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從窗戶斜照進來，落在餐桌上。
芙洛拉把最後一碟醃蘿卜端上來，在陳眠對麵坐下。洛薇琪已經吃完了兩個包子。
陳眠咬了一口包子，咽下去後開口：“今天種葡萄。”
芙洛拉剛在他對麵坐下，端起茶杯的手停了一下，眨了眨眼：“就是你說的那種很甜、很多汁水的水果？”
“嗯。”陳眠把剩下的半個包子塞進嘴裡:“還能釀酒。”
芙洛拉把碗筷收了，擦著桌子：“釀酒？”
“對，葡萄酒。”陳眠站起來。
洛薇琪舉著半個包子，紅色的眼瞳裡寫滿了懷疑：“你會釀？”
“不會。”
“芙洛拉呢？”
“我...嗎？”芙洛拉停下擦桌子的手，木簪鬆鬆挽著的長發從肩上滑下來，她偏頭想了想：“可以試試。我嘗試釀過小麥酒，應該可以套用到葡萄上。”
陳眠靠在椅背上，打開係統商城翻了翻。
葡萄幼苗50積分一株，兩人一天除去互動任務的正常產出有300積分，能買六棵
不過葡萄這東西可以扡插，買一株就夠了，剩下的積分還能攢著買彆的。
再買棵橘子幼苗吧。
【當前積分：440。】
【葡萄幼苗*1購買成功！積分-50，剩餘積分：390】
葡萄酒...好久冇喝過了，到時候直接往裡麵加水果汁妥妥的雞尾酒。
來到塞西亞大陸後對這些水果的味道都陌生了。
陳眠關掉麵板，站起來走到屋後。
果園裡，那顆靈銀樹的種子已經種下去第四天了，此刻在種子埋下的位置已經長起來一顆矮矮的小樹苗，上麵帶著個幼小的枝條，嫩綠的小葉片邊緣泛著淡淡的銀光。
再過一個星期應該就能采摘葉片，讓芙洛拉泡水喝了，配合溫泉，詛咒解決進度應該會加快很多。
他蹲下來在靈銀樹旁邊的空地上，挖了個坑，把葡萄幼苗放進去，蓋上土壤，澆水。
隨後在旁邊用長樹枝搭了個簡易的葡萄架。
洛薇琪站在葡萄架下麵，低頭看著那棵種下去就開始緩慢生長的幼苗：“葡萄長什麼樣的呢？”
“紫色的，一串一串的。”陳眠說：“很甜。”
洛薇琪的紅瞳亮了一下：“那葡萄酒呢？”
“就是帶著葡萄香味的酒。”陳眠乾巴巴地形容道。
“所以葡萄是什麼味道。”
“你猜。”
洛薇琪眯起眼睛，用劍柄輕輕戳了一下他的肩膀。
..........
葡萄種下去的第三天，陳眠蹲在果園裡，看著那株幼苗的主藤已經爬上了架子的一半。
葉片比種下去時大了兩圈，邊緣有細密的絨毛。
他從工具箱裡拿出剪刀，挑了一根長勢最好的側枝，齊根剪下。
“這是在做什麼？”芙洛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她端著一杯茶，披著淺灰色的短外套，頭發用木簪隨意挽著，顯然剛忙完廚房的事。
“扡插。”陳眠把剪下的側枝又截成幾段，每段留兩個芽眼，下端斜切。
芙洛拉蹲下來，雙手捧著茶杯，好奇地看著那幾根插在土裡的枝條：“這樣能活？”
她好奇地伸出手指，極輕地碰了碰其中一根枝條頂端的嫩葉，又縮回來，像是怕碰壞了。
“葡萄可以。”陳眠又剪了兩根：“我小時候看我爺爺弄過。”
“你爺爺？”芙洛拉偏了偏頭，靈動的眼眸裡的好奇更明顯了。
陳眠很少提起自己的過去，確切地說，幾乎從不提起。
“嗯，一個很固執但是又很和藹的老頭。”陳眠冇有多說，隻是嘴角的弧度柔和了一瞬。
芙洛拉冇有追問。她抿了一口茶，安靜地蹲在旁邊看他把插好的枝條一根根扶正壓實周圍的土壤。
等陳眠插完，她放下茶杯抬起右手，指尖凝聚出一小團淡藍色的水球，水球分成幾股細細的水流，均勻地灑在每一根扡插枝條周圍的土壤上。
在魔力溫泉的作用下，芙洛拉的詛咒已經輕微地得到削弱，開始恢複了一點點魔力，雖然等級隻有13級，但已經能使用簡單的魔法了。
洛薇琪剛結束晨練，額頭上還掛著細密的汗珠。她看到兩人蹲在果園裡，腳步頓了一下，走過來站在葡萄架下。
“在種東西？”
“葡萄。”陳眠站起來，活動了一下手腕。
“多久能長出來？”洛薇琪仰頭看著那些已經爬到架子頂端的藤蔓，語氣裡帶著一絲她本人在日常生活中很少表現出來的期待。
“大概要一個月。”
“一個月？”洛薇琪站在葡萄架下，仰頭看著那些藤蔓：“這麼久？”
“種東西要時間的。”陳眠蹲下來檢查了新扡插的那幾株的根係情況。
“你不是能變嗎？”
“我是房東，不是神。”
“切！”洛薇琪嘴角微微上揚，此後她每天早上對練完都要去看看給葡萄藤澆水，比陳眠還積極。
牧場是第三天才正式開始啟用的。
陳眠和芙洛拉一起在臨漁港集市裡買了三十多隻小雞，每隻都不到拳頭大小，直接買成熟的雞，看魔力牧場的描述，應該很難轉化成魔法珍禽。
因為這群小雞的到來，陳眠和洛薇琪還專門在牧場區域建了很大的一圈圍欄，公寓附近似乎更有生氣了。
兔子一開始也很好奇，總會跳到圍欄上看著裡麵長滿黃色絨毛的小雞。
就連芙洛拉空閒的時候就要站在圍欄邊看了好一會兒，對自動生成魔力草和自動清理的牧場很好奇。
當然陳眠對此的解釋依舊是...變出來的。
芙洛拉對他的說辭已經見怪不怪了。
喂養它們的食物除了自動生成的魔力草，還有菜地裡的魔法作物，因為生長周期太快麵積又大，加上隻有三個人在吃，吃的速度遠遠比不上生長的速度，不摘也隻能爛在地裡。
對此洛薇琪一開始還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後來她有事冇事都要摘魔法作物喂小雞。
這位貴族大小姐終於開始對魔法作物祛魅了。
第五天，菜園裡出現了第一顆變異的魔力番茄。
芙洛拉早上提著籃子去摘番茄，回來的時候表情有些微妙。
她把籃子放在桌上，從裡麵拿出一顆金黃色的番茄。
“這個……”洛薇琪放下手裡的湯碗，“番茄？金色的？”
“嗯。”芙洛拉把金色的番茄放在桌上：“長在最邊上那棵藤上，它的魔力波動比普通番茄強很多，至少翻了一倍。”
陳眠拿起那顆金番茄，掂了掂。比拳頭大一圈，表皮光滑，聞起來卻是類似芒果的香氣。
【魔力菜園2級變異作物：金番茄（稀有），生長周期：7天（魔力菜園外無法種植）。效果：食用後魔力恢複速度+30%，持續1小時；食用可增加魔力，輕微治愈效果。】
特殊植物會獨立於菜園果園的固定周期重新計時，這一點在陳眠種下靈銀樹後就發現了，因為係統顯示靈銀樹長出果實需要的周期是2年。
“變異的。”他把金番茄放回桌上。
“能吃嗎？”洛薇琪問。
陳眠點了點頭。
芙洛拉把金番茄拿到廚房，放在木砧板上用刀尖輕輕劃開表皮，金黃色的汁水立刻從切口處滲出來，就連果肉也是金黃色的，中心有一小圈深橙色的籽，排列得整整齊齊。
她將金番茄切成三塊，每一塊都汁水充盈，廚房裡彌漫開一股濃鬱的甜香。
陳眠拿起一塊咬了一口，果肉軟嫩，在嘴裡幾乎不用嚼就化開了，汁水順著喉嚨滑下去，帶著花香和一點點蜂蜜的味道，而且身上的魔力恢複速度明顯加快了一些。
“好甜……”芙洛拉也吃了一塊，耳朵尖微微顫動：“比普通番茄甜好多，而且不像番茄的味道。”
“像芒果？”陳眠吃完自己那塊，把手指上沾的汁水擦掉
芙洛拉眨了眨眼：“芒果是什麼？”
“另一種水果。以後可以種。”
洛薇琪看著著盤子裡剩下的金番茄籽：“這個能不能種？”
芙洛拉把那幾顆籽收集起來，用紙包好：“我們找個位置種一下看看。”
於是從這天開始，魔力菜園裡又多了一壟長得比較慢的變異金番茄。
第七天下午，陳眠在積分商城裡換了一隻月光奶牛，花掉了800積分，因為芙洛拉說過有月光奶牛的牛奶可以做魔法料理。
月光奶牛和普通奶牛的區彆就是會有藍色的魔力光芒，還有看起來更大隻。
據芙洛拉說的，這也屬於珍品畜牧，最珍貴的就是它產出的牛奶，這玩意陳眠也曾在迷宮裡遇到，當時他們直接抓來烤了，該說不說味道也很香。
這七天裡芙洛拉每天都會泡溫泉，此外芙洛拉每天還要堅持給他按摩，手法比第一周熟練了不少，力道也掌握得更好了。
該說不說她真的很重承諾。
洛薇琪的劍術進步肉眼可見，經過和陳眠的對練，攻擊變得更淩厲了，光劍的鎖定時間也縮短到了許多，開始會使用虛假的劍芒欺騙對手，當然冇有成功騙到過陳眠，魔法等級也由58級突破到了59級，實力又變強了。
唯一的問題就是新學到的東西，除了和陳眠對練，冇有經過其他實戰檢驗。
第七天傍晚，三人照例泡溫泉。
水霧彌漫，魔法燈的光在水霧裡變得朦朧。
芙洛拉靠著池壁，頭發用木簪挽著，幾縷碎發垂在耳邊。
她端著一杯冰鎮的月光草茶，小口小口地喝著，表情比一周前放鬆了很多。
洛薇琪在她旁邊閉著眼睛，睫毛上沾著水珠，呼吸均勻，睡著了。
芙洛拉看了她一眼，坐近了些輕輕扶住她，然後繼續喝茶。
“她最近練得太狠了。”芙洛拉輕聲說，目光落在洛薇琪臉上：“每天早上練，下午有時候也練。昨天我看她的手都磨紅了。”
“嗯。”
“你不勸勸她？”
“勸了也冇用。”陳眠端起茶杯。
“她就是想打贏你。”
“那很難。”陳眠喝了一口茶，“而且光練不夠。”
“什麼意思？”
“她太年輕了，而且缺少生死搏殺。”陳眠放下茶杯：“除了跟我對練的時候，光對著空氣揮劍。”
芙洛拉沉默了一會兒。水霧在她麵前緩緩飄過，模糊了她的表情:“那...你打算怎麼辦？”
“進入死亡之森曆練，這裡就是天然的訓練場。”
“不會有危險嗎？”
“有我在。”
芙洛拉的手指在茶杯上停了一下。她低下頭，看著水麵上的倒影：“...嗯。”
安靜了一會兒。
溫泉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
洛薇琪在睡夢中動了一下，肩膀上的泳衣滑下來了一點。
芙洛拉伸手幫她拉上去，動作很輕。
第七天晚上，陳眠躺在床上，打開了係統麵板。
積分的進賬比他預想的穩定。
一周下來，扣除買銀光奶牛的800積分，積分還漲了不少。
【當前積分：2940。】
芙洛拉的歸屬感已經到了2級就卡住了，洛薇琪也有同樣的狀況。
似乎升級也冇那麼容易。
【芙洛拉的感受：想維持現在的生活。】
【洛薇琪的感受：煩躁 ，憂慮。】
煩躁和憂慮？
到底是什麼原因？
他盯著兩個詞看了會，關掉麵板，搖了搖頭。
隻能等後麵看看了。
陳眠翻了個身，閉上眼睛。
明天葡萄藤應該又能長高一截，種水果這種事，急不來的。
........
夜色裡
死亡之森內部，兩個纖細的人小心翼翼地躲在樹洞裡。
“姐姐...我們真的能活下去嗎？”貓耳少女聲音發顫，整個人縮在褪色的鬥篷裡。
洛琳轉過身攥緊了拳頭，眼裡閃著微光：“一定可以的婭婭...隻要我們往西北方向走就能離開塞倫城邦了。”
“那個方向有一個叫海拉的國家，聽說那裡是一個和平的國度。”
“但是...死亡之森很危險，而且海拉王國會收留我們嗎。”米婭咬住嘴唇，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但硬是冇掉下來。
“會的。”
洛琳緊了緊鬥篷，往米婭那邊挪了挪。
“睡吧。”她的聲音很輕：“天亮...我們繼續趕路。”
遠處有獸吼傳來，一聲接一聲，在黑暗裡回蕩。
米婭把臉埋進洛琳的肩膀，把眼睛閉得很緊。
洛琳冇有閉眼，白色的貓耳一直捕捉著外麵的響動。
等她終於確認米婭已經睡熟，才把下巴抵在對方的頭頂上，慢慢閉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