑,拿出手機查看了一下收款記錄。
“收到九千七百二十塊錢,誤差隻有三十塊錢,也就是少了一包!我操,老寇,你這麼牛逼的麼?”陳天和震驚地問道。
“不可能差啊,我記得明明就是三百二十五包。”老寇眉頭皺了起來。
“就隻差一包,很厲害了,你是怎麼記賬的?賬本給我看看。”陳天和說道。
“這點小事要什麼賬本?記腦子裡不就行了。”老寇說道。
聽到這話,陳天和臉色變得古怪了起來,他問道:“你是說,你不記賬,純硬記?”
“是啊!”老寇點了點頭。
“我不信,那麼多人,那麼混亂的情況,你怎麼可能純靠記就記下賣出去多少包?”陳天和搖頭道。
“我都說了,我對數字比較敏感。”老寇說道。
“那我考考你!”陳天和說道。
“你說。”
“公交車上有二十五人,到站後下去七人,上來三人,下一站下車五人,上車十一人,下一站下車四人,上車九人,再下一站下車五人,上車四人,在下一站下車六人,上車九人,再下一站下車八人,上車四人。”
“請問…”
“公交車上還有三十人。”老寇傲嬌地說道。
“請問公交車經過了多少站?”陳天和問道。
“???”老寇瞪大眼睛看著陳天和。
“冇記住吧?你這也冇多敏感…”
“公交車經過了六站。”老寇說道。
“我操,你這都記得住?”陳天和震驚地問道。
“總共六輪加減,這需要特彆記麼?”老寇一副你問的問題很弱智的表情看著陳天和。
“那你不也算錯了一包。”陳天和試圖用這來挽回自己的尊嚴。
“不應該錯啊,我記得明明就是三百二十五包。”老寇疑惑地嘀咕道。
“寇哥,錯了就承認,冇什麼不好意思的,在我心裡你已經很牛逼了,隻不過距離我這種高考狀元還有一點點差距罷了。”陳天和笑著拍了拍老寇的肩膀。
就在這時,一個學生急匆匆地跑了過來。
“不好意思老板,我剛才拿了一包,忘了付錢了!”學生一邊道歉,一邊掃二維碼付款。
三十塊錢到賬。
老寇雙手抱胸,麵色戲謔地看著陳天和。
陳天和麵露尷尬之色說道,“好吧,你冇錯,是我錯了。”
老寇臉上露出得意之色,能夠讓高考狀元道歉,對於他而言是一件很有成就感的事。
“寇哥,你打鬥地主都是記全牌的吧?”陳天和問道。
“我打摜蛋都記全牌。”老寇說道。
“那你這麼牛,為什麼在咱們學校裡當個舍管?”陳天和好奇地問道。
老寇臉上閃過一絲暗淡。
陳天和連忙說道,“不想說就彆說了。”
老寇笑了笑,說道:“也冇什麼不想說的,實話告訴你吧,曾經我也是這所學校的一員,而且是學校的風雲人物,在我大三即將畢業的時候,我遇到了一個可愛的大一女生。”
“她是那樣的美麗,那樣的完美,於是,我為了她放棄了大廠給我開出的幾十萬的年薪,毅然決然的留在了學校裡,成為了她的宿舍樓的舍管。”
“那是一段美好的回憶,因為我是她們的舍管,她經常半夜來偷摸的來找我。”
“我們從沙發,到床上,到桌子上,到處都留下了愛的痕跡。”
“我還會在他們宿舍冇人的時候去他們宿舍,有一次我跟她在她的床上的時候,她的舍友突然回來,撞見了我們。你猜怎麼著?”
“怎麼著?”陳天和雙眼放光,興奮地問道。
“那是我人生之中最瘋狂的事,這樣吧,你v我50,我跟你仔細地說一下細節。”老寇神色曖昧地說道。
“我怎麼覺得這一段有點熟悉啊,那天是不是星期四?”陳天和臉色古怪的問道。
“哈哈哈,你v我50,我就告訴你。”老寇笑道。
陳天和翻了個白眼,知道老寇是在胡說八道,於是提起剩下的一小袋蘇菲說道,“我去把這些還了先。”
“還能還的啊?”老寇驚訝地問道。
“這玩意兒我又用不上,不能還難不成還一直拿來當鞋墊啊?”陳天和問道。
“你是怎麼跟老板談的?我聽人說旁邊超市的衛生巾都被你買光了。”老寇問道。
“嗯,我把所有品牌的衛生巾全部以零售價加一的價格買下來了!”陳天和說道。
“為什麼要加一塊錢買下來?直接買的話,他也不可能不賣給你吧?而且你買的多,保不準還能讓他給你打個折呢。”老寇說道。
“加價買,為的就是後續的退貨,我跟老板簽了協議,我加價買下來的衛生巾如果拿回去退的話,他得用零售價退我。”
“另外,老板答應我在售的衛生巾被我買光之後,他不會進行補貨。”
“我這一塊錢相當於給自己鋪好了後路,一包最多虧一塊錢。”陳天和解釋道。
“那你這生意做的也不行啊,你還不如乾脆找老板談代售,直接找老板拿貨來這裡賣,自己一分錢本錢都不用掏。”老寇說道。
“我是新生,在老板那冇有信用度,老板不可能讓我空手套白狼,要是寇哥你的話肯定就可以了。”陳天和笑著拍了老寇一個馬屁。
“那肯定的,我學校裡的人都熟。”老寇傲然說道。
“也差不多了寇哥,我先撤了。”陳天和說道。
“明天還來賣嗎?明天我想按抽成來。”老寇說道。
“明天不賣了,我這是打大家一個時間差,才能賣的動,現在軍訓結束了,大家有的是時間可以自己去采購,明天一包九塊錢估計都冇人買,這生意隻能每年做一次。”陳天和解釋道。
每年做一次?
老寇眼睛一亮,每年做一次,每次賺個大幾千塊錢,那也是相當可觀的啊。
“明年我可得趕在陳天和之前把這生意做起來啊!”老寇暗暗做了決定。
陳天和扛著剩餘的衛生巾來到了超市,把這些全部退掉後,陳天和算了一下,自己總共賺了六千塊錢左右。
六千塊,那已經是許多學生一學期的生活費了,結果陳天和一個下午就賺到了。
不過對於陳天和而言,這隻是個開始。
他賣衛生巾,並不是真的為了這幾千塊錢,而是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需要用這件事來做鋪墊。
陳天和退完衛生巾,隨便吃了個午飯之後就離開了學校。
與此同時,高考狀元賣衛生巾的消息冇來由地在全校傳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