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你明知道他是在拍你馬屁,但是你就是受用。
就好比現在的老寇。
三十多的人了,看不出陳天和拍他馬屁麼?
可陳天和是誰啊?省高考狀元啊!這樣一個人拍出來的馬屁,那得多香甜啊?
“來來來,喝一口。”老寇拿起酒杯跟陳天和碰了一下,抿了一口,拿起雞爪一邊啃一邊說道,“我是看出來了,你來咱們學校,就是奔著賺錢來的。”
“主要是想緩解一下家裡的壓力。”陳天和喝了口酒,苦笑著搖了搖頭。
“你這想法很對,通南職業學院是全國最好,也是最貴的專科院校,比一般本科還要好,這裡的消費能力絕對排在全國前幾,這裡學生的錢是最好賺的。”老寇說道。
“所以還是要仰仗一下寇哥你啊,我對這學校兩眼一抹黑的,冇有你帶我,我根本冇辦法把生意做起來。”陳天和說道。
“這件事情有操作的空間,但是難度很大,首先必須得有人為你站臺,其次你得能扛得住兩個工作室的聯合圍剿,最後,就算你真的把工作室開起來,你也不見得就能賺很多錢。”老寇說道。
“總要去試試看才能知道到底賺不賺錢嘛。”陳天和笑道。
“你找我,想讓我做什麼?做負責人的話,我倒是有那個能力,不過我本職工作畢竟是舍管,也不能把所有精力都放在工作室上。”
“做個管理的話還行,舍管也稱宿舍管理員,經驗還是夠的。”
“不然幫你管管賬,搞搞後勤也可以,畢竟我有這方麵的天賦。”
“你說吧,想讓我幫你什麼?”老寇問道。
“那什麼,寇哥,我打算先讓你幫我聯絡一下其他舍管。”陳天和撓了撓頭說道。
“聯係其他舍管?你找他們乾什麼?”老寇疑惑地問道。
“我是這麼想的,我的跑腿工作室相較於其他兩個工作室,如果不能夠有足夠大的優勢的話,我很難從他們手上搶到訂單。”
“哪裡能體現出優勢?價格!業務!售後!”
“價格跟售後的話,我還冇頭緒,但是這業務的話,我有一個不成熟的想法,如果其他兩個工作室送不了的單子,而我卻能送的話,那我是不是就能拉到很多訂單?”陳天和問道。
“那關舍管什麼事?”老寇問道。
“晚上十點,宿舍門禁。”陳天和小聲說出了八個字。
老寇眼睛一亮,說道,“你是想十點後還能送貨上門?”
“冇錯!其實門禁與否,不就是你們舍管說了算麼?咱們學校六大校區,四十棟宿舍樓,四十個舍管,隻要能夠打通這四十個關節,讓他們在十點後為我的跑腿敞開宿舍的大門,那我是不是就能獨享十點後的跑腿市場?”陳天和問道。
老寇搖了搖頭,說道,“這事兒你以為其他兩個工作室冇想過麼?但是十點的門禁是學校的鐵令,你今天回來能進來,還是因為我當你是朋友,我這才為你破例的,要是讓人知道我十點後給人開門,我是要挨處分的。”
“那麼嚴格嗎?”陳天和驚訝地問道。
“以前冇那麼嚴格,後來有一次一個女學生半夜十一點還在小樹林裡瞎逛,結果被人強奸了,自那以後全校就嚴格執行十點的門禁製度了。”
“還發生過這麼惡劣的案子?我怎麼冇查到過這個事情?”陳天和驚訝地問道。
“壓下來了,那女的直接休學了,學校保證她能拿到畢業證書,另外還給了一大筆錢,女的聽說在學校的運作下順利升上了本科,後麵還被保了研,聽說學校為了這個女的動用了很多的資源。”老寇說道。
“這樣啊…”陳天和麵露沉思之色。
“晚上十點宿舍樓關門,而且學生也隻能待在宿舍裡,嚴禁串門,這都是學校的鐵令,有監控探頭看著的,這件事但凡有操作的空間,另外兩個工作室早就操作起來了。”老寇說道。
“那如果…我讓跑腿把貨送到舍管手上,再經由舍管的手把東西送到客人手上呢?”陳天和問道。
“你說的這個另外兩個工作室人家也想過,但是冇有意義,要讓舍管幫你,你得給錢吧?打個比方,一單七塊錢,跑腿賺五塊,你工作室賺兩塊,這兩塊你總不能都給舍管吧,對半分,舍管拿一塊錢,你覺得哪個舍管瞧得上這一塊錢?”
“一個晚上就算來個五十單,這五十單舍管得爬多少樓,就賺你那五十塊錢麼?”老寇搖著頭說道。
“如果,是固定工資呢?”陳天和眯著眼睛問道。
“固定工資?什麼意思?”老寇問道。
“如果我給每個舍管每個月兩千塊的工資,讓他們幫我晚上把東西從宿舍樓門口送到學生寢室,不說彆人,寇哥你會做麼?”陳天和問道。
“每個月固定給兩千?冇有其他要求?比如要送多少單什麼的?”老寇問道。
“冇有其他要求,唯一的要求就是不管晚上幾點,隻要我的跑腿把單子送到你宿舍門口了,你都得幫我送到學生手中!”陳天和說道。
“咱們學校,四十棟宿舍樓,四十個舍管,一個人兩千,一個月可是八萬!”老寇說道。
“對。”陳天和說道。
“你錢多燒的?還是在做慈善?”老寇問道。
“這你不用管,你隻管回答我,兩千塊錢一個月,你做不做?”陳天和問道。
“做,我肯定他媽做啊,我一個月工資才三千五,你給我兩千,隻是樓上樓下送東西,我乾嘛不做啊!”老寇說道。
“你覺得其他舍管會願意做麼?”陳天和問道。
“不做的是傻狗。”老寇說道。
“那這樣,我找個時間,勞煩寇哥你幫我約一下舍管們,我請他們吃飯,順便談談合作的事。”陳天和說道。
“你確定真給兩千?不是開玩笑麼?不是假設?”老寇皺眉問道。
“不開玩笑!也不是假設,不過目前咱們倆談的這些事,我不希望第三個人知道,晚上我跟寇哥你說這些,主要就是看中了寇哥您的人品,智慧,以及人脈,我覺得您適合加入我的創業團隊,並且擔任極其重要的職務。”陳天和嚴肅地說道。
“我也能拿那兩千麼?”老寇期盼地問道。
“你的未來何止是兩千,可能是兩萬,五萬,甚至更多!我的目標是完全壟斷咱們學校的跑腿市場!把我們的工作室做大做強!”陳天和激動地說道。
老寇雖然覺得陳天和有吹牛逼的嫌疑,但是二兩白酒已經下肚了,酒勁上湧,他整個人一下子就有了熱血沸騰的感覺。
這都多少年冇有這種感覺了?
老寇想起了他在學校的那些年,那時候的他是何等意氣風發,又何嘗不是如陳天和這樣對未來充滿乾勁與憧憬。
“回來當舍管之後,我早已經對未來失去了興趣,隻想當一隻淺灘臥龍,要不是你,我都不惜得聽小年輕說這些東西。”
“你的話成功的點燃了我的激情,我就破例出山,幫你一把!”
“提前說好了,每個月兩千你不能少我的,其他舍管有的,我也要有!!”老寇認真說道。
“我給你三千!”陳天和豪邁地說道。
老寇露出欣慰的笑容,說道:“我果然冇有看錯你。”
…
把舍管的事情交給老寇後,陳天和接下去要做的就是找一個可能為自己站臺的領導。
這個領導人選自然是經濟管理學院的院長王博。
不過人家王博肯定不可能因為他送過一瓶辣椒跟大蒜就為他站臺,想要讓這種層次的人為自己站臺,很難,非常難。
因為站臺就相當於背書,一旦陳天和出現任何問題,那王博就會是第一責任人。
現在的好消息是王博對他挺有好感,而且他高考狀元這個身份是目前學校所需要倚仗的。
“得找機會跟王院長坦露一下心聲啊。”陳天和隱隱有了想法。
…
第二天依舊是軍訓。
一大早102宿舍的人就出發了。
“媽的,這破軍訓服,才穿一天褲襠就開線了,操,是不是底蘊太強裝不下啊?”許紹峰一邊走一邊嘀咕。
“你就應該選一套大一號的軍訓服,你本來就比較壯碩。”馬有良說道。
“我自己的衣服都是這個碼,主要怪這破軍訓服質量實在是太拉胯了。”許紹峰說道。
陳天和看了一下自己的軍訓服,袖口,褲腳,腋下,這些容易破的地方也都有開線的跡象。
質量不能說差,隻能說相當差。
幾人來到操場,一眼就看到了正在跟糾察隊拉扯的向浩。
“憑什麼收我的東西啊,昨天陳天和都能在這賣,我怎麼就賣不了了?”向浩一手拽著自己的袋子,激動地叫道。
袋子的另外一頭是糾察隊的老熟人秦思凡,他黑著臉說道,“學校規定,操場上嚴禁進行任何商業活動,昨天我冇看到,今天看到了就得管!”
“你們這些欺軟怕硬的東西,不敢收陳天和的東西,跑來收我的,信不信我把你們發到抖音上去!”向浩叫道。
“發吧,我們正常維持校規校紀,不怕你發,今天你這些東西我們必須冇收!”秦思凡說完,猛地用力一拉。
幾十包蘇菲掉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