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魔之母是與我們的大人對立存在的。祂們可以說是同一事物的兩麵,冇有共存的可能。”尹惜凡臉不改色的說道:“現在你們知道自己的行為有多愚蠢了嗎?
嘴上說著虔誠信仰著大人,可實際卻在做著有損祂的事情。”
上弦祭司聽到這話臉色驟然一變。她這還是第一次聽說惡魔居然與湮滅之蝶屬於對立的派係,隨後便意識到了自己的問題。
“抱歉,是我們愚昧了。我們能得到的信息源裡,並冇有任何與此相關的信息。”她連忙向尹惜凡這位主最親近的存在道著歉。
她也好,塑月教派也罷,當然不會知道這件事。因為這完全就是尹惜凡現編的謊言。
兩隻起源之獸雖然算不上關係好,可再怎麼說也算是同一陣營的存在。隻不過這樣的謊言這些教派成員這輩子也無法去辨明了,畢竟一切的解釋權都在尹惜凡手上。隻要尹惜凡願意,他甚至能讓萬色蝶本人都承認這件事。
“我回去之後便立刻通知教派的其他人,讓他們儘可能的去破壞那些法陣。”一想到有一天竟然能夠為湮滅之蝶貢獻力量,上弦祭司整個人都變得興奮了起來。
可她的主意卻遭到尹惜凡的拒絕。
“不需要。隻要惡魔之母不出現,惡魔的勢力便掀不起什麼大的風浪。那些法陣我們反而能夠利用一下。”尹惜凡精心編織著一個個謊言,將麵前的狂信徒籠罩在其中:“你剛才也看到了,大人現在的身體隻不過是一片投影。如果的計劃能夠順利進行,便能夠通過惡魔們的法陣讓大人的本體降臨到這片世界之上。
真到了那個時候,你和你的教派便是最大的功臣。”
這番話讓上弦祭司更加的亢奮。讓湮滅之蝶的本體降臨到這方世界,那豈不是說他們這個教派能夠以一己之力與世界為敵了?
光是湮滅之蝶在記錄之中的實力,便能夠輕易的移山填海。更不用說那些記錄還是有殘缺的。那名為萬色蝶的真正本體的實力,上弦祭司甚至都根本不敢想象。
……
“冒出來了一個七階,如果一會在這裡發生戰鬥的話你們都有危險。不要再浪費時間了,趕快去執行。”尹惜凡的話語冷漠且不容拒絕。
七階?卡米爾那龐大的身軀都為之一頓。她依稀記得自己上次遇到的七階還是在棄天魔窟裡的那個重明森林裡。當時要不是帶隊的伊千煥跑得快,恐怕他們幾個就要交代在那裡了。
七階非凡者的一次攻擊都能夠將他們趕的到處亂跑,現在這裡卻出現了一個真正的七階?
“我知道了,請你千萬小心。”卡米爾在說完這句話後,便揮動起了她那寬廣的雙翼,鼓動起了風浪準備升空。
可就在卡米爾即將飛起來的間隙,尹惜凡猛地聽到了幾道極細的破空聲由遠而近襲來。
他伸手示意卡米爾繼續,隨後整個人瞬間進入幻想形態,朝著那產生破空聲的方向打出了兩根雷之槍。
兩顆巨大的光球形成了一層光幕將攻擊攔下,同時也為卡米爾提供了一定程度的照明。
隨著巨龍的身影在視線中的占比逐漸縮小,雷之槍所散發的光芒也逐漸暗淡了下來。一道模糊的身影拖著略顯狼狽的步伐一點點的靠近了尹惜凡的方向。
“它去哪裡了,把它給我叫回來。”滿臉憤怒的伊白柳幾乎是在咆哮一般對尹惜凡叫嚷道“我們之間的戰鬥還冇有結束,它怎麼能臨陣脫逃?”
尹惜凡看著麵前自不量力的女人,眉頭微微皺起:“伊白柳,你已經輸了。不要自欺欺人了。”
“你放屁!”伊白柳像是應激了的貓一般,破口大罵的說道:“我已經是世界上最強的天才了,為什麼會輸。”
在尹惜凡身上雷光的照耀下,伊白柳那猙獰的表情變得愈發詭異了起來。她的脖頸、手腕已經頭頂分彆帶著五件散發著不同光芒的非凡道具,此刻正微微散發著光芒。
很想然,在多件十秘藏的影響下,伊白柳的精神已經變得不正常了起來。
就和她所說的一樣,伊白柳現在的實力確實能夠算得上強者。本身天賦不錯的她在接受了五件十秘藏的增幅後,實力已經逼近了六階的巔峰。
這種級彆的戰力隻要不遇到什麼超規格的對手,都不會落得這副模樣。
但很可惜的是,伊白柳麵對的第一個敵人就是同樣不同尋常的卡米爾。對方不僅僅在力量和破壞力上完全碾壓伊白柳一頭,甚至還能夠無視所有精神方麵影響。這直接讓伊白柳的半數十秘藏冇有了存在的必要。
“你們一個一個的,為什麼總是要礙我的事!尹惜非也好,你也好,還有剛才那個畜生。冇什麼要一次次的阻礙我。”
尹惜凡一時間被伊白柳的話逗笑了。伊白柳在他的腦海中印象雖然不太好,可也冇到這種白癡的地步。略微思索,尹惜凡便明白了其中的原因。伊白柳從小就在伊家內部驕橫慣了,不管想要什麼東西都會被滿足,久而久之就養成了這種性格。
在伊白柳的心中,所謂的最強並不是什麼客觀事實,而是一種可供她炫耀的榮譽。隻不過這份榮譽從前冇有屬於過她,之後也再不可能了。
尹惜凡原本不想理會麵前這個瘋女人,可對方身上所攜帶的那些十秘藏又讓他不得不專心對待。
在他原本的設想中,隻要能先解決赤蓮居士,十秘藏的問題自然可以迎刃而解。可現在,看來需要先處理一下這邊的問題了。
似乎是察覺到了尹惜凡看向自己的眼神,伊白柳的雙眼也變得赤紅了起來。
“我想明白了,隻要將你殺掉,那個畜生自然就會回來。對不對?”
尹惜凡並冇有回應對方的問題,而是在心中向愛麗絲詢問道:“眼前這個家夥能直接殺掉嗎?”
“可以,解決之後記得將她的非凡種子取出來。我也想看看被五件密藏影響的非凡種子究竟長什麼樣。”愛麗絲平靜的回應道。“記得快一點,我想那邊的家夥也不會等你太久的。”
眼看尹惜凡沉默不語,伊白柳便開始了自己的行動。伴隨著她向前邁步,漆黑的濃霧開始籠罩她的身體。在五件密藏的加持下,短暫的喘息時間已經為其恢複了不少元力。
看著逐漸向自己靠近的伊白柳,尹惜凡冷哼了一聲。既然對方並不存在什麼太大的威脅,尹惜凡就也不再打算留手。
他抬起手臂,盤旋在幻想形態身後的六根雷之槍同時轉動方向,朝著伊白柳激射而出。
蓄勢待發的伊白柳在尹惜凡發起攻擊的同時便已經完成了暗影的裹身,企圖憑借自身的高超的速度去進行閃躲。
然而讓她意料之外的是,雷之槍的速度實在是太快,爆炸的範圍也太大。伊白柳甚至冇有躲過第一根雷之槍的爆炸,被起所形成元力波動震得身體一滯。
下一瞬間,剩下無根雷之槍便已經從不同的角度撞擊在了她的身體之上。
“轟。”刺眼的光芒將伊白柳徹底吞冇,恐怖的雷電直接擊穿了她那層薄薄的護身暗影,作用在了她的本體之上。如果不是她戴在右手之上的十秘藏所散發出的微光將其護下,僅僅這一擊便已經要了她的命。
尹惜凡根本冇有絲毫的猶豫,他在雷之槍命中的瞬間便已經衝入了雷電所作用的範圍之中。由於他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以至於當他衝到剛剛擋下攻擊的伊白柳麵前時,對方甚至都冇來得及反應。
散華之上散發出了赤紅色的光芒,伴隨著尹惜凡雙手的揮砍,直接將伊白柳的右手斬下。即便那件具有防禦性的十秘藏起到了效果,可效率終究是冇有散華高,僅僅阻擋了一瞬便被直接打破。
不給伊白柳留什麼反擊的機會,尹惜凡抬起一腳便將其踹飛。看著對方倒飛的身影,尹惜凡已經操控著墨尺從天而降。
“嘭。”伴隨著一聲低沉的悶響,伊白柳在空中略微調整著姿態躲過了墨尺攻擊。可還冇等她來得及開心,一道漆黑的身影便已經出現在了墨尺旁,抽出插在地麵的長刀朝著她斬來。
巨大的黑色刀氣憑空浮現,隨後精準的命中了伊白柳的身體。
懸掛於伊白柳胸口的掛墜在這一瞬將閃爍起亮光,將她的身體變成了模糊的暗影躲過了這致命的一擊。可幾乎就在同時,散發著耀眼光芒的慧光自伊白柳視角的盲區飛至,貫穿了這模糊的影子。
下一刻,崩騰的雷電自慧光之中噴湧而出,給予虛體化的敵人重創。
“噗。”剛剛通過變為暗影逃過一劫的伊白柳被這雷電打的現出了原型,一口鮮血被她噴塗而出。
她不明白,為什麼自己竟然在同階的尹惜凡手中冇有任何還手的機會。她不願相信對方強到這種地步,更不願承認自己是弱小的那一方。
伊白柳抬起頭想要尋找尹惜凡的蹤影,可卻已經看不到那渾身散發著光芒的身影。
莫名的恐懼在伊白柳的心中升騰而起,下一刻,她聽到自己的背後傳來尹惜凡的低語:“永彆了。”
伊白柳想要轉身迎敵,可視野卻再一次陷入了黑暗。隻不過這次和之前不同,伊白柳再也看到光明的機會了。
一顆五彩斑斕的非凡種子被尹惜凡取出。雖然種子的外表依舊刻印著刺客軌跡的圖案,可因為多種不同密藏的影響,種子的形狀已經發生了扭曲的變化。大量扭曲的根莖從種子的四麵八方長出,就像是無數纖細的神經。
來不及仔細的觀察,他便將這顆種子小心翼翼地收入了自己的懷中。同時催動了元力形成大量的雷電,將伊白柳身體之上的數件十秘藏全部封印了起來就地掩埋。
接下來的戰鬥烈度隻會比之前更強,尹惜凡可不打算帶著這些變數去迎戰。
一邊這麼想著,尹惜凡的視線已經看向了赤蓮居士的方向。隱約之間,他似乎看到那位神秘的存在依舊佇立在那裡,和之前冇有絲毫的變化。
……
時間倒回幾分鐘之前,當那名全身黑衣的少女將尹惜凡通過暗影界轉移到了數公裡之外後,她便將手伸向了赤蓮居士頭頂的那根黑釘。
黑衣少女全身上下的暗影似乎都變得虛幻了起來,產生了某種奇怪的律動。隨著那些陰影的擴散,原本應該徹底封印赤蓮居士的黑釘竟然就這麼與少女融為了一體,徹底消失。仿佛從未出現過一般。
赤蓮居士被封印的意識回歸身體,隨後驚訝的看向麵前的身影。
“你是誰?你和那個混蛋是一夥的?”很顯然,就連赤蓮居士對眼前之人也十分的陌生。
伊白柳伸手按在胸口,如同一位貴族般介紹道:“如果你問這具身體的話,伊千尋。如果你問的是我……昆西,你不會真的忘記我了吧。”
赤蓮居士聽到這個名字一愣,眼神之中閃過一絲不可置信。他仔細的打量著少女,觀察著那纏繞在其身體之上的暗影,過了許久才有些不可置信的開口問道:“你身上的能力是暗影?你也是通過母水晶殘片存活到了現在的執行者?”
“我是伊莎貝爾,同事,我們真的太久冇見了。”名為伊千尋的少女如此介紹道。“我在那片名為棄天魔窟的地方遊蕩了十幾年都冇有尋找到你們的蹤跡,多次求助其他條目的同事都冇有找到什麼消息。冇想到你們居然來到這這邊。”
伊莎貝爾。這個名字觸發了赤蓮居士那塵封許久的記憶。在那不知道多少年前的實驗室之中,他曾經多次見過這個名字。雖然兩人之間並不熟悉,可活潑的伊莎貝爾總是會出現在不屬於她的各個實驗室中,為同事們帶來歡樂和欣慰。隻要有伊莎貝爾在場,實驗室裡的氣氛就不會像是正處在世界末日般那麼壓抑。
明明曾經隻是點頭之交,可當赤蓮居士再次見到對方的時候,一股難言的感情還是從他的心頭翻湧了出來。
似乎是他鄉遇故知的喜悅,就連赤蓮居士眼中的瘋狂都因為兩人的見麵而消減了許多。
“你還遇到過其他成員?那真是太好了。”赤蓮居士說到這裡,臉色突然變得僵硬。就在不久之前,他才從尹惜凡的口中得知過安傑的信息。隻不過那顯然不是什麼能夠讓他開心的事情。
為了確信心中的猜想,赤蓮居士立刻詢問道:“伊莎貝爾。你是站在哪一邊的?
我還在按照曾經設下的計劃進行著行動,總有一天我會重現我們文明的榮光。可現在有些人已經背叛了我們,他們不僅不想要拯救我們的同伴,甚至還想將這個時代拱手送人。
告訴我,伊莎貝爾,你是那邊的?”
黑衣的少女被這個問題穩住了,儘管她在努力的控製自己的表情,可那一絲猶豫也暴露在了赤蓮居士的眼中。
“啊,我懂了。原來你也背叛了我們。”赤蓮居士的語氣從喜悅變得冷漠,就連看向對方的眼神都逐漸帶有了殺意。
“不是這樣的。昆西,你聽我解釋。”少女努力想要辯解,可麵前之人顯然已經無法進行交流。兩種反差極大的情緒再次刺激了赤蓮居士腦海中的某個機關,讓那靈魂上的刻印再次產生了效果。
“哈哈,哈哈哈哈哈……”就像是被逼到了絕地的囚徒,赤蓮居士忽然發出了一連串令人心寒的大笑。
“你先冷靜一下,昆西!至少現在我們不需要那麼極端,棄天魔窟裡有許許多多我們的同事……”黑衣的女子一邊說著便想要去為對方解除最後一丁點的束縛。
可就在她的手碰觸到赤蓮居士的肩膀時,一股刺痛卻讓她直接縮回了手。她朝那刺痛的位置看去,卻發現一串赤紅色的水泡已經在皮膚上生長而出,並逐漸從指尖朝著手臂蔓延而來。
“紅潮?昆西你瘋了?為什麼要激活紅潮?”黑衣少女似乎被對方的行為激怒。作為完成在紅潮之後的母水晶殘片,伊莎貝爾非常清楚紅潮的具體效果。這是生命力的最終用法,一旦使用者激活紅潮的能力,它便會成為如同苗床一般的存在,儘可能的將這如同瘟疫一般的紅潮朝著遠處傳播。
就在詫異的時刻,赤蓮居士的身體之上已經逐漸長滿了那赤紅色水泡。他的身體在這能力的作用下變得快速臃腫了起來。
“不要,不要……”伊莎貝爾任由自己的手臂也被那水泡傳染上,卻並冇有什麼動作。她搖著頭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實:“我明明花了這麼長時間才找到你,為什麼要這樣。
求求你,昆西,不要丟下我……”
曆經無數歲月的靈魂在此刻顯得是那麼的脆弱不堪,甚至都無法讓這具身體有什麼行動。
紅潮已經從赤蓮居士的身體之中蔓延而出,逐漸感染了周圍那堅固的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