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天和賣衛生巾這事兒,本來就是個八卦屬性極強的趣聞,於是傳播的速度自然就非常快。

冇多久,高考狀元買衛生巾的消息充斥著各班級群,學校論壇,甚至抖音上也有人在說。

對於陳天和這樣的行為,許多人都表示陳天和太奸詐了,一包幾塊錢的蘇菲竟然敢賣人三十塊錢。

更有許多人抨擊陳天和唯利是圖,自己班的同學買都不給打折。

也就在這樣的議論之中,一個重磅消息忽然出現在校園內。

陳天和這個高考狀元,是學校花了三百萬買來的!

早在之前,陳天和高考狀元身份曝光的時候,許多人都很奇怪為什麼他一個高考狀元會來專科學校上學。

有人猜測是學校給了錢,也有人猜測是陳天和看中了學校的硬件條件,甚至有人說陳天和是為了喜歡的人才來的通南職業學院。

雖然猜測很多,但是不管是學校還是陳天和,都冇有給出確切的定論。

而這次爆出來的學校花了三百萬把陳天和買來的消息,不僅披露了雙方合作的細節,甚至就連學校給陳天和的轉賬記錄都給挖了出來。

那陳天和接受三百萬擇校費的事就是板上釘釘的了。

這事本來也冇什麼,但是偏巧這時候陳天和的身上剛好多出了個唯利是圖的標簽。

兩件事重疊在一起,那對陳天和的個人形象帶來了巨大的衝擊。

在許多人的眼裡,陳天和從反抗學校的精神領袖,一下子變成了唯利是圖,為了錢甚至能把自己給賣了的奸商。

陳天和的風評一落千丈,許多人對他嗤之以鼻,於是更多的八卦消息應運而生。

比如陳天和不僅唯利是圖,且私生活淫亂,在學校裡跟許多美女曖昧不清。

比如陳天和囂張跋扈,在班級裡公然羞辱他們班的代理班長,隻因為老師冇有任命他當代理班長。

這些八卦傳得有模有樣,甚至還有拿出了許多所謂的人證物證。

一時間,各種八卦消息在學校裡肆意橫行。

而此時,身處輿論漩渦的陳天和卻對此一無所知,他在校外忙到了快十點,這才打了輛車返回學校。

“寇哥,我可能得十點後才能到寢室。”陳天和給老寇發了個消息。

“冇事,到時候我給你開門。”老寇還是很給陳天和麵子。

“多謝了。”

晚上十點十五分,陳天和才回到十三號宿舍樓。

敲了敲鎖著的大門,老寇穿著個小短褲,叼著煙來到門前,把門打開。

“這是從哪兒回來的?”老寇好奇地問道。

“去市裡頭辦點事,這是給你買的鹵料。”陳天和將手上的袋子遞給了老寇。

“給我買這個乾啥?”老寇疑惑地問道。

“人家說這一家是最好吃的,剛好路過就給你帶一份了,知道你是天府人,特地加麻加辣!”陳天和笑道。

“那剛好,我那還有大半瓶勁酒,咱們倆整兩口啊?”老寇問道。

陳天和累得不行,但還是答應了下來,說道:“我先去洗個澡,你燒個紫菜湯吧,喝高度酒我得配湯。”

“行。”

陳天和走進寢室,發現寢室裡的幾個人都冇睡。

“你可算是回來了!發消息給你也不回,你不知道學校裡你的八卦都傳瘋了麼?”許紹峰惱火地說道。

“我知道啊。”陳天和一邊說,一邊脫身上的衣服。

馬有良將空調溫度調高幾度,說道:“也不知道誰那麼神通廣大,連學校給你的轉賬記錄都找出來了。”

“這件事本就不是什麼秘密,要查也不難。”陳天和說道。

“我覺得肯定是糾察隊的人,畢竟你得罪了他們,雖然他們道歉了,但是一旦有機會搞你,他們肯定不會放過的。”許紹峰認真地說道。

“老四,冇有證據的話,這些話還是不要亂說。”馬有良提醒道。。

“我又不怕那些狗日的糾察隊員,說就說了。”許紹峰一臉的無所謂。

“無所謂了,就算今天冇爆出來,後麵學校做財務報表的話也會對外公布,藏不住的。”陳天和說道。

“那是兩碼事,在這個時間節點上爆出這麼個事,必然是衝著汙名化你而來的。”馬有良認真地說道。

“在我收下那三百萬的時候,我就準備好承擔一切罵名了,我先去洗澡了兄弟們。”陳天和笑了笑,拉開落地窗,走進了浴室。

“還是老二看得開啊,這麼大的事都影響不了他!這家夥是個人物!換做是我的話,早炸了。”許紹峰感歎道。

“冇有誰生來就有大心臟,心臟越大,代表著以前的經曆越複雜。老二才十八歲,他到底經曆了什麼,才能這麼豁達呢?”馬有良滿臉的疑惑。

陳天和洗完澡出來,許紹峰還在打遊戲,馬有良已經微酣,樊凱則是在床上做平板支撐。

他跟醒著的兩個人打了個招呼後就走出了寢室,來到了101,也就是老寇的宿舍。

宿舍中間放著一張小木桌,桌子上放著陳天和買的鹵料,一盆飄著蔥花跟蝦米的紫菜湯,外加幾瓶開過的高度酒。

勁酒,牛欄山,小郎酒。

酒的品類很雜,有的還剩大半瓶,有的剩下一小點。

“看要喝什麼,隨便喝點。”老寇已經啃上了雞爪。

陳天和把宿舍門關上,拉來小板凳坐在老寇麵前,掃了一眼桌上的酒,最終拿起勁酒給自己倒了一杯,老寇自己則是倒了一杯牛欄山。

陳天和跟老寇碰了一下杯,抿了一口。

勁酒特殊的藥材味直衝鼻腔,陳天和嘖了一下,喝了一口紫菜湯。

“有時候真覺得你不是一個十八歲的人,就你喝酒嘖的這一口,冇有個三五年喝高度酒的經曆,你都嘖不出這一聲來。”老寇笑道。

“就不許我十三四歲的時候就喝高度酒了麼?”陳天和笑道。

“那你就當不上高考狀元。”老寇說道。

陳天和笑了笑,說道,“什麼狀元不狀元的,也就值三百萬而已。”

“你都有三百萬了,怎麼連衛生巾的錢都賺?”老寇疑惑地問道。

“一塊錢是錢,一百萬也是錢,隻要是錢就冇有嫌多的道理。”陳天和笑道。

“你還真是掉錢眼裡了,你賺那麼多錢要乾什麼?我看你平時好像也冇怎麼花錢啊,連電瓶車都買的二手的。”老寇說道。

“我想賺錢買飛機。”陳天和說道。

“你確定是買,不是打?我倒是知道校外有幾家店,質量不錯,價格也不貴。”老寇說道。

陳天和笑著搖了搖頭,說道,“老寇,有冇有興趣一起賺錢?”

“明天還要賣衛生巾?”老寇問道。

“不賣那個了。”陳天和搖了搖頭。

“那賣什麼?”

“乾跑腿。”

“咱們學校的跑腿冇有女的啊。”老寇皺眉道。

“此乾,非彼乾,你聽我慢慢跟你說。”

陳天和將自己打算搞跑腿工作室的事告訴給了老寇。

這是他第一次在外人麵前展露自己的商業企劃,雖然隻是一部分。

“你想涉足校園跑腿領域啊…”老寇聽完陳天和的話後,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這件事我隻跟你說,因為你是我在這個學校裡的第一個朋友,也是我的第一個靠山!我既然要賺這個錢,那肯定要讓你跟我一起。”陳天和認真說道。

“什麼靠山不靠山的,見外了哈!”老寇雖然心裡受用,但是嘴上還是客套了一下。

“我聽人說你在學校裡當舍管已經十年以上,是學校資曆最老的舍管,你肯定對校園跑腿這事兒比我更熟悉,我想聽聽你的意見。”陳天和說道。

老寇皺著眉頭認真思考了起來。

陳天和拿起一個雞爪,一邊啃一邊等老寇。

“這件事,是有搞頭的。”老寇想了半天,憋出了這麼一句話。

“然後呢?”陳天和問道。

“但是不好搞。”老寇說道。

“我也知道不好搞,學校這麼多年就兩個跑腿工作室,顯然學校有人不允許第三者分跑腿這塊蛋糕。”陳天和說道。

“他們背後有人是一方麵,另一方麵也是因為這兩個工作室達成了秘密協定,但凡有第三方要進入跑腿市場,他們就會聯手把對方乾掉。”老寇說道。

“他們背後都有誰?”陳天和問道。

“快腿幫買的老板,是咱們學校副校長的女婿的表弟。”

“幫幫購的老板,則是董事會裡一個董事的老婆的閨蜜的兒子。”

“關係這麼遠?”陳天和驚訝地問道。

“遠是遠了點,但是這關係用來壟斷學校跑腿市場也夠了,當時這兩個工作室的老板還都是學生,一個托關係找到了副校長,一個托關係找到了董事,這兩位稍微授意了一下,於是兩個工作室就開起來了。”

“這兩人狗啊,雖然彼此是競爭的關係,但是私下約定如果出現第三個跑腿工作室,他們就必須聯手將對方趕出跑腿行業。”

“一方麵有點背景,另一方麵又是全天候戰略合作夥伴關係,所以跑腿市場才一直被他們壟斷,你是學校花重金買來的高考狀元,背景你不比他們差,但是隻要你敢進入跑腿行業,他們就會聯手乾你。”

“所以我說不好搞啊。”老寇認真說道。

聽完老寇的話,陳天和歎氣道,“這確實不好搞。”

“對啊,所以我勸你還是換…”

“不過也不是不能搞,我的背景,再加上寇哥你的智慧、手段,以及在學校深耕這麼多年的人脈,這件事情絕對有搞頭!”陳天和認真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