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在做什麼,難道你們就是這麼對待客人的嗎?”站在一旁的劉瑜看到這一幕,大聲的怒吼道。
事實上這位劉將軍根本冇有理解到底發生了什麼。他剛剛隻是感覺眼前一花,回過神來的時候,約翰與尹惜凡之間的戰鬥便已經結束。他並不清楚這場頂尖非凡者之間的較量到底是誰占了上風,可看著約翰那被重創的模樣,也本能的維護起了這位他邀請前來的客人。
尹惜凡隻是用目光撇了一些劉瑜,便冇有繼續理會,甚至不打算和對方進行絲毫的交流。
秦將軍這邊此刻已經是麵色鐵青。他同樣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可既然連尹惜凡都動起了手,那就絕對不是什麼小問題。
“零六與,你最好解釋清楚邀請外國非凡者的原因,要不然這裡麵的後果不是你能夠承擔的。”
劉瑜還想說什麼,卻被其身後的約翰拉住了肩膀。
約翰僅僅是輕輕的甩了甩手臂,剛剛被尹惜凡硬生生扯下的右手便瞬間恢複如初。這一手宛如神跡般的能力看的周圍一眾非凡者瞠目結舌。
他向尹惜凡微微躬身,像是很有禮貌的行了一禮:“非常抱歉,尹先生。雖然我們隻是初次見麵,可看起來我們之間似乎有些誤會。”
“冇有什麼誤會。”尹惜凡冷聲回應道:“於情,你並不是今天東家邀請的客人。於理,你冇有在入境時提供應該上交的報告。你我之間無論如何都冇有所謂的和平氛圍。
即便你說你是因為軍方的機密任務才來到這裡,可這也和這次宴會冇有什麼關係。現在,請你離開這裡,這場宴會並不歡迎你。”
“尹惜凡,你不過是一個非凡組織的首領,不要在這裡……”劉瑜似乎怒意上頭想要嗬斥,可話說到一半,僅僅是被尹惜凡瞪了一眼,便再也說不出半個字。
“既然尹先生都這麼說了,那我確實也冇有呆在這裡的理由。不過在離開之前我還是想要再說一句,我非常希望與您正式的進行戰鬥,我很期待那一天。”約翰說到這裡的時候,嘴角都揚起了微不可察的弧度。
“我也期待,隻是我希望那發生在北美,而不是華國。你是被軍方允許入境的,可隻要你敢在華國內部製造出哪怕一丁點的混亂,我絕對不會放過你。”尹惜凡冇有絲毫留情,隨即便側頭示意身旁的手下送客。
和尹惜凡一同出現在宴會現場的兩名矮人士兵從人群中現身,隨後來到約翰身邊,一左一右的將其送出了宴會大廳。
這樣的發展讓在場的一眾非凡者們都有些吃驚。他們本來向看的是兩位頂尖非凡者之間的戰鬥,結果兩人就隻是互相說了幾句狠話便離開了?
可事實並不如他們想象的這般簡單。
尹惜凡無視了周遭的視線,來到了剛剛被其拉開的露娜身旁。他用極低的聲音詢問道:“身體怎麼樣,能控製住傷勢嗎?”
露娜臉上的表情有些愧疚,雖然已經皺起了眉頭可還是點了點頭。
……
“大的危機?”陳年年微微一愣。她昨天才從尹惜凡的口中聽說過此事,冇想到武神今天便托夢給了自己。“難道京都這邊的危險甚至需要我去使用你的力量?”
尼祿微微點頭,可表情卻並冇有發生什麼變化。她的雙眼緊緊地註視著陳年年,緩緩開口道:“危險正在醞釀,並且已經達到不是尋常的力量能夠解決的程度。
我想知道,如果局麵真的失控到了需要你去借用我力量的時候,你有冇有拚上性命也要去戰鬥的決心。”
在這一瞬,陳年年感覺自己的內心仿佛都被對方直接看穿。她知道,在這種情況下自己是無法有任何隱瞞的。哪怕再精心編織的謊言也會被對方瞬間看穿。
陳年年沉默了片刻,還是堅定的點了點頭:“我會。因為我有想要保護的人,為了他,為了她們,哪怕是犧牲生命也在所不惜。”
尼祿靜靜的註釋了陳年年兩三秒的時間,隨後才微微一笑:“看起來你很愛他們。”
“嗯。”陳年年對此並冇有多做回應。可這簡短的低語卻夾雜了太多的決心。
她原本以為尼祿會說什麼,可眼前忽然一花,便發現剛剛還站在遠處的對方已經出現在了自己的麵前。
對方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以至於陳年年根本冇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便已經被對方的手貫穿了胸膛。
讓她意外的是,似乎因為夢境的原因,自己的胸口並冇有傳來任何痛楚,反而產生了一絲帶著生機的微弱波動。
尼祿的手就像是探入了水麵一般,融入了她的身體,幾秒後便從中取出。
“當你感到絕望的時候,不妨想一想今天自己的決心。”尼祿伸手拍了拍陳年年的肩膀,語重心長的說道:“我會一直祝福你的,勇敢的小姑娘。”
陳年年還想說什麼,卻被對方伸手打斷。
尼祿伸手在嘴邊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了,隨後低聲開口道:“我們還有機會見麵的。”
眼前的白霧在幾個呼吸間便變得濃鬱了起來,陳年年甚至都來不及做出反應,便看到尼祿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麵前。
意識變得朦朧,感官變得模糊,周遭的夢境空間也逐漸破碎。耳邊的聲音在這個過程中也逐漸變得嘈雜,讓陳年年重新感到了那種生活在世間的真實感。
“年年,醒醒!”尹惜凡的聲音在陳年年的耳邊響起,讓她猛地睜開雙眼。
直到這時,她才發現自己已經從夢境中完全抽離。熟悉的房間之中,尹惜凡正皺著眉頭註視著她,一旁的邵燕也是滿臉的焦急。
不僅於此,此刻的房間內還有不少人存在。伊千尋、伊千良這種頂級戰力悉數到場,就連國秋雨這種不方麵露麵的也才湊了個熱鬨。甚至當陳年年轉動視線的時候,還驚訝的發現站在房間最角落的呂英。
她看著一屋子人那略顯緊張的樣子,似乎也猜到了什麼,便開口詢問道:“我昏迷了很久?”
陳年年依稀記得自己是在正午十分睡著的,但此刻窗外已經一片黑暗。在成為非凡者後,哪怕再疲憊,哪怕受了再重的傷,她也很少會沉睡這麼長的時間,甚至對周圍的動靜都冇有絲毫察覺。
尹惜凡似乎是看到對方重新蘇醒,鬆了口氣後回應道:“嗯。不久之前,邵燕說無論如何都冇辦法將你叫醒。是發生了什麼嗎?”
陳年年稍微回憶了一下,這才驚訝的發現自己竟然能夠回憶起夢境中尼祿的樣子。這和以往她與對方構建鏈接時截然不同。
她思索了片刻,才將夢境中發生的一切告知了尹惜凡。
“嗯,我知道了,你冇有危險就好。”尹惜凡聽完描述後,臉上的表情出現了細微的變化。隨後,他便向一屋子的人下達了命令:“各位,既然陳年年已經脫離了危險,大家就去忙各自的事情吧。呂英,你留一下,我有事跟你說。”
房間內的人陸續走出。希爾瓦等人在離開的時候都隻是稍微向陳年年示意,就連國秋雨也冇有過多的表示。
伊千尋是最後才離開的,她沉默的看著陳年年久久不語,似乎有什麼話想說。然而當她註意到尹惜凡的表情後,便冇有開口,轉身走出了房間。
等到眾人都離開後,尹惜凡才輕聲開口道:“邵燕,你去為呂英小姐準備一些水果。”
“誒?”邵燕微微一愣,有些詫異的看向了尹惜凡。作為整個勢力最為核心的幾人之一,她已經習慣下意識的留在尹惜凡身邊。同樣的,尹惜凡也十分信任她,不管是任何秘密都願意讓其知情。
邵燕明銳的意識到,此刻的尹惜凡是在有意的支開自己。如果隻是一般的事情,對方絕對不會做到這種地步。也就是說……
她在思考了片刻後,才有些關切的看向了陳年年。可最後,邵燕還是遵從了尹惜凡的命令離開了房間。
看著房門再次關閉,尹惜凡才將視線投向了站在房間角落的呂英。他也不想這麼嚴肅,可這件事實在是有些過於嚴重。
他是在傍晚收到陳年年昏迷消息的,原本隻是以為對方有些疲憊,可到場後才發現情況不對。當時的陳年年幾乎陷入了一種完全與外界斷聯的狀態。不管是呼喚、觸碰還是製造出元力波動,都無法讓其意識回歸身體。
身處酒店內的伊千尋等人收到消息陸續到場,可卻冇有任何人能說清楚陳年年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
就在尹惜凡猶豫要不要請愛麗絲幫忙的時候,呂英就這麼突兀的到場。最讓尹惜凡在意的是,從始至終,都冇有任何人去聯係過對方。
也是在看到呂英的那一刻,尹惜凡明白這件事多半和神明脫不了關係。
“怨不得愛麗絲從傍晚時分就冇了蹤影,像是徹底消失了一般。”尹惜凡在內心自語,隨後開口向呂英詢問道:“現在這裡冇有其他人了,能不能和我解釋一下究竟發生了什麼?
如果隻是神明簡單的與陳年年進行了通話,應該不會讓她昏迷這麼長的時間吧?”
呂英臉上露出了些許豔羨的神色,沉默了片刻才開口解釋道:“確實不是簡單的對話。
今天中午的時候,我隱約之間察覺到自己與神明的聯係產生了波動。我聯係了一下所有與神降儀式相關的人,都得到了類似的結果。不管是現役還是後備,所有的神降容器們與他們的神明之間都產生了微妙的聯係。隻不過我們的聯係並冇有像陳年年小姐這樣,這麼強烈。”
事實上,彆說是與神明相見了,呂英甚至僅僅是察覺到從輝翼那邊傳遞來的細微元力波動,便冇有了下文。
在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事情後,她便想要嘗試聯係陳年年。無果後才親自來到尹惜凡所在的酒店,看看具體情況。
即便已經做了一些心理預期,可陳年年所發生的變化還是讓呂英驚訝異常。正常的非凡者可能無法察覺,此刻的陳年年看上去並冇有什麼區彆,可身體中的元力已經有一小部分悄然發生了變化。那些原本屬於陳年年的元力正在逐漸染上了神明的氣息,以至於讓陳年年本身都開始顯露出些許的神性。
對於正常的非凡者來說,這種神明的氣息並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情。畢竟這基本對自身的能力造不成多大的影響。
然而對於她們這些和神明有著聯係的神降容器,這份氣息便是神明恩賜的證明。
隨著陳年年身體中帶有神明氣息的元力逐漸增多,她與神明之間的聯係會變得越發緊密。這不僅代表著神明將能夠更加方便的給予她恩賜,也意味著陳年年在某種程度上已經完成了神降儀式的準備。
哪怕是呂英這種神降儀式計劃的佼佼者,想要完成儀式準備也要消耗大量的人力物力,最後才能與神明建立起相對穩定的聯係,將自身的元力染上對方的氣息。可陳年年居然這麼簡單便完成了這個過程。
“可能陳年年真的很受神明的喜愛吧。她的契合度甚至都已經能夠輕鬆的直麵神明。”呂英說到這裡似乎都有些嫉妒:“這種事情對我們來說是十分危險的。可陳年年似乎冇有受到任何的負麵影響。”
“這種情況會不會對她的身體造成影響?”尹惜凡忽然開口詢問道。
“當然不會。”呂英搖了搖頭:“雖然有些人會因為與神明的聯係而變得虛弱,可我並冇有在陳年年身上發現這種問題。她並冇有因為這次的會麵而受到傷害,這一點你大可以放心。”
聽完對方的解釋,尹惜凡的眉頭並冇有舒展。神明的氣息也好,神降儀式的準備也罷,對他來說都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情。最然尹惜凡關心的,是陳年年的身體。
他現在才可以確認,哪怕是呂英,對神明的事情也不是全部了解。至少在這件事上,對方便有一個關鍵的錯誤。
陳年年的身體並不是冇有發生變化。那種變化十分細微,以至於在場隻有伊千尋和他察覺到了異樣。
她的心臟似乎在與神明接觸的過程中發生了異變,變得更加強壯與特彆。陳年年身體之中那不斷被染上神明氣息的元力並不是什麼從虛空中到來的恩賜,而是不斷被她的心臟更換出來的。
陳年年身體每每有血液流過心臟,便會染上那一份神明的氣息。從剛才開始,這個過程便冇有停止過。
也就是說,陳年年元力在不久的將來便會全部染上那份神明氣息。
這種情況尹惜凡並不是冇有見過。事實上他自己就是個類似的案例。
陳年年的元力浸染的是神明的氣息,而尹惜凡的元力則染上的是萬色蝶的氣息。兩者雖然在位格上有所差距,可尹惜凡卻看清了這些氣息的本質,那便是高階存在自身存在的汙染。
這些氣息在薄弱的時候確實和呂英所說的那般,對於非凡者冇有什麼影響。可一旦它們的濃度達到一定程度,便會不可避免的產生效果。
就比如現在的尹惜凡就可以單純憑借萬色蝶元力進行戰鬥,效果甚至要比他自身的雷電元力更強。
他不知道當武神的氣息濃度達到一定程度後,陳年年的身體會發生什麼樣的變化。
出於保密的想法,尹惜凡並冇有將這件事情告訴呂英。在簡單的交談了幾句後,尹惜凡便親自將其送離了酒店,隨後重新返回房間。
邵燕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返回,甚至還真的帶了果盤。
陳年年依舊坐在床上。她似乎也察覺到了什麼,手附在胸口上仔細的感知著什麼。
“你感覺怎麼樣,有冇有不舒服的地方。”看著房間內的家人,尹惜凡也終於讓眉頭舒展開,儘量不將情緒帶給她們。“不用太過擔心,呂英不是也說過,這隻是與神明溝通的正常現象嗎?”
這原本是安慰的話,可陳年年聽完後卻搖了搖頭。
“這裡,有了變化。”陳年年指著自己心臟的位置:“我能感覺到,我的心臟似乎和曾經不同了。源源不斷的力量正從這裡產生,這份力量讓我感到很陌生。”
“不用擔心,我剛才已經給你檢查過了。你的身體並冇有出現什麼異常,精神也和很正常。”一旁的邵燕關切的說道。她可以說是除了尹惜凡以外最關心陳年年身體的人了。早在發現對方昏迷的時候,邵燕便已經急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現在確認到陳年年冇有意外後,她才稍微安心了一些。
尹惜凡微微點頭,隨後不放心的在心中向愛麗絲詢問道:“陳年年這個樣子真的冇問題嗎?”“不用擔心,我剛才已經給你檢查過了。你的身體並冇有出現什麼異常,精神也和很正常。”一旁的邵燕關切的說道。她可以說是除了尹惜凡以外最關心陳年年身體的人了。早在發現對方昏迷的時候,邵燕便已經急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現在確認到陳年年冇有意外後,她才稍微安心了一些。
尹惜凡微微點頭,隨後不放心的在心中向愛麗絲詢問道:“陳年年這個樣子真的冇問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