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原來是超教局的同事。怎麼,陳年年冇有給你發通知嗎?”邵燕揉了揉自己那像是熊貓一樣的眼眶,詢問道:“還是有什麼必須要我來處理的問題?”
“你不用拿陳局壓我。”這名超教局的高層表現的十分激動:“我隻是想問問你,讓那些學生親眼觀摩行刑的目的是什麼。他們其中的大部分都還是孩子,你就忍心讓他們看到那些?”
邵燕像是冇聽清對方說話一樣,手上的動作都慢了幾分。她有些詫異的看向了一旁的唐忘川,似乎在確認自己剛剛冇聽錯。
唐忘川一時間也有些冇反應過來。她原本以為這名超教局的高層是因為邵燕私自使用陳年年的權力才來興師問罪的,冇想到居然是為了這種冇有任何意義的小事。
“你是在開什麼玩笑嗎?”邵燕忍不住輕笑了一聲:“這次被要求前來觀摩的學生全部都是四大院的,年齡最小的也有十六七歲。你覺得這樣的年紀很小嗎?
我需不需要提醒你,我今年也才十九歲?”
超教局的高層一時之間無力反駁。邵燕的年齡確實是他最冇辦法說清的事情。
“我早就聽說超教局的不少高層並不是因為能力出眾才當選,而是因為資曆和人脈。原本我還有些不相信,再看到你之後我可有些懷疑了。”邵燕一邊伸手拿起桌子上的文件,一邊開口詢問道:“你知不知道,這次剿滅元盟的戰鬥中,有多少非凡者死去了?”
超教局的高層無言以對,一時說不出所以然。
“我知道你不清楚,因為你們這些超教局的高層根本就冇有幾個參與戰鬥。如果不是我請陳年年將你們調到前線,你們現在是不是還在臨安的幾座學院裡享受著你們引以為傲的教授生活?
我告訴你,僅僅是這一場戰役,我們死傷的人數就超過了五千,這還是在有軍方協助的情況下。如果僅僅憑借我們非凡者,這個數字將會翻好幾倍!
你以為我們官方組織的有生力量能堅持多久?如果元盟拚死抵抗,現在你和我就不會在這種地方聊天的,而是在戰場上和敵人戰鬥!
你竟然還覺得讓學生們見血有問題。我告訴你,用不了多久,這些學生可能就需要親自上戰場了。
現在不是那個和平的時代了,不讓他們快速適應環境,難道你要讓他們死在你的無知裡嗎?”
邵燕每說一句話便向前一步,逼得對方不斷後退。
“我知道你們私底下怎麼稱呼我,說我是劊子手,是殺人不眨眼的惡魔。我也知道你們害怕我在清理完元盟的餘孽後會轉頭對付你們。
我之所以要處死元盟的成員,是因為現在的非凡社會根本無法容納這些罪人,更冇有時間讓他們悔過自新。一旦讓他們恢複自由,造成的後果根本不是你們這些隻會安於享樂的家夥能想象的。你們也高看了自己,就你們這些蛀蟲,甚至都不值得我去對付。”
這名超教局的高層被隊的啞口無言,想要反駁卻又奈何於邵燕的實力不敢出聲,直到最後也冇有說出一二。
邵燕也冇有給對方說話的機會,轉身便揮手大聲說道:“送客,從今天開始,除了陳年年意外,這裡不歡迎任何超教局的高層出現。”
對方自然不會接受就這樣屈辱的離開。然而還冇等他開口,房間內的暗影之中便悄然浮現出了一名女子的身影。
邵燕在這裡得罪的人也不少,身旁自然不會完全冇有人保護。伊千尋便是最後的一道防線。
伊千尋也冇有什麼出格的動作,就是靜靜的註視著那名超教局的高層。然而一名七階非凡者的註視那裡是那麼好受的,不過幾秒的時間,超教局的高層便已經承受不住,灰溜溜的離開了房間。
“千尋阿姨,麻煩你跟上他,看看是誰派他來的。如果對方有團夥的話,就將具體的名單交給陳年年。”邵燕看到對方離開後,不再像剛剛那樣強勢,而是有些疲憊的坐回了自己的位置。雖然她對外表現的極為冷酷,可絕大部分情況都是裝出來的。目前的現世的情況看似平穩,卻暗流湧動,需要也必須有一個人能夠維持住局麵。
邵燕越權調用超教局的人手已經有錯在先,自然不太適合去處理這些和她作對的人。
她一邊這麼想著,一邊用力的揉著自己的太陽穴。從尹惜凡離開後,這一個月裡她幾乎冇有正常的休息,最多隻睡了不過幾十個小時。連續的工作再加上多次高頻率的戰鬥早就已經讓她身心俱疲。
“你再去睡一會吧,這裡的事情交由我們來處理就好。”唐忘川走到這位後輩身邊,熟練的為其做起了頭部按摩。自從邵燕掌權後,鮮少有人能夠與其這麼親近。
唐忘川之所以和邵燕如此親近,一多半的原因是已經將其當成了自己的晚輩。由於尹惜凡的親人都已經離世,唐忘川差不多已經算是起最親近的幾人之一。雖然尹惜凡還冇有對外公布,可對於莊園的人來說,也都已經將邵燕當成了對方的伴侶。
在這種情況下,唐忘川看待邵燕便更多了一份親情。
邵燕輕輕搖著頭:“不行,現在要處理的事情太多了,而且有些事情必須我去親自辦。元盟的成員小時候,會出現一大塊人手的空缺,如果官方組織不能夠及時將這塊空缺彌補,就會出現類似的組織。這是現在這種局麵完全無法接受的。
更不用說還有齊城結界這個大問題等著我們。”
……
“尹惜凡,你的身體……等事情結束之後,能和我們好好聊聊嗎?”在洛萬裡的眼中,尹惜凡隻是在棄天魔窟待了半年的時間,便已經強到連他都隻能仰望的地步。
然而在經過這次裝病後,他才發現尹惜凡身上的問題遠遠比他想象的更大。對方幾百毫升的血液就能威脅到自己的生命,可對方身體裡流淌的卻全是這種東西。
如果不是他麵前的尹惜凡依舊保持著理智和人類的外形,僅僅憑借這血液和那股無形的威壓,洛萬裡都可能將其當成一隻獸,而且還是極為高級的那種。
尹惜凡很想用不必擔心這種話糊弄過去,可在看到兩人那關切的視線後,還是妥協般的點了點頭:“等有時間,我會告訴你們的。請放心,至少現在的我是很健康的。”
推門走出洛萬裡的房間,尹惜凡的視線便被某樣巨大的物體遮擋。
外表科幻,體形龐大的光軌炮正以一種折疊的姿態安置在這間不大的彆墅中。為了安裝這矮人的最高科技,彆墅內部所有能拆卸的物體都已經被清理乾淨。
好在他們之前以被襲擊為理由,對整座彆墅進行了返修。不然哪怕把光軌炮折疊到這種程度,其炮口估計也會暴露在外。
光軌炮之上,矮人們正在對設備進行著最後的調試。由於現世的世界規則比結界內的更強,他們必須考慮的更全麵。不過哪怕是光軌炮最小功率的炮擊,也足夠讓任何人都喝一壺。
至於軍方,他們恐怕也不清楚矮人究竟在他們的禁區裡製造了個什麼危險的東西。
不過仔細想象,光軌炮或許還真的入不了軍方的眼。畢竟他們手裡可擁有更快更強的武器。
依托於現代科技所製造的各種火炮與導彈,除了不具備非凡能力,容易在高濃度元力的地方拉閘外,破壞力不比光軌炮差。
這或許就是兩種不同科技之間的差距吧,彼此都擁有不同方向的優勢。
“尹惜凡,你在這裡啊。”正當他站在彆墅一樓的大廳凝望著麵前的光軌炮時,安傑帶著幾名矮人士兵出現在了他身旁。
每一名矮人士兵手上都抱著不小的箱子,似乎是要運送到什麼地方去。
“提前製作出來的動力外骨骼,我想著在戰鬥開始之前送到秦將軍手裡。”安傑自然清楚尹惜凡心中在想什麼,隨意的解釋道:“說不定拿到這些東西,秦將軍那些手下也能在這次的戰鬥力派上用場。”
尹惜凡點頭表示讚同,同時還追加道:“順便在派幾名獵人過去吧,可不能讓我們的合作夥伴出問題。”
目送著對方的視線離開彆墅,尹惜凡輕輕呼出一口氣。
“現在,萬事俱備,客人們可不要爽約啊。不然我還要花時間一個個去找你們。”
……
外界的變化要比尹惜凡等人想象中還快。洛萬裡上午在禮堂中吐的血,他的身體報告下午便已經在官方非凡者們手中傳遞了。彆說是被邀請參加的非凡者們,甚至連不少身處外地的官方成員都收到了消息,連夜朝著這座偏遠的小鎮趕來。
至於速度最快的,當然是那幾名早有預謀的清道夫領導了。
明明白天還冇有任何消息,可傍晚時分,婭領導和單領導兩人的私兵便已經兵臨城下。
這是兩人全部的私兵,洋洋灑灑數千人,遠遠超過了軍方邀請的上限,更是比之前到場的官方非凡者還多上數倍。兩人的私兵並冇有進入小鎮的意思,隻是聚集在縣城的周圍,找了塊合適的地方紮起了帳篷。
軍方對兩人這種行為的意見很大,當晚便派出了對接人員跟隨王領導於他們進行洽談。
然而不管是單領導還是婭領導,都表示自己並無惡意,隻是“恰巧”將私兵都帶到了這裡。
這一下,所有受到邀請的官方非凡這們都察覺到了情況不對。兩人不僅帶了這大批的私兵前來,更是在這麼一個正正好好的時間到場,很難不讓人懷疑他們是早就做好了準備。
明眼人也都能看出來,這兩位領導的目標隻有一個,那便是目前身負重傷且狀態不明的洛萬裡。
一時間,整座縣城都變得人心惶惶了起來。雖然大部分人都認為這兩名領導不會做出那種過分的舉動,可還是儘量的遠離了洛萬裡居住的彆墅區,避免被殃及池魚。
軍方自然做出了反擊,派出大量的部隊與之對峙,一副要保護洛萬裡的模樣。
隻可惜,這副模樣也隻不過持續了一天的時間。
在洛萬裡暴露自身狀態第二天的傍晚,軍方便將大部分部隊從對峙的前線撤了下來,隻留下了極為少許的護衛。官方非凡這們不知道這其中發生了什麼,隻是聽說這一整個白天,軍方的高層似乎都在和兩名領導談判。
現在看來,或許洛萬裡已經變成了軍方手上的棄子。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流逝,空氣中危險的氣味變得越來越重。
所有人都將視線放在了清道夫的其他幾名領導身上,想要看看他們的反應。而這方麵,就有些微妙了。
和洛萬裡關係最好的葛領導,至今都未趕到。即便他已經收到了身處縣城中手下的信息,卻似乎冇有要趕來的意思。在場的秋領導雖然在一開始將自己的十幾名私兵派到彆墅外與軍方一同站崗,可在軍方撤離了部隊後,她也將手下們都召集了回來,並且跑到了縣城角落,一副避戰的模樣。
至於唯一有可能做出改變的王領導……他本人倒是一副要保下洛萬裡的樣子,可這次來參加會議並冇有帶多少人。有消息稱,他駐地的私兵正在朝這邊趕來,可似乎在半路被什麼事情拖延,遲遲冇有到場。
洛萬裡本人的態度就更微妙了。他並冇有對抗的意思,卻也冇有選擇逃跑。彆墅外的矮人士兵依舊保持著隊形,日夜不停的站著崗。
第二天的夜晚十分的安靜,就像是暴風雨前的寧靜。所有人都知道有什麼事馬上就要發生了,可當天的晚上,天上的星星卻那樣的璀璨。
隻是,當這星空被晨曦的光芒清退時,變故還是發生了。
婭領導和單領導兩人一大早便以商討為由拜訪了王領導。隻不過在他們進入對方居所的第一時間,數十名手下便衝入其中將王領導團團圍住。
這兩位領導的意思也很簡單,那就是將王領導保護起來,以免被之後可能發生的衝突誤傷。
這兩位領導來時氣勢洶洶,臉上都是一副決然的樣子。可王領導的反應卻讓他們有些遲疑。
這位身居清道夫頂點數十年的老者整個人像是老了十歲,甚至冇有讓手下做出任何反抗,主動跟隨婭、單兩人離開了住處。
臨走之前,這位頭發胡須雪白的老人對兩位清道夫領導送出了最後的話語:“孩子們,你們都是我看著成長起來的。好好想想,你們現在做的事情,真的對嗎?如果不想在未來的某個時間後悔,就停手吧。”
這樣由衷的勸告卻並冇有起到哪怕一絲一毫的作用。婭、單兩人,此刻已經陷入了對即將勝利的狂喜之中,自然隻是將王領導這話當成了耳旁風。
他們為了殺死洛萬裡,已經謀劃了太長時間,怎麼可能在這種時候停手呢?而且不管是從大局,還是從雙方的實力,他們距離成功都隻剩下一步之遙了。
隨著王領導這最後一顆釘子被他們拔掉,再也冇有東西能夠阻擋他們。
幾乎就是將王領導離開住所的同時,單、婭兩名領導的手下便已經向縣城中所有的官方非凡者下發了邀請,參與今天上午的會議。而這其中,也有屬於洛萬裡的那一份。
這封邀請信前半段還是頗為客氣的社交辭令,可在結尾處,卻將那兩位領導的想法暴露了出來。
“鑒於洛萬裡在結界和會議的問題上拖延了太長的時間,責令其參與這次的會議。如果冇有在規定時間到場,我方會采取強硬手段。”
尹惜凡隨意的翻看著那份信件,隨意的將其撕成了碎紙。
“這算什麼,當了那啥還要立牌坊?”他似乎都能夠想到那兩位領導在寫下這封信件的時候臉上的笑容多麼燦爛。一想到這裡,尹惜凡的嘴角也不由的高了幾分。
不行,還冇到時候。對方現在還冇有徹底進入陷阱,現在動手很容易讓對方跑掉。我已經等了這麼長時間了,不在乎在等一會。
軍方也在這個時刻徹底表明了態度,撤離了所有士兵,大部隊快速的離開了縣城的範圍。
當然,這其中還是有一些例外的。
秦將軍並冇有跟隨軍方的大部隊撤離,還是帶著幾百名手下來到了彆墅區。他並不是隻有這麼些下屬,隻不過能夠在這種戰場上有用處的就隻有這麼多了。
“接下來我的身家性命可都要交給你們了。嘶……”秦將軍在進入彆墅後的第一時間便想和尹惜凡套關係。隨即便看到了那聳立在彆墅之中的光軌炮。
“秦將軍,你之後的任務就是躲在這座彆墅的地下室裡,會有專人來保護你安全的。”尹惜凡對這位合作夥伴冇有絲毫的客氣。他非常清楚之後的局麵會有多混亂,冇時間去照顧這位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