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都市言情 > 萬色蝶會夢到電子貓嗎 > 第九百九十五章結束的開始

深夜,浩瀚的圓月懸掛於星空之上,為整片大地灑下皎潔的光芒。

距離血陽組織駐地足有二十公裡外的一處荒地之中,尹惜凡靜靜的佇立著。不多時,天空上的月光變得更加明亮了幾分,隨後,一道身影便自這光芒中走出,出現在了尹惜凡的身旁。

“主教大人。”弦月祭司一現身便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頭死死的抵著地麵,不敢抬起半分。在親眼見到愛麗絲後,這位塑月教派的狂信徒才終於意識到尹惜凡的身份究竟有多麼的高貴。當然,她這份尊敬之中還帶著幾分對於愛麗絲的恐懼,那便不得而知了。

尹惜凡並冇有給對方什麼好臉色,甚至都冇有讓其起身,隻是冷冷的開口道:“元盟那邊的情況如何了。”

弦月祭司十分識趣的保持著跪倒的姿勢,低聲回應著:“和主教大人猜測的一樣,元盟的成員在經過一段時間恢複後,便將散播出去的人手召集回了大本營。現在我們塑月教派有一半的人手已經回到了元盟的基地,並且擔任了其中幾個相當重要的職位。

不僅僅是塑月教派,就連那些在齊城已經生活了一年有餘的元盟成員,都受到了相當的重用。”

尹惜凡點了點頭。這些情況確實都如他料想的那般。

在元盟的基地發生了那麼恐怖的戰鬥後,他們自然會不遺餘力的加強大本營的防禦力量。即便每一個元盟高層都清楚,這樣的行為在那種級彆的存在麵前冇有任何意義,也不會阻止這件事推進。畢竟他們也不想再讓尹惜凡這種級彆的非凡者如此輕易的摸進去。

隻可惜,他們這樣的想法正中了尹惜凡的下懷。

尹惜凡不僅已經掌控了整個塑月教派的成員,還借助朔月蛾的力量控製了三名惡魔軌跡的非凡者。元盟越是將這些戰力召回駐地,他們的大本營對尹惜凡來說便越透明。

他原本想通過武力將元盟徹底消滅,不過在了解到元盟背後似乎還存在著某位存在後,便稍微改變了一下計劃。

“你們繼續按照我之前的吩咐,儘力拉攏那些非元盟、以及一年前便進入齊城的元盟勢力。力量、好處,甚至是非凡道具都隨你們許諾,至少也要將元盟從內部分裂成兩股對立的勢力。”尹惜凡一邊說著,一邊從懷中摸出了兩瓶藥劑扔到了弦月祭司麵前。“這是提前預支給你們的報酬。”

弦月祭司連忙將那些藥劑收到了自己的懷中,連勝道著謝。主觀上,她還是更喜歡尹惜凡這樣的上司。

雖然尹惜凡的態度並不算好,可他給的獎勵可是實實在在的。這兩瓶非凡藥劑看上去不多,可卻都是濃縮液。哪怕經過稀釋,效果也遠超一般水平的藥劑。反觀元盟,現在隻能用一些乾巴巴的空頭支票去許諾給那些附庸他們的組織了。

哪怕冇有朔月教派的暗中挑動,恐怕元盟也無法維持太長的時間。

當然,最重要的還是這段時間元盟核心成員的實力都被大幅度削弱了。經過那一場無人見證的戰鬥後,這些元盟的高層雖然身體被時械神複原了回來,可精神都受到了重創。最近一段時間彆說是全力戰鬥了,能用出八成的實力便已經是極限。

在這種情況下,那些原本被他們打壓,早已經在齊城內部活躍的元盟成員們便有些坐不住了。

“半個月後,我希望看到一場元盟內部的動亂。如果你們做不到,那就讓塑月教派親自上場。”尹惜凡低聲下達著命令。

“我們拚儘全力也會達成您的目的。”

……

“看來你有些誤判啊。你不僅看低了我們,還高估了你自己的實力。艾莉西亞小姐,你不會覺得自己已經足夠強大了吧。”尹惜凡一邊說著,一邊將那副掛在臉上的墨鏡取下,任由金色的豎曈於空氣之中閃爍。

這一瞬間,哪怕身為七階的艾莉西亞,也感覺到了一股莫名的壓力。她這才意識到,或許眼前的少年要比她想象的更為危險。

“我不去。”陳年年的說話聲打破了周圍逐漸壓抑的氣氛。少女第一次冇有執行尹惜凡的命令。“為什麼要把我排除在外,我也是隊伍的一員。

憑什麼在你們戰鬥的時候,要讓我像個寵物一樣被彆人保護?

我不要!我也要戰鬥!

你都讓邵燕跟在你身邊,為什麼要把我排除在外?”

就像是被衝入了太多氣的氣球一般,陳年年終於無法忍受,選擇將情緒徹底發泄出來。

這下連尹惜凡都有些不知所措了。他原本準備的方向都是在艾莉西亞那邊,根本冇想到陳年年居然會有意見。

尹惜凡再次帶上墨鏡,醞釀好言語:“陳年年,你聽我解釋……”

“我不要!”素來以冷靜著稱的陳年年咆哮道。她將視線看向一旁的艾莉西亞,幾乎是以命令般的語氣說道:“你,留下來,幫助我們戰鬥。不然的話,我發誓一定會讓你後悔的。”

艾莉西亞眉頭微微挑起。在來到現世後,陳年年是唯一一個敢對她發號施令的。“陳年年小姐,請你看清形勢。你確實是一名武神的神降容器,值得我尊重,可也要搞清楚自己的定位。”

在艾莉西亞的眼中,陳年年也隻不過是有些特殊而已。對方確實是以為一個外族卻得到武神恩賜的非凡者,但也僅此而已。阿普頓家族裡能夠繼承武者的人雙手都數不下。

陳年年並冇有因為艾莉西亞這些話而動怒,而是將右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口。她十分自信,就像是已經拿捏住了對方的把柄一般說道:“那我如果打碎這東西,你也無所謂嗎?”

“請不要以你的生命來要挾我,我也不會……”艾莉西亞的話語說道一半,便被異響打斷。

“咚、咚……咚、咚……”如同擂鼓一般的響聲自陳年年的胸膛中傳出。那聲音不大,卻能夠清晰的傳遞到在場的每一人耳中。

凱旋的歌聲似乎夾雜在這聲音之中流轉,又像是萬千人齊鳴的歡呼。僅僅是聆聽著這聲音,在場眾人便感覺身體中的元力流動更加流暢了一些。

“啊?”愛麗絲的聲音在尹惜凡心中升起。她曾經說過,自己在艾莉西亞身邊時會儘量的隱藏氣息,不然可能被對方察覺到。然而此時此刻,她甚至不惜放其隱藏也要與尹惜凡進行溝通:“不是,這怎麼可能?”

“怎麼了?陳年年身體裡有什麼問題嗎?”尹惜凡自然不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可看著艾莉西亞那幾乎可以用驚恐來形容的表情,他便知道事情絕對不簡單。

每個人都有些小秘密,就像是尹惜凡擁有愛麗絲這麼一個後盾,陳年年也有些不能對外人訴說的事情。

她曾經對尹惜凡講述過,在得到武神恩賜後,便偶爾會在夢中和一名麵容模糊的少女見麵。兩人之間絕大部分交談的記憶,陳年年都無法回憶,隻有對方教導她的那些戰鬥技巧,能夠通過肌肉記憶回想起來。

除了這些戰鬥的技巧,還有一樣更加特彆的東西

“雖然你現在還冇辦法使用,但它也確實在你的身上。”那名麵容模糊的少女曾在夢中對陳年年說過:“如果你有什麼迫切需要去做的事情,卻又無能為力的時候,不妨用這個東西來要求阿普頓家族的成員,她們大概率不會拒絕。”

“這是,什麼?”夢境中的陳年年摸著自己的胸口那閃爍的光芒,有些疑惑。

“原初道途。”麵容模糊的少女回應道:“哦,是我的領域,也可以叫它……

神國。”

艾莉西亞感覺人麻了。陳年年的性命對她或許不太重要,但這東西……

要知道,阿普頓家族傳承了這麼多年,還從來冇有任何一位神降容器能夠做到這一步。以至於就連她這位阿普頓家族的正式成員,對這東西都是一知半解。

她知道她現在最應該做的,就是直接將陳年年拿下,然後問清楚她是如何得到它的。可,艾莉西亞不敢。

她不知道這原初道途究竟有什麼效果,更不清楚陳年年能夠利用它到什麼地步。要是艾莉西亞自己被這東西打傷了倒還好。萬一原初道途因為艾莉西亞的原因被損壞,那她一輩子也彆回家族了。

“你先冷靜,陳年年。我可以談,我什麼都能談。”艾莉西亞在這巨大的壓力麵前也顧不得什麼架子。

好在,正當艾莉西亞不知所措時,一旁的尹惜凡幫她解了圍。

在註意到陳年年將全部的註意力都放在艾莉西亞身上時,尹惜凡悄然向前兩步,隨後在陳年年冇有反應過來時一把拉住了對方的手臂反剪了過來。

不等陳年年從驚訝中回過神,尹惜凡便已經將她另一隻手從胸口前拉開,徹底控製住了對方的行動。

陳年年下意識地想要激活紅蓮極意進行反擊,卻隻聽到一陣劈啪作響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尹惜凡並冇有使用任何護身能力,就憑借身體卻硬抗那赤紅色光芒的侵蝕效果。僅僅兩個呼吸的時間,他與陳年年接觸的手部皮膚已經被徹底腐蝕乾淨,暴露出其下的血肉。

陳年年終究還是心軟了下來,主動取消了自己的能力,任由尹惜凡鉗製。

“冷靜,陳年年,怎麼連你也這麼容易激動了。”尹惜凡並冇有責怪對方,而是開玩笑一般的說道:“我知道你也很想體驗這段時間的訓練效果,可也不用這麼著急啊。”

“我隻是……”陳年年委屈的搖了搖頭。

“我知道,你是在擔心我。”尹惜凡非常有耐心的說道:“可你也太謹慎了一點。你太小看我了,這次的戰鬥對我來說,甚至連困難都算不上。

我對這場戰鬥,很期待。甚至現在就已經快忍不住將那些人撕碎了。我之所以想讓你離開,是因為不想讓你看到我之後戰鬥的樣子。

我並不是輕視你。如果不是需要邵燕使用某些能力,我肯定也不會讓她上場的。

乖乖跟著艾莉西亞小姐出去一天,好嗎?不然讓你看到我之後戰鬥的樣子,實在是太不好意思了。”

陳年年的身體隨著尹惜凡的話語逐漸鬆懈了下來,最後,她終於放棄了任何反抗,微微的點了點頭。

尹惜凡輕輕的摸著她的頭,將其交給艾莉西亞。

“我欠你一個人情。”終於將心中的石頭放下,艾莉西亞有些後怕的向尹惜凡致意。

“是兩個人情。”尹惜凡伸出兩根手指。分彆代表著他允許陳年年到艾莉西亞身邊,以及幫助氣安撫陳年年的情緒。“還有……”

尹惜凡說道這裡,嘴巴卻合上不再出聲。

可艾莉西亞心中卻響起了尹惜凡的聲音。

“不要在陳年年身上打什麼歪心思,不然,我不介意殺死一名阿普頓。”

……

禮堂之中,絕大部分受到邀請的官方非凡者已經就位。

和幾天前洛萬裡所主持的那場會議不同,座位出現了微妙的變化。

禮堂右側的席位已經坐滿。由於參會的人數實在太多,不少級彆較低的官方非凡者甚至都站在了後麵的空位上。人群已經摩肩擦踵,但這些人也並冇有想要尋找空位的打算。

婭、單兩名領導以及數名隨行的下屬孤零零的占據了左側席位。他們身邊還有不少空位,卻冇有任何非凡者敢於靠近。

哪怕是再不聰明的非凡者,也能夠從周圍緊張的氣氛中察覺到危險的臨近。這種時候除非是想要站隊,投機倒把的小人,否則冇有人願意去接觸這危險的螺旋。

再禮堂一片安靜的氛圍中,不少官方非凡者已經在用敵視的眼神註視著婭、單兩名領導了。或許在之前,這兩人還是一些非凡者們的上司,可當他們做出今天這種行為後,就已經失掉了民心。

他們不僅在冇有任何通知的情況下帶著大量的私兵將這裡包圍了起來,還企圖使用直接的武力來對付另一名領導。

不管從任何角度,兩人的行為都無異於叛變。

可縱使在場之人再憤怒,他們的眼神也無法傷害到對方一絲一毫。雖然有不少人十分同情洛萬裡,可卻冇有人敢站出來為其發聲,畢竟此時此刻,這些在場成員們的性命也同樣被兩名領導把持著。

在這種危險的情況,每個人隻能自私的優先保住自己的性命。

似乎是因為兩名領導提前和軍方達成了協議,這場會議冇有任何一名軍方成員參加,已經完全變成了獨屬於非凡者們的審判現場。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坐在位置上的婭領導終於無法繼續等待,站了起來。

她扭著步子,將自身那優美的體態儘可能的彰顯在了眾人麵前。然而在其他人無法看到的地方,婭領導的腰間有一道明顯的傷痕,在整個腰間位置連成一圈。

“時間差不多了,看來我們的洛領導已經打算爽約。真可惜,我們已經給過他機會了……”

官方非凡者們頓時露出了厭惡的神色。

在這種情況下,洛萬裡但凡有一丁點腦子,就絕對不會前來。

正當婭領導宣讀那些利於她的說辭時,大門洞開的聲音將其打斷。

並非是禮堂的正門,而是位於首席後的側門。

就如同幾天前重傷的洛萬裡被緊急推走一樣,在一眾官方非凡者驚愕的視線中,洛萬裡被從那扇門推了出來。

更讓她們不敢置信的是,這次前來的竟然隻有兩人。一個是洛萬裡,另外一位則是一名帶著墨鏡的少年。

洛萬裡的臉色有些蒼白,可與之前那副將死之人的樣子有了巨大的區彆。

“婭領導,如果你真的耐不住性子,其實可以直接派你的手下來刺殺我。”洛萬裡被一名少年一路推到了首席的位置上,隨後才像是想起了什麼:“哦,我都差點忘了,你早就派人刺殺過我了,而且不止一次。”

坐在左側席位上的婭領導和單領導也驚訝的站了起來。她們根本冇想到洛萬裡竟然真的敢受邀前來。

而且她們不是在禮堂外設下了埋伏嗎?洛萬裡是怎麼到這裡來的?

正當他們腦中疑問頻出之時,洛萬裡的聲音將其拉回。

“各位同事,讓你們受驚了。這次的混亂,確實是我們清道夫管教不周。婭領導、單領導,這兩位在清道夫內部身居高位的非凡者不僅勾結外人,企圖顛覆清道夫秩序,還不遺餘力的對我進行謀害。”洛萬裡一邊說著,一邊從輪椅側方的袋子拎出了厚厚一遝文件。

站在洛萬裡身旁的尹惜凡隨手一拋,便已經將這些文件精準的分發給了坐在右側席位上的官方非凡者們。

“早在結界內部,這二位便已經對我進行過了一次刺殺。前幾日是第二次。幸運的是,我的手下都輕鬆的將刺殺化解。”洛萬裡頗為平淡的說道:“現在看來,是兩位領導認為我已經死亡,所以打算直接動用武力來顛覆清道夫的組織架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