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使團抵達,當麵怒罵
《宋史·太宗本紀》:“976年十月,匈奴撕毀盟約,悍然扣關,太宗大怒,當庭嗬斥,蠻夷背信棄義,豈有信乎?當即遣使臣王誌誠麵詢,代天出使。”
王誌誠乃是禮部侍郎,三十有六,劍眉朗目,一身正氣。
楊業接到使團抵達的消息特在城外迎接。
“王侍郎!”楊業快步上前,身著甲胄。
王誌誠一直板著的臉色很明顯柔和了許多,同樣快步上前:“楊將軍客氣了!眼下匈奴情況如何?”
“王侍郎裡麵走!”楊業聽到他如此問詢當即帶著他來到了堪輿圖前。
“此地為羊城,羊城以南區域已被匈奴占領,從上一次匈奴先鋒被殲滅之後,匈奴總共嘗試三十一次進攻,皆被擊退!”楊業手指在堪輿圖上滑動,言簡意賅。
王誌誠點了點頭:“楊將軍勇猛無敵,擋敵寇於國門之外,可喜可賀!”
楊業臉上卻是冇有任何驕傲之色,反倒是慨歎一聲:“匈奴雖被阻擋在羊城之外,但匈奴的威脅卻從未消除,眼看久攻不下,匈奴已經向西南禁軍,沿途所過之處,餓殍千裡,民眾凋敝。”
楊業說的是南疆西南的幾處番邦國,耶律坦眼看無法輕易打開羊城的缺口,隻能將怒火轉嫁到周邊的番邦國之上。
王誌誠神色凝重的點了點頭:“此番陛下命我前來就是勒令匈奴退兵,盟約決不能隻是一紙空文!”
楊業臉上卻是閃過一抹擔憂之色:“王侍郎,匈奴單於耶律坦性情焦躁,若是大人此去恐有性命之憂……”
王誌誠抬起手,打斷了楊業的話:“楊將軍無需多言,明日一早,我會前往匈奴駐地,好好問一問他們究竟要乾什麼!”
楊業無奈的歎了一口氣,王誌誠是典型的文人,一身傲氣,以他這臭脾氣此行怕是真的有去無回。
翌日一早,羊城大門緩緩打開。
一行車隊直奔匈奴營帳而去。
羊城作為南疆咽喉之地,地形地勢易守難攻,想要抵達羊城就必須要經過一條峽穀,而這峽穀正是匈奴先鋒受埋伏的地點。
隻是曾經平坦的石板路此時已經滿目瘡痍,車輦走在上麵更是晃動不堪。
王誌誠輕吐一口氣,緩緩睜開了眼睛,手指輕挑窗紗,看了一眼外麵的景色,他的眼中閃過一抹決絕之色。
匈奴很快接到消息。
耶律坦坐在金帳之內,神色中帶著幾分焦躁。
從一開始的信心滿滿到屢受挫折,耶律坦的心性顯然受到了極其嚴重的打擊,匈奴的士氣也是一落千丈,無奈之下隻能對周邊番邦國進行進攻,以戰養戰。
“大宋使團即將到來,諸位有何見解?”耶律坦沉聲問道。
“既然已經決定撕毀盟約,豈能因大宋天使抵達就因此退兵!”耶律茶緩緩開口,而後看向耶律坦。
耶律坦不由得點了點頭:“眼下雖然受到了些許挫折,但這不過是前期試探罷了!楊業固守在羊城,縱有險地,若是我大軍壓境,匈奴戰士自然可以告訴他什麼叫天威!”
金帳內眾人不由得點了點頭。
雖然久久未能攻入羊城,直插大宋腹地,但無論是耶律坦還是其他人都不覺得這是自己的失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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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時間的推移,有了周邊番邦國的物資補給,匈奴的實力隻會越來越強大,相對來說,時間隻會對他們越來越有利!
相關攻城器械也在緊鑼密鼓的準備中,隻等著器械造完就可以大舉進攻。
“眼下這大宋天使又該如何處置?”右屠耆王耶律瀚辰抬頭問道。
“不過是一個傳話之輩罷了,訓斥一番,讓他回去告訴大宋皇帝,隻要提供鹽鐵供應,我等立刻退兵!”耶律坦嘴角掛著一抹冷笑。
鹽鐵兩項物資無疑代表著民生和軍備。
這兩樣東西也是大宋無論如何都不可能隨意拿出來交易的東西,而這也是耶律坦的推脫借口罷了。
隻是事情的發展卻完全超乎了耶律坦的預料。
王誌誠麵對兩排站立的威猛匈奴戰士毫無畏懼之色,昂首挺胸,在隊列中直奔金帳而來。
相對於匈奴戰士那健壯的身軀,王誌誠看起來極為瘦弱,可在氣勢上卻是絲毫不弱,腳步紮實,目光銳利,耶律坦不由得眉頭微皺。
大宋的人總是帶著一股子傲氣,而這正是他最討厭的一點。
王誌誠緩緩站在金帳之內,目光睥睨,身體微微前傾:“見過大單於!”
“放肆!大單於麵前如此無禮!”耶律茶目光一閃,當即拍著桌子嗬斥一聲。
王誌誠不卑不亢:“本官王誌誠乃是大宋天使,代天傳旨,大單於雖貴為匈奴王,但也僅僅是和陛下平起平坐罷了,因何見禮?”
“反倒是大單於背信棄義,撕毀盟約,讓人不齒!”王誌誠話鋒一轉,毫不客氣,當麵斥責,勇猛無比。
此言一出無異於指著耶律坦的鼻子罵他是小人,金帳之內的氣氛當即一變。
耶律坦也是麵沉如水:“王天使,此番言論是代表你們大宋皇室還是你自己?”
“當然是我大宋皇帝!”王誌誠直接無視了耶律坦那幾乎吃人的眼神,神色肅然:“昔日貴國三王子出使大宋,我大宋禮數周全,並且締結盟約,修萬事之好,並贈以重禮,足以開明智,廣教化,使匈奴擺脫蠻夷。”
“然今日大單於不問而扣關,背信棄義,狼子野心,實乃卑劣至極!”王誌誠目光銳利,直視耶律坦的雙眼:“陛下詰問,大單於安敢如此!不懼天威否?”
耶律坦看著傲然而立的王誌誠,麵色漲紅,雙手直接拍在桌子上:“好!好膽色,真以為本王不敢殺你不成!”
王誌誠麵對如此直白的威脅麵色未變,反倒是神色坦然:“自古有言,兩國交戰,不斬來使!今日我若身死亦可名留青史,反倒是諸位,天威降落之時,蠅營狗苟,當然無存!”
“啊!放肆!”耶律坦氣的胸膛劇烈起伏起來,雙眼怒睜:“來人,拖出去,給我砍了,將頭顱送給楊業,告訴他三日之內,若不離開羊城,大軍所過之處,人畜寂滅!”
聽到這話,跟隨在王誌誠身邊的眾人麵色大變,當即抽出腰間佩刀。
可在匈奴金帳之前,他們的反抗毫無作用,反倒是王誌誠依舊毫無懼色,反倒是神色輕蔑的看著耶律坦:“天威來時,爾等定然神魂寂滅,吾亦死而無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