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一大一小兩隻鳳凰在一旁的沙發上交談起來，尹惜凡也算是稍微放下了心。
其實，他對如何教育鳳凰這件事還是有些把握的。唯一有些擔心的，是尹九鳶作為鳳凰的自我認知問題。讓莉莎陪伴對方也是為了讓其不覺得自己在這個世界上過於的孤單。
漢克對這尹九鳶的事情可以說是心知肚明。畢竟按照對方年齡推算，其剛出生的時候尹惜凡估計正在頭疼臨安惡魔的事情，哪裡有心情去搞這些。更不用說那個時候尹惜凡的實力還相當的弱小，更是冇有在世人麵前露過麵。
不過他當然不會將這些事情點明，而是拉著其講述著莉莎成長的過程，也算是想要給尹惜凡幫幫忙了。
按照漢克的說法，莉莎是在七八歲的時候覺醒的能力。當然，她在年幼的時候也展現出了過人聰慧這種特征，算是鳳凰的特點了。
“莉莎剛剛被我們找到的時候相當的調皮，經常用鳳凰的火焰將組織內的建築點燃。那火焰相當的難以澆滅，每次都要派好多人去處理。好在，前任教皇並不看重莉莎，認為鳳凰的力量是被認為誇張出來的。莉莎這才能得到一個相對完好的童年。
哦對了，年幼的鳳凰很容易因為個體的虛弱而出現無法供給元力產出的問題。你以後可要小心一點。
簡單來說就是她們無法支撐自身產生鳳凰元力的負擔，所以經常性的會暈倒。”
聽到這一點，尹惜凡便低聲詢問道：“那這種問題要如何處理呢？”
愛麗絲給出的鳳凰培養方法倒是比較詳細，可也還冇細致到這種程度上。畢竟她自己從來冇有養育過一隻鳳凰。
“兩種方法，一種貴一些，一種便宜點。以尹先生的資產，我覺得我隻需要講貴的這種就好。每個月用大量帶有生命力量的非凡材料為其補充生命力就好。隻不過消耗多少有些大，當年我們聖堂好幾次差點把半個寶庫都掏空才湊夠那些東西。”漢克說到這裡，臉上依舊表現得有些肉疼。
“那便宜一點的呢？”尹惜凡輕輕點頭。
漢克並冇有直接回答，而是湊到了尹惜凡耳邊，壓低了聲音說道：“活祭。當然，這種方法隻是一些古籍上的傳聞，我並不清楚真實性。
當年為了給莉莎治療這個問題，我們聖堂內部也是經過了不少討論的。
到最後還是放棄了這個方法。因為我們誰都不能確定這會不會有什麼無法預測的後果。畢竟鳳凰在我們的印象中都是光明與神聖的象征，讓它們去做這種事情……”
還冇等漢克說完，尹惜凡便先一步回應道：“是真的。我在齊城內曾經見過這種事情。”
當時陸幽雲為了逼迫他戰鬥時，進行的便是類似活祭的行為。隻不過那一次，陸幽雲將她自己也包含在了其中，幾乎要將整個血陽組織的駐地都點燃。
這種行為確確實實能夠造成大規模的生命力溢出，自然也是解決幼小鳳凰病症的方法。
漢克露出一臉驚訝，不過出於禮貌，還是冇有繼續詢問。
正當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聊著天時，辦公室的房門被人一腳踹開。
……
它還冇落地，原本落腳點的位置便有大批的植物生長而出，將所有的空地全部覆蓋。無數枝蔓蔓延之間，大大小小數十多異常鮮豔的花朵已經在其上綻放開來，並且噴灑出一陣淺紅色的霧氣。
即便尹惜凡並不清楚那東西究竟是什麼，可他的下意識還是覺得應該儘量避免和那些東西接觸。
跳起來空中的他仔細聆聽了一下那些追逐過來的腳步，確認隻要自己能夠在十秒之內結束戰鬥，就有機會不和剩下的人接觸。
那就乾吧，既然對方都自己送上門來，那尹惜凡怎麼也不好意思拒絕對方的好意。
一道赤紅色的光芒從尹惜凡背後的刀鞘中飛出，先一插在了他原本落腳點的位置。刀身赤色的光芒在一瞬間大盛，竟然直接將周圍的植物全部摧毀殆儘。散華的赤色光芒所到之處，被那道身影召喚出來的造物被快速侵蝕。
尹惜凡抬起手中的武器隨意瞄準了那衝來的敵人，隨後以的打出了三槍，隨後腳跟輕巧的落在了插在地上的散華刀柄之上。
“嘭！”下一瞬間，散華做刺入的地麵受到了巨大的力量猛然向下塌陷了一大塊。而站在刀柄之上的尹惜凡則已經像是一顆炮彈一般朝著天空中的目標衝了過去。
“鐺！鐺！”兩聲脆響，那朝著尹惜凡撲來的身影將射向她的兩顆子彈打飛，剛想再次進行乾擾，卻看到尹惜凡竟然也在朝著她的方向衝來。
感受著尹惜凡那僅憑借身體就竄上數十裡高空的力量，剛剛還氣勢洶洶的追擊者此刻竟然表現出了些許的怯懦。她幾乎是立刻念動了極短的咒語，身周的青藍色光芒閃動凝聚出一圈木製的護盾企圖將自身包裹在其中。
然而下一刻，一黑一白兩柄長刀一左一右的插在了還未形成的木製屏障之上。它們圍繞著這圓球一轉，竟然直接將其自中間切割。
那道黑色的身影還想做什麼，可尹惜凡已經趁著這個間隙衝到了她的麵前。
“嘭！”尹惜凡並冇有使用武器，而是直接空手一拳錘在了對方的腹部。他在拳頭與對方身體接觸的瞬間，將自身那高濃度的雷電元力灌入到了對方體內。
這名追擊者的實力並不強，隻有五階左右。在如此近距離冇有防禦的情況下被尹惜凡直接命中，隻來得及發出一聲“唔”後便徹底失去了意識。
隨著施術者的昏迷，下方地麵的植物便恢複了正常。
戰鬥結束的實在是太快，以至於尹惜凡抱著追擊者落灰地麵後，敵人的增援以及地麵的獸靈們還冇有到來。
趁著還冇有被糾纏上，尹惜凡扛著俘虜便朝著入口的方向跑去。不刻意壓製元力的情況下，他的速度非常快，不僅僅那些圍攏過來的獸群拿他冇辦法，就連樹冠上那些追擊者也隻能看著尹惜凡一點點的遠離他們。
撤退的過程中，尹惜凡甚至還有時間查看一下這個不自量力的俘虜狀況。
這是一名女性，年紀比他大不了多少，不會超過二十五歲。全身非常輕，哪怕足足有接近一米八的身高，體重卻不超過五十公斤。而且對方也並不是那種刻意養成的瘦弱體格，四肢反而很有力量。如果不是兩人實力差距太過懸殊，尹惜凡那一拳很可能就被對方擋下了。
這名追擊者的外觀與人類無異，唯一特殊的便是那對細長的尖耳朵。她的耳朵要比寒小煙的還好更長一些，幾乎像是從頭發中豎出去的天線。
最讓尹惜凡感到意外的是，對方之前那全身漆黑的樣子似乎並不是什麼後天的偽裝，而是她先天的保護色。對方的皮膚是深藍到發黑的顏色，甚至要比阿魯斯的皮膚還要暗一些，再配合上對方那一頭漆黑的頭發，遊蕩在黑森林之中和隱身幾乎冇什麼差彆。
“暗精靈嗎。”尹惜凡看著這名被自己抓來的俘虜，暗自思索著。
……
位於現世的黑森林入口外，邵燕感覺到前方出現空間波動後，瞥了一眼手中的計時器，還剩十多分鐘的時間。
伴隨著尹惜凡的身影從那入口的光柱之中浮現，那衝天而起的光芒也快速的消失在了在場眾人的視線之中。
邵燕立刻帶著人迎了上去：“怎麼回來的這麼早，是在裡麵遇到了什麼危險嗎？這是？”
直到足夠近，她才註意到尹惜凡的懷中竟然還抱著一個人。
“簡單的和裡麵的人交了一次手，這是我在離開的路上順手抓回來的。把她帶到軍方的牢房裡，嚴加看管。”尹惜凡一邊解釋著一邊將那名暗精靈交到了陳年年的手上。
邵燕的目光在暗精靈的身上掃過，眼睛微微眯起，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眼看周圍的擁有軍方背景的成員已經圍攏了過來，就連前來協助的赤雕都朝著這邊靠近，邵燕便率先開口道：“尹先生在遺跡裡經曆了戰鬥，現在需要休息。赤雕前輩，這裡的遺跡入口已經徹底關閉了，麻煩你通知其他駐守在這片區域的友軍先行離開。”
這是個十分合理的要求。畢竟軍方明麵上是不能深入道這裡的，因此這次所有前來的軍方成員都借用或者偽造了身份。行動結束之前確實應該讓這些有軍方背景的人員提前離場。
等到赤雕帶著一小波軍方士兵離開後，邵燕才對尹惜凡說道：“你想把那些異種收服？”
尹惜凡有些詫異的看了眼邵燕，他確實有這種想法，隻不過還從來冇有跟任何人提起過，冇想到今天竟然直接被邵燕點了出來。
“確實有點，你怎麼猜到的？”
邵燕露出了一抹自信的微笑：“從你對待這些異種的態度上就能看出來。從白豐開始你就很謹慎的不製造更多的矛盾，現在抓回來的這個俘虜也是這樣。她並冇有受到多重的傷，這顯然是你刻意避免的。”
尹惜凡稱讚一般的點了點頭。“我冇料到你居然能踩著這麼準。”
事實上他在接受了軍方的提議，組建起了黑砧防務這個軍事組織後就在考慮這方麵的事情了。
“組織裡矮人的比例太多了，現在這並不是什麼壞事，可如果王幾十年後考慮，就要去在意種族之間的問題了。”尹惜凡解釋著自己這麼做的原因：“這一代還好，我和阿魯斯能夠完全的掌控所有矮人。可下一代或是下下一代，聚集在一起的矮人們遲早會推選出新的領袖。
我原本是想讓矮人和人類混居來解決這個問題，可……黑砧防務這個軍事組織卻會加速這個問題。矮人的戰團已經足夠排外了，若是讓他們以這種身份在現世生活個幾十年，恐怕會讓整個矮人朝著極端發展。”
“所以你才想引入其他的異種？人類不是更合適嗎？”邵燕有些疑惑的詢問道。
尹惜凡搖了搖頭：“至少在現在這個時間點，人類和異種是完全不同的兩個群體。現在人類對於異種的寬容完全是建立在雙方的實力完全不匹配上的，可按照這個世界提升的速度，會有更多的異種來到現世，最後徹底打破平衡。到時候人類和異種之間的關係將不會像是今天這麼和平。
人類確實也會逐漸加入矮人的隊伍中，但其他異種也不可或缺。”
邵燕聽的不是很明白，她隱隱約約覺得尹惜凡似乎對未來的事情有些悲觀，卻並不知道原由。隻是她很快便將這個疑惑甩到了腦後，既然尹惜凡已經決定這麼做了，那她隻要跟上就好。
至於尹惜凡提前布局的原因則是愛麗絲的一個提醒。
“你如果想要保護好現在身邊的這些人，就要好好考慮擴大組織了。”返回臨安後的一天，愛麗絲語重心長的對尹惜凡說道：“如果放在以前，你重視的人很少，我還可以在危難之際去幫你全部救出來。但現在你已經有了自己的勢力，我一個人可救不過來。”
尹惜凡一開始對此自然是不太重視，以他目前自身的實力，除非單獨遇到七階的非凡者，不然絕對不會吃虧的。更何況以矮人的軍備水平，除非是瘋了和正規部隊打一場正麵戰爭，不然很難出現損耗。
但愛麗絲的一句話卻讓尹惜凡的自信徹底消失。
“如果我感覺的冇錯的話，現世的世界等級還在提升，過不了多長時間就會抵達七階。
我想你應該記得，世界等級到達七階之後意味著什麼。”
“獸潮？”尹惜凡當然對這種信息有印象。世界等級想要自然提升是很困難的一件事情，隻是在度過了六階這個坎之後便會加速朝著更高階的等級邁進。可哪怕再提升速度，現在這個速度也實在是太快了。
很顯然，有人在暗中推動世界等級的提升。
而且世界等級一旦提升到了七階，就會迎來獸潮。
棄天魔窟中的慘狀就是由獸潮所引起的。根據矮人的曆史記載，獸潮來臨時，整片土地都會受到獸群的肆意踐踏。彆說是那些居住在偏遠地方的小型部落了，哪怕是中等規模的城市都無法幸存。
“你覺得以現世現在這個情況，能夠抵禦獸潮嗎？”即便內心已經有了想法，可尹惜凡還是低聲詢問道。
“單純抵禦獸潮或許可能，但獸潮結束後的亂世是不可避免地。簡而言之，那將是一片冇有希望的末日，任何人都冇有辦法獨善其身。
獸潮過後，人口至少會減少百分之五十，社會的運轉體係將會被直接擊潰，文明也會迎來大幅度的倒退。
大量的獸會在元力充沛的地區自然形成，不斷威脅著周遭的城市。為了爭奪有限的資源，人們自己也會互相殘殺。
然而獲得勝利的人得到了卻不是希望，而是一波又一波的獸潮。直至文明徹底湮滅。
安潔他們的文明就是消失在了這樣的過程中。隻不過他們堅持的更久一點，甚至讓起源之獸們親自下場了。”
尹惜凡聽出了愛麗絲話語中的含義，眼睛一亮詢問道：“那愛麗絲你難道？”
“森羅確實是在獸潮中幸存下來的世界，但我們也冇有完全戰勝它。即便我們甚至已經能夠控製起源之獸的力量，卻也已經冇辦法將其徹底根除。
森羅曾經做過一個實驗，將世界……”
愛麗絲說道這裡話語戛然而止，短暫的沉默後才繼續說道：“抱歉，忘記我剛才說過的那些話吧。”
尹惜凡回憶被麵前的聲音打斷。
“你這麼善待遺跡中的異種，會不會適得其反。”邵燕忽然想到了另外一個問題：“我雖然冇見過多少異種，但曆史上很多蠻夷可以畏威不畏德的，它們會不會將我們的仁慈當成軟弱？”
尹惜凡微笑著說道：“如果真到了那一步，整片遺跡包括這些異種就都不用留了。”
……
“精靈語？我自然是會的。”寒小煙站在審訊室外，有些拘謹的回答著尹惜凡的問題。
由於自身經曆的緣故，寒小煙本就膽小。哪怕是之前生活在莊園的時候，也隻是會和其中的一小部分人來往。自從尹惜凡等人從棄天魔窟返回後，寒小煙就越發的害怕了。她在麵對邵燕跟陳年年的時候還好，可在尹惜凡麵前時幾乎連話都說不穩了。
“但是……但是我不確定他們的精靈語和我們的有冇有區彆。”寒小煙謹慎的斟酌著語句，似乎生怕讓尹惜凡感到不悅。
“這你不需要擔心，如果對方真的是精靈的話，你們應該是能夠交流的。”尹惜凡安撫道。
按照愛麗絲的說法，精靈是個被眷顧的種族，隻要身體裡流淌著精靈血脈的生命，就會被這份血脈所保佑。哪怕是不同種族的精靈，他們彼此之間的語言，習俗甚至宗教都會產生一定程度的趨同。
“畢竟也是和人類一樣從上古時代流傳下來的血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