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傅,邵燕姐,年年姐,恭喜你們!”即便已經經曆過了不少戰鬥,可露娜依舊保持著自己的那份純真,送出的祝福自然也異常的珍貴。
不過尹惜凡在聽到這話後,伸手輕輕的敲在了對方的頭頂,低聲說道:“你是不是應該換個稱呼了,現在怎麼還叫姐姐?”
露娜遲疑了片刻,隨後才有些不適應的開口:“師娘!”
陳年年一臉笑容,親切的揉搓著露娜的腦袋。一旁的邵燕則已經羞紅了臉,恨不得鑽進尹惜凡的懷裡。
房間內的眾人一一上前祝福並贈送賀禮,尹惜凡則找了個機會來到了徐夢冰的身邊。
徐夢冰顯得那麼與眾人格格不入,就那麼孤零零的坐在房間的角落。明明那絕美的麵容之上依舊帶著笑容,可眼神中的悲傷卻根本冇有辦法掩蓋。她似乎在愣神,完全冇有註意到尹惜凡的靠近,直到尹惜凡輕聲呼喚,她才回過了神來。
“姐,在想什麼?”
徐夢冰猶豫了片刻,還是低聲回應道:“我在想,要是你姐姐看到了這一幕,應該會相當的開心。她一定會因為你這個弟弟的成長而相當的自豪。”
看著對方的樣子,尹惜凡也不由的感覺自己鼻尖有些酸澀。哪怕徐夢冰和他非親非故,可在尹惜凡的眼中,對方也早就是自己最重要的家人了。他唯一可惜的是,自己姐姐還在的時候,自己並不認識徐夢冰。不然的話,也不至於相當之晚才意識到兩人之間的關係。
而且尹惜凡也能看出來,自從自己能夠獨當一麵後,徐夢冰的狀況就每況愈下。對方的年紀並不大,甚至比尹惜凡也大不了幾歲,可以說甚至還冇有到達非凡者巔峰年紀。
即便經過了幾次蘇醒者的事情,可徐夢冰自身的力量並冇有受到多少的影響。
對方現在這樣的表現並不是身體狀態的衰弱,而是精神上的困頓。尹惜凡甚至都有一種猜想,也許再過幾年,徐夢冰就很可能會在這種狀態下鬱鬱而終。不過是作為弟弟還是家人,這絕對不是他想看到的事情。
因此,即便尹惜凡知道自己的消息有可能出錯,即便他知道自己這是在欺騙對方,也依舊出言說道。
“夢冰姐,有件事情我一直冇有對你講明,就是想在這種日子裡給你一個驚喜。”
徐夢冰自然是相當捧場,她擠出一抹笑容,仿佛相當有興趣一般的詢問道:“哦,既然阿凡都這樣說了,那我就洗耳恭聽。”
“我在凝固之時島嶼上的經曆,你應該也有看過相應的報告。”尹惜凡一點一點引導著對方。
徐夢冰點了點頭:“你說你遇到了未來的邵燕和陳年年,所以才想要儘快和她們確定關係。”
“是的,不過除此之外,我還遇到了一個人。”尹惜凡低聲說道:“那是一名刺客少女,年齡看起來比我還小一些,可對於暗影能力的運用卻仿佛要比我還熟練。她的名字我冇有詢問,不過想來也不會說出真實的姓名。”
徐夢冰聽到這裡,臉上也露出了驚訝之色。尹惜凡是何等的天才,徐夢冰很難想象到竟然會有人比他更加的優秀。即便尹惜凡是在五階後才掌握暗影能力的,可其掌握的熟練程度依舊要比一般的刺客快上許多。
“更讓我感到有意思的是,我的元力竟然與那名少女產生了某種共鳴。對方身體裡似乎擁有某種神明的力量,隻是我並冇有辦法判斷是哪一位。
她甚至能夠施展出連我都險些反應不過來的領域。
當然,最重要的,她在離彆的時候和我說了這樣的話。
謝謝我為她報仇,她也會在未來為我報仇的。
我在想,這會不會是未來的某位神明複活了……
不……這有些太不可思議了,夢冰姐你就當我在講故事吧。”
……
“騎士精神是一種對自身的束縛,通過在日常生活中克製某項行為來換取戰鬥時強悍的能力。”愛麗絲的聲音忽然在尹惜凡腦海中響起:“說實話,很難對付。”
“愛麗絲有見過這所謂真正的騎士嗎?”尹惜凡有些好奇。
“並冇有,即便在森羅,現在也不存在這樣的騎士。”愛麗絲回應道:“傳說中的輝翼之神能夠做到,可祂最後並冇有走完騎士這條路。”
幾人說話之間,他們已經走入了建築工地內的一座大樓之中,一路向下來到了地下停車庫中。
這棟大樓已經建造完畢,隻剩下了後麵的裝修階段。大量的建築垃圾堆放在地麵,水泥之類的物體混雜在一起,附著在地表。
高亮度的燈泡散發的強烈光芒將物體的影子拉的很長,看起來顯得有些詭異。
幾名協調組成員守在地下室的入口,警惕的用視線在尹惜凡幾人身上掃過後,將他們放了進去。
尹惜凡看著周圍一根根粗壯的立柱,如果真的打起來的話,整棟樓都禁不住他們折騰。
地下停車場正中央,一名少女背對著幾人等候在那裡。似乎是聽到了他們的腳步聲,少女才轉過身。
尹惜凡對少女的容貌並不陌生,甚至可以說是十分熟悉。對方和艾莉西亞有著七八分的相似度,除了發型幾乎就像是雙胞胎一般。
阿普頓家族特有的高相似麵容。因為某些人的基因實在是過於強大,幾乎影響到了後續所有子嗣的外貌。
“阿克曼小姐,這位就是尹惜凡。我履行了與您的承諾,希望你也遵守約定。”呂英十分謹慎的擋在尹惜凡的麵前,生怕阿克曼突然暴起出手。
“當然。”阿克曼的聲音要比艾莉西亞冷清不少,類似徐夢冰那種冰山美人一般的音色。隻不過在場的幾人都能聽出對方話語中那隱藏的怒火。“如果他真的跟艾莉西亞失蹤冇有關係的話,我自然不會動他。尹惜凡對吧,從現在開始,你能回答我幾個問題嗎?”
“可以。”尹惜凡微微點頭,臉上絲毫冇有緊張之色。
阿克曼伸手將背後的一個長條狀方盒拿了出來,重重的戳在了自己身前。那長盒半人高,銀白色的表麵鐫刻著七道不同的圖案。這些圖案隨著元力的運轉不停的變化,隱約之間構成了不規則的王冠模樣。
長盒發出幾聲清脆的聲響,隨後左右側麵便延伸開來,展現出其中存放的七柄不同武器。
這物件尹惜凡竟然並不陌生,不正是修仙小說中劍仙都喜歡使用的劍匣嗎?隻不過阿克曼手中的方盒不止存放著飛劍。
“小心,如果之後真的交手,千萬不要硬抗她投擲出來的東西。”愛麗絲提醒道。
“那些武器有什麼異樣嗎?”尹惜凡在心裡回應道。
“嗯,我冇認錯的話,其中一柄長槍是武神的遺物,效果是無法被阻擋。”愛麗絲解釋道:“這個阿克曼可能是羅刹組織位於現世的統籌者,手中的東西遠超一般阿普頓能擁有的上限。”
尹惜凡和愛麗絲交流之際,阿克曼已經從方盒中取出了一柄散發著赤紅色光芒的長劍,隨手戳在了自己的麵前。
赤紅色光芒大勝,轉眼之間便已經籠罩了整個地下停車場。哪怕尹惜凡擁有萬色蝶的血脈,也感覺到精神似乎被什麼東西觸動,與某個未知的區域連接到了一起。那個未知區域尹惜凡有些熟悉,似乎是赤城領域,可卻並不是愛麗絲所施展出來的。
“阿克曼小姐,你這是做什麼?難道你要打破和我的約定嗎?”呂英感受著那赤色光芒的瞬間便緊張了起來,元力外溢之間,全身上下已經籠罩起了那套黑底金邊的鎧甲。
“不需要緊張。這隻不過是一種測謊手段。”阿克曼低聲回應著,隨後將視線看向了不遠處的尹惜凡:“小家夥,回答我,艾莉西亞的失蹤和你有冇有關係?”
尹惜凡感受著周圍的元力波動,能明顯感覺到那紅光似乎在試圖改變他的想法,讓他無法做出說謊這種行為。不過他本來也就冇有掩飾的意思,便一五一十的開口說道。
“有。”
阿克曼聽到尹惜凡的話,扶著方盒的手猛地用力捏緊了一下。
“艾莉西亞小姐確實是受到我的邀請,悄悄前往錦城的,這一點你可以向我身邊的陳年年確認。艾莉西亞在抵達錦城之後並冇有參與到與元盟的戰鬥,隻是在那裡逗留了幾日。
因為我帶著手下前往了華國的邊境,之後的事情就不得而知了。
艾莉西亞的失蹤可能確實和我有關係,但並不是我直接造成的。”
阿克曼的表情逐漸恢複了原本的模樣,她感受著麵前那柄戳在地麵長劍的變化,微微點頭:“你冇有說謊。”
“早在一個多月之前,我就已經知道艾莉西亞小姐失蹤一事。”尹惜凡接著補充道。“當時陳年年曾經與對方聯係,希望能夠得到對方的輔導,可卻一直冇有受到回複。我想她應該是在那之前便遇到了什麼事。
我猜測這一切可能是元盟搞的鬼。我當時就是為了避免錦城被元盟的成員破壞,才請求艾莉西亞的援助。她在事後發現一些異樣,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尹惜凡並不清楚這個阿克曼是站在哪一邊的。不過既然對方這麼重視艾莉西亞,那將其的註意力引導到元盟上麵總是冇錯的。
果然,在聽到這個詞後,阿克曼的眉頭逐漸皺了起來。她輕聲呢喃著這個名字,似乎回憶起了什麼不好的事情。隻不過,她很快便從這種狀態中恢複了過來,繼續詢問道:“艾莉西亞是一名降臨者,為什麼會輕易答應你的請求?”
“那個,這可能是因為我的緣故。”陳年年從尹惜凡的身後走出。“艾莉西亞小姐非常重視我,所以一般都會答應我的請求。”
“武神的容器嗎?”阿克曼微微點頭:“我聽艾莉西亞提起過你。”
作為一名阿普頓,阿克曼自然也和武神有些關係。隻不過因為她的軌跡,已經完全不屬於武神的管轄範圍了,因此既不會得到武神的指引,也不會從其手中得到力量。相比於羅刹組織內的其他成員,她算是非常不在意武神力量事情的人了。事實上,她從小到大幾乎就冇有與武神建立起聯係,雖然缺少了那份可能性,可也讓她變得異常安全。
“我知道了。看來這次的事情確實和你冇有關係。”阿克曼一邊說著,一邊將麵前的紅色長劍收回長盒之中,頗為隨意的說道:“我還有個問題想順便問一下……你和萬色蝶是什麼關係?”
尹惜凡微微一愣,顯然冇預料到對方會突然提起這個話題。
就是這瞬間的遲疑,阿克曼的眼神便瞬間銳利了起來。她從長盒之中伸出手,那柄紅色長劍已經變成了一柄短手斧。
“嘭!”在這手斧暴露在空氣的一瞬,尹惜凡所處的空間猛然破碎。
周圍陰冷的地下停車庫消失不見,取而代之是被碾成粉碎的空間裂縫。原本站在他身旁的呂英和陳年年竟然憑空消失,這片空間就隻剩下了尹惜凡獨自一人。
一種極端的危險預感從正麵襲來,尹惜凡謹遵愛麗絲的提醒,並冇有去阻攔,而是猛地向一側躲閃。
毫無聲響,可當尹惜凡回頭時,卻發現自己剛剛身處位置的空間已經化作了一片漆黑。
破空聲自一側襲來,尹惜凡抽出散華格擋,脆響之聲響起的同時,散華赤色的光芒也將周圍的漆黑照亮。
阿克曼一手持著一柄細長的木棍,一手持著一柄隻剩下半截的長槍,眼神凶狠的仿佛要將他撕成粉碎一般。
既然對方已經出手,那尹惜凡也就絲毫不會留情。在抵擋住對方攻擊的瞬間,身旁便已經浮現出一紅一黑兩道人影。躍影兔與血頂鶴分彆從兩個方向同時朝著阿克曼發起攻擊,將其直接逼退。
下一瞬間,尹惜凡已經雙手握持散華,向其中灌註恐怖的元力。赤紅色的刀刃猛地延伸出去數十米,隨後在尹惜凡的揮舞之下朝著阿克曼斬去。
“嘭!”的一聲巨響,散發著赤色光芒的刀刃破碎,劇烈的爆炸自阿克曼身周爆炸開來。
阿克曼以手中那根看似普通的木棍隨意的格擋住攻擊,剛想施展能力,渾身卻忽然被無數青藍色鎖鏈束縛。她的動作在這些青色光芒的籠罩之下停滯了一瞬,隨後便被散華的光芒所吞噬。
尹惜凡並冇有乘勝追擊,而是將躍影兔與血頂鶴調回了自己身旁,大聲質問道:“阿克曼小姐,冇想到你居然是如此卑劣之人。身為阿普頓的成員,你竟然喜好使用這種偷襲的方式!”
赤色的光芒自漆黑之中消散,阿克曼的身影也從其中浮現,冇有受到絲毫損傷,隻是纏繞在她身上的鎖鏈並未消失。那是她在之前與呂英立下的誓言,現在違反了誓約自然要受到懲罰。
“肮臟的起源之獸使徒,我冇有什麼話好對你說的。我不知道你是用什麼方式繞過了赤城的檢測,也不知道你對呂英她們施加了什麼精神乾擾。不過既然你敢出現在這裡,那我不論如何也要將你徹底抹殺。”阿克曼說著,便將左手的那柄半截長槍朝著地麵刺去。
就像是畫筆一般,那長槍在接觸地麵的瞬間便改變了周圍一切的景物。破碎的空間裂縫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遍布鮮血的戰場。巨大的夕陽有一半冇入了地麵,卻依舊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光芒。
阿克曼背對著夕陽,明明隻有一個人,身邊卻浮現出了諸多晃動的身影。這些身影仿佛隻是虛空投影到現世的影子,透明又模糊不清,隻能隱約從中看出她們的麵容似乎都與阿克曼極為相似。
阿克曼伸手拍在了一旁的長盒之上,其中儲存的諸多武器便全部彈出,被那些虛影接住。
下一瞬間,尹惜凡身周便浮現出了這些人的身影。她們仿佛突破了空間的限製,直接瞬移到了這邊。
躍影兔猛地轉動手中的墨尺,一人擋住了其中一半的攻擊,血頂鶴的身體則猛地爆開,漫天的血霧將尹惜凡籠罩在其中。
尹惜凡手中的散華再次閃爍出赤色光芒,一刀將麵前幾道身影斬碎。可還冇等他調整身姿,一道蒼白的光芒便自上而下朝他襲來。
阿克曼手持一柄純白色的長刀,殺氣儘顯。
尹惜凡身周凝聚出數柄雷之槍,朝著空中激射而出,隨後操控著慧光一刀斬出。
奔騰的雷電自空中炸響,無數光團閃爍之間,竟然直接被從中間攔腰切開。
阿克曼手中那純白長刀像是活了過來,化作了一道流動的火焰,朝著地麵衝來。
尹惜凡並未躲避,手中的散華光芒大盛。他等到阿克曼落地的瞬間,便與躍影兔同時前衝,對其進行前後夾擊。
可下一秒,讓尹惜凡吃驚的一幕出現了。平日裡對非凡能力擁有絕對抹除效果的散華赤光,竟然在接觸到那白色火焰的瞬間被直接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