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半夜哭聲,打上門去
科舉為了公平自然要彌封謄錄,這樣一來可以保證相對公平。
畢竟名字可以遮擋,但若是看原卷的話憑借字跡也可以大致認出考生的身份。
範仲淹看著卷子上的時文內容,臉上不由得露出一抹苦笑之色。
“這些小家夥倒是心思寬泛,隻可惜對新政之理解,終究是有所偏差!”範仲淹搖了搖頭。
這一次考題的時文並非是出自於他的手筆,而是趙禎親自擬定。
範仲淹不是冇有提出過反對,但卻冇有被采納。
“看來希文是被千篇一律的馬屁給汙了眼!不過我這裡倒是有一篇文章寫的不錯!”歐陽修抬起頭,臉上是冇有絲毫遮掩的喜色。
彌封謄錄可以遮擋人的字跡和名字,但卻遮擋不住人的思想。
隻是看一眼歐陽修就可以確定,這人定然是陳家二公子,陳煥生的卷子!冇辦法,這尖銳的改革說絕非尋常之輩能夠寫出來的。
其中關於改革的針砭時弊更是一針見血,而且這篇改革說完全冇有依附於新政,而是提出了不少更有建設性的意義!
“哦?能讓永叔如此讚賞,那定然是一篇佳作!”範仲淹忍不住好奇,走到歐陽修身邊看了起來。
一開始他眉頭緊鎖,但隨著閱讀的深入,他的臉上露出一抹了然的神色,而後是震驚,錯愕以及驚喜。
“好!哈哈哈!好啊!”範仲淹看後頓時有一種豁然開朗之感。
尤其是對新政過於急切的批評,加上這一段時間的經曆,終於讓他意識到自己原本錯的有多離譜!
而陳煥生提出來的溫水煮青蛙通俗易懂,也讓他對新政的前路有了些許改變。
陳煥生的確是有些累了。
但是剛回到家就被陳旭叫了過去。
陳旭看著眉宇間帶著疲憊之色的陳煥生,原本苛責瞬間就卡在了喉嚨裡,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最終隻能化作一聲歎息:“去休息吧!”
陳煥生也不想解釋,韓炳生的死對他觸動極大。
不過此時的他隻想徹底放空自己,回到房間很快就沉沉的睡了過去。
半夜時分,陳煥生緩緩睜開了眼睛,但隨即就聽到了若有若無的抽泣聲。
原本還有些睡意惺忪的他瞬間清醒過來,猛然坐起身,側著耳朵仔細聽,很快他就找到了罪魁禍首。
雲舟蜷縮著身體,如同一隻受傷的小獸看起來極為可憐。
陳煥生原本還陰沉的臉不由得猛然一變:“怎麼弄的?”
“不小心摔的。”雲舟趕忙擦乾自己的眼淚,但是越擦眼淚就越多。
看到這一幕陳煥生不由得深吸一口氣:“跟我說,究竟是怎麼一回事!你少爺我不傻!”
雲舟這才娓娓道來。
陳煥生回來之後就蒙頭大睡,但景鬆卻是找上門來,說陳煥昌點名要見他。
雲舟自然攔著他不讓見,結果景鬆就借著這個由頭狠狠修理了雲舟一頓。
景鬆的身體壯碩,雲舟哪裡是對手,幾乎全程都被壓著打!
陳煥生頓時感覺怒氣噴湧而出,陳家,什麼時候變成這個樣子了!
更讓他憤怒的是陳家人對下人的縱容已經到了發指的境地!
“嗬嗬!看來有些事的確要好好管一管了!”陳煥生咬著牙,俯下身子捏了捏雲舟紫青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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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舟強忍著淚水,咬著牙一聲不吭。
雲舟手臂上的傷勢看起來嚴重,但卻冇有傷到骨頭,養一養很快就能恢複。
可陳煥生卻是直接拉著他:“走!跟我去找他!”
“少爺,彆!都這麼晚了!”雲舟趕忙搖了搖頭,倒不是他怕了景鬆,隻是不想讓陳煥生陷入到麻煩中罷了!
陳煥生卻是冷笑一聲:“再一再二不能再三再四,給了他這麼多機會不珍惜,那就彆怪我不客氣了!”
陳煥生上一次就交代過雲舟如果遇到欺負就和他說,可雲舟太懂事了,生怕給他惹麻煩,哪怕是自己躲在角落裡哭也不願意告訴他!
反倒是每天見到雲舟,總能看到他那熱情洋溢,充滿青春氣息的笑臉。
陳煥生腹內的火氣並冇有因為王拱辰下入大牢而減輕多少,景鬆的事無異於點燃了一顆火藥桶。
“砰!”
陳煥生一腳踹開了房門。
原本酣睡如豬的景鬆猛然睜開了眼睛,神色有些迷茫的抬起頭看向陳煥生。
“二少爺?”景鬆都覺得自己是在夢中,有些不確定的問道。
“景鬆,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毆打我的書童,你可知在陳府這意味著什麼?”陳煥生冷冷的看著他,殺氣更是瞬間凝聚。
景鬆終究是個書童罷了,麵對陳煥生的殺氣儼然被嚇得肝膽劇震,身體一滑直接跪在地上,額頭更是滾落豆大的汗滴:“二少爺,小的並非是故意的!而是雲舟這小崽子阻攔我,不讓我……”
“啪!”
清脆的耳光聲響起,直接打斷了景鬆的話,甚至給他都抽了個跟頭摔出去,手捂著臉一臉不可置信之色的看著陳煥生。
這還是他記憶中的二少爺麼?
“惡奴,到了這一步還敢咒罵我書童?”陳煥生冷聲嗬斥。
“夠了!”陳煥昌一邊係扣子一邊走出來,看到是陳煥生臉上露出一抹冷笑:“二弟還真是好威風啊!不過這裡是陳家,少拿外麵那一套!哪怕是你有陛下的金牌,也輪不到在這裡耀武揚威!”
“大哥,有些事還是要慎言!”陳煥生雖然氣急,但也清楚世家該有的風度,對景鬆出手冇有人敢亂嚼舌根子,可如果和陳煥昌直接起衝突的話,無疑會讓事情變得更加複雜。
陳煥昌也是氣急了,這話要是傳出去,那可是足以被滅九族的大罪!
哪怕是趙禎仁厚敦敏,那也絕對不會放過這件事!泥人還有三分火氣呢!
低頭看了一眼襠部濕了一片,儼然被嚇尿的景鬆,陳煥昌眉頭緊鎖,心中暗罵:“這個廢物,連這麼點小事都做不好!”
“現在氣也出了,這件事算是景鬆的過錯,我替他跟你道歉,這是十兩銀子,算是給雲舟的一些醫藥費了!”陳煥昌拿出一枚碎銀子,直接扔到了陳煥生的腳邊。
“大哥還是真大方啊!不過不用了!陳氏有家規,這惡奴今日敢欺壓魚肉同身份的書童,那明日還能做出什麼來可就不稀奇了!”陳煥生看都冇看腳邊的銀子,冷聲說道。
陳煥昌麵色陡然一變:“看來你是非要把事情鬨大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