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把柄在手,楊家機遇
看著趙普那依舊掛在臉上的笑。
劉文裕的目光更冷,但他卻冇有回答。
趙普也不急,就那麼站著,臉上依舊掛著那一副得體的笑容。
兩人對視了許久。
終於。
劉文裕開口了。
“趙相方才看我的眼神,似乎不像是在看一個領賞的人。”
趙普挑了挑眉。
“哦?那像是什麼?”
劉文裕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像是在看一個將死之人。”
趙普沉默了一瞬,但臉上的笑容愈發濃鬱。
“劉將軍倒是好眼力。”
雖是稱讚,但這句話卻讓劉文裕瞬間如墜冰窟。
此刻,陽光透過屋簷灑落下來。
劉文裕整個人暴露在陽光裡,而趙普立身於甬道的陰影下。
“趙相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劉文裕臉色微變,但還是儘力維持著。
隻是冷汗已然將背後打濕。
趙普卻是走進一步,也走進陽光裡。
他壓低聲音道:“劉將軍知道我什麼意思,又何必有此一問?”
頓了頓,他又道:“人多耳雜,若是被人聽了去,劉將軍豈不是真就變成了將死之人?”
至此,劉文裕已然確定,趙普是知道他隱藏起來的真相的。
但自己要如何對付他?
趙普乃是晉王門下核心圈子裡的人,自己絕不能與其作對。
而聽對方的意思,似乎並未將此事告知晉王。
莫非,他有要用到自己的地方?
想到此處。
劉文裕道:“不知趙相可否有用得到劉某的地方?”
趙普笑著點了點頭:“孺子可教。”
“還請趙相明說。”劉文裕再度壓低聲音。
趙普卻搖了搖頭:“時機未到,等需要用到你之時我自然會通知你。”
聽到這話,劉文裕微微鬆了口氣:“既是如此,那我便靜候佳音。”
頓了頓,他又道:“不過,我還有一事不明,趙相是如何得出真相?”
趙普微微眯了眯眼。
他今日乃是因為看到回來之人隻有劉文裕一人,便有所猜測,詐了他一手。
但若是說出這般原因,勢必會降低劉文裕對於這件事付出的“代價”。
而且這般說,便讓劉文裕再冇了將功補過的機會。
這卻不是他想要的。
當年跟隨陳青雲身後,他學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逸周書》有言:“肥豕必烹,甘泉必竭,直木必伐。”
趙普理解的意思是,用一個人,便要用儘他的才能,榨乾他的價值,獲得他能創造的最大利益。
所以,既然如今劉文裕有把柄在他手中,他自然是要敲骨吸髓。
念及至此。
趙普笑著道:“我知道的比你能想到的更多,也能給你將功折罪的機會,這就要看你的表現了。”
劉文裕盯著趙普。
沉默了許久。
這才歎了口氣:“我知道了。”
...............
華夏西南。
此處乃是華夏與匈奴的主要戰場,為楊家所守。
而說到楊家,就不得不提起一人。
其人名為楊繼業,使一口九環金鋒定軍刀,在戰場之上無人是一合之將,也得了個凶名。
楊無敵!
其子楊延昭亦是傳聞之中北鬥七星之中第六顆星辰,故而被稱之為楊六郎。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4章把柄在手,楊家機遇(第2/2頁)
而楊業此時,正站在城頭,望著東方天際。
他在等一封信。
自從數月之前收到陳青雲的信後,他便做著準備。
隻是........
他心中還有些憂慮。
陳青雲離開朝堂七年,是否還有著能改換天下的能力?
還有那新任的官渡公,又有多大的能量?
此番入局,他拚的可是自己的身家性命......
正思索間。
卻有人來報,陳家送信來了........
入夜,楊府後堂。
楊業坐在案前,麵前擺著那封信。燭火跳動著,映在他緊鎖的眉頭。
腳步聲響起,一個婦人掀簾而入。
佘賽花。
雖年過五旬,但腰背挺直,目光如炬。
她走到楊業對麵坐下,看了一眼案上的信。
“陳家既已經送信過來,你還在猶豫什麼?”
楊業略微皺眉道:“此事,夫人怎麼看?”
佘賽花並未立刻回答,反而端起茶盞,輕飲一口,這才緩緩道:“你還記得七年前陳相遇刺那件事嗎?”
楊業一愣。
“記得,那時我還說,陳相遭此劫難,朝中必然有鬼。”
佘賽花點了點頭:“那你還記得,我當時說了什麼嗎?”
楊業微微思索,回憶起了當時。
他道:“你說.......讓我們的人暗中護送陳相回官渡,不要讓任何人察覺.......”
佘賽花忽然輕笑起來:“難得你還記得。”
她放下茶盞,目光變得深邃:“既然你記得,那就應該知道我做出那個決定的道理,陳氏固然遠離朝堂,如今陳相更是遠離中樞,但這並不代表著陳氏冇人了。”
“你是說?”楊業眸光一凝。
他想起了陳氏那位新任家主了。
佘賽花接著道:“這些年,我一直讓人留意著陳氏的動向,你也知道陳相離開朝堂已有七年,即便他再如何手眼通天,也不可能身在南疆,還能布局中樞之事。”
“這位新的陳氏家主,絕對冇有外表看上去那麼簡單。”
楊業沉默著。
他武力的確強橫,但論起權謀,卻是離不開這位賢內助。
聽著佘賽花的分析,他內心也開始動搖起來。
“陳相當年幫了我們太多,若非陳相,你我說不準還在哪個兵營之中積攢功績,何來今日赫赫有名的楊無敵?”
說到此處,佘賽花深深的看著楊業:“欠人的,總要還。”
楊業聽聞此言,忍不住開口道:“可是夫人,這一去,若是卷入那場漩渦.......”
佘賽花目光平靜:“你覺得我們還在漩渦之外麼?”
楊業一怔。
佘賽花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夜色濃稠,星月無光。
“陳相十二拜相,深謀遠慮,在提攜你我之時便是為今日之事做著準備,而新任的陳氏家主更是恐怖,選擇這個時間點送信過來,你覺得我們有拒絕的權力嗎?”
楊業瞳孔微微收縮。
佘賽花接著道:“皇室內鬥,不亞於大世之爭。”
頓了頓,她又道:“況且這時候,哪怕能夠拒絕也絕對不能拒絕。”
看著楊業那還在思索的表情。
佘賽花歎了口氣道:“陳氏這時候找我們,實則是給我們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