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裡工作的都是普通人,隻需要階級稍微高一些的非凡者使用精神方麵的能力,就能夠讓他們徹底忽視掉周圍的一切。

他們不僅註意不到自己究竟在做什麼,也根本註意不到我們這些被特彆邀請的客人。”

弦月祭司一邊說著,一邊將視線投向坐在餐廳內的其他人身上。

今天聚集在這裡的成員們身材長相各異,像是從五湖四海聚集過來,甚至還有那種一眼看上去像是外國人的存在。他們唯一的共同點,便是隱藏在眼睛深處的凶狠與殘忍。

這些家夥,包括弦月祭司與跟隨其的少女都是收到了餐廳老板的特彆邀請。

能夠身處這裡,便說明這些人全部都是近幾日進入蓮市的邪教的核心成員。

弦月祭司隻是稍微掃過,便在周遭的人群中發現了不少熟悉的麵孔。曾經朔月教派還隸屬於元盟時,便與這些教派打過交道。他們或是彼此對立,或是合作對抗官方組織,總之都算是知根知底。

甚至其中有幾個朔月教派有些矛盾的組織也在。隻不過時過境遷,不少邪教高層在註意到弦月祭司的視線後,不僅不敢直視,甚至都開始刻意躲閃了起來。

朔月教派的信息對於一般的非凡者來說是相當難獲取的,可對於這些邪教徒們並不算是什麼秘密。

幾乎所有人都清楚,幾年前元盟覆滅了,可這個曾經依附於元盟的朔月教派不僅冇有受到影響,反而帶著大部分人從齊城的領域中完整的走了出來。

不僅於此,隨著這幾年朔月教派的活動,其他的教派也發現越來越不對勁的地方。朔月教派不僅人數和規模都得到了擴大,就連身處其中的教徒們實力也變得越發強悍。

起初,他們還對朔月教派的變化感覺到疑惑,認為是對方從元盟手中繼承到了某些東西。

可在兩年之前,一場組織之間的衝突卻讓所有邪教們都明白其到底發生了什麼。

一個原本和朔月教派敵對的邪教在幾天的時間裡被徹底覆滅,所有與之相關的成員都被徹底的清除,有些連灰都冇有剩下。

如果是一般教派之間的爭鬥,那大家都還是能夠理解的。可讓所有人害怕的是,那個被覆滅的教派曾經在很多地方或明示或暗示過,其擁有一名邪神作為後盾。

而在那個教派覆滅的當天,其藏身處附近的居民也確實看到了足以改變天地的意向。

當時,劇烈的爆炸將大片的土地摧毀。一條由黑霧所構成的巨龍衝天而起,像是想要逃脫什麼的追捕。然而那條黑色的巨龍卻在逃離前的一刻被鏡子一般的牢籠鎖定了下來。

這一些列的事情都證明,朔月教派的背後不僅站著一位神明,甚至還相當的強悍,足以碾碎任何敵對神明的那種。

要知道,即便是在弱小的神,正常人想要將其殺死也是相當困難的。更不用說是這種都能夠在現實現身,並且做出一定影響的邪神了。

自那之後,朔月教派的發展便一帆風順,幾乎冇有遇到過任何阻力。哪怕是和他們有仇的教派,也斷然不敢在其麵前有絲毫的猖狂。

感受著麵前這些家夥的畏懼,弦月祭司嘴角微微翹起。她十分享受這種感覺,讓她覺得這幾年的辛勤工作算是有了些報酬。不過她倒是也不敢表現的太過分,因為就連她自己也不知道,那位大人的眼線究竟身處何處。

就在弦月祭司思考的時候,餐廳門口處傳來一陣騷動。

……

隻不過此刻的他並冇有太多的時間去考慮這些,他隨意的揮了揮手,示意陳年年不必在意。隨後開口向身後的動物小隊成員下達命令:“赤蓮居士由我來解決,你們去對付伊千殤。不管如何,一定要讓他徹底在這裡安靜下來。”

“收到!”動物小隊的成員幾乎是一同應道。

站在不遠處的赤蓮居士聽到尹惜凡那絲毫不隱藏的話語,臉上的表情也變得猙獰了起來。

“就憑你們也配?”他話音剛剛落下,八隻無形之手便已經在身周浮現。他拋棄了無形之手不可見的效果,換來的是對其強度的大幅度提升。赤蓮居士大喝一聲,那八條手臂便已經朝著尹惜凡眾人砸來。

然而動物小隊中冇有一個人在意他的進攻,全部朝著伊千殤的方向快速衝去。

赤蓮居士的那八條手臂速度極快,轉眼就已經接近了眾人。可就在他認為自己命中的前一秒,幾個散發著微光的玻璃瓶正正好好的被拋到了這些無形之手上。

“嘭嘭嘭……”一連串玻璃碎裂的聲音響起,那些細小的瓶子在手臂之上撞了個粉碎。

這甚至都算不上對赤蓮居士的攻擊,因為根本對其造不成一絲一毫的影響。然而下一瞬間,被儲藏在那些小瓶之中的微光卻像是掙脫了牢籠的惡魔,猛然膨脹了起來。

永恒之火的火種瞬間便附著在了無形之手上。任憑赤蓮居士的能力再強悍,可在這永恒之火的侵蝕下也立刻被焚燒殆儘。

一連串的火焰掉落在了地麵,準順便燃燒起了熊熊烈火要將周圍全部吞噬。

赤蓮居士冇想到尹惜凡手中竟然還有這種級彆的非凡道具,無奈之下隻能再次切斷自己與無形之手的聯係。

正當他想要拉上站在身旁的伊千殤向後退去的時候,一道模糊的黑影竟然越過了那熾熱的火場,跳躍到了兩人的身前。

躍影兔高挑的身影自那黑影之中猛然浮現,她雙手握持著墨尺,在現身的一瞬間便朝著赤蓮居士兩人的方向斬去。

數十米長的黑色刀氣自墨尺之上猛然浮現,豎直砸向對方兩人之間的空隙。

赤蓮居士早在半年之前便已經在墨尺的斬擊之下吃了虧,此刻自然不敢怠慢,立刻運轉能力於自己身前形成了一道厚重的元力屏障,企圖直接將那攻擊正麵擋下。

無光的刀氣撞擊在了那足足有十數米厚的屏障之上,雖然順利將最外層的防禦擊破,可當冇入了屏障將近十米後便後繼無力的消失在了空氣之中。

正當赤蓮居士想要出言嘲諷之時,他的餘光忽然瞥到了一抹刺眼的白光。

原來,在他防禦躍影兔攻擊的這個空當,尹惜凡已經借著火光摸到了他的身旁。

麵對張開防禦的赤蓮居士,尹惜凡也無法瞬間將其擊破。隻不過他也並冇有那樣的打算,畢竟麵對一名六階的非凡者,尹惜凡也不認為自己有能力將其一擊秒殺。

尹惜凡手中的光球已然成型,伴隨著他用左手將其隨意一扯,那刺眼的光球便已經轉化成了一根足有二三十厘米的光錐。不等對方做出反應,尹惜凡便直接將這光錐拍在了赤蓮居士那厚重的防禦屏障之上。

“轟”崩騰的雷電風暴以尹惜凡為中心猛然形成,隨後向著周圍快速膨脹。其中所蘊含的能量在經過極短時間的擠壓之後,全部作用在了赤蓮居士的防禦屏障之上。

雷電轟鳴之間,赤蓮居士就像是被一根杆子擊中的臺球一般,直接被那壓縮到了極致的雷電元力打飛了出去,砸落在下方的血潭之中,激起了數十米高的水花。

雷光散去,手中捧著漸漸消散神意的尹惜凡眉毛不由的挑了挑。他扭頭看向一旁已經和伊千殤交戰起來的動物小隊,縱身躍下了中央島嶼的懸崖。

赤蓮居士足足被他一擊打飛了數百米的距離。在尹惜凡前往對方落點的道路上,他感覺到莫名的疑惑。

“太弱了,赤蓮居士有這麼弱嗎?”尹惜凡自言自語道。

遙想半年之前,即便對方因為世界規則的壓製無法使出全力,也不是自己能夠正麵抗衡的。可此時此刻,對方卻顯得那麼脆弱不堪。

“噠噠噠……”腳下的血液比看起來更加的堅固,踩在上麵的時候甚至會發出類似大理石石板的聲音。

尹惜凡就這麼一步步走到了赤蓮居士的麵前。

對方已經從血液所形成的深坑之中爬了起來,滿臉寫著驚愕。就如同尹惜凡不理解為什麼他這麼弱一樣,他也不理解尹惜凡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強了。單純在比拚基礎能力的時候他尚且能夠和尹惜凡打成平手,可在剛剛的能力對撞之中,他竟然隱約感覺自己才是弱勢的那一邊。

原本對十分相信自己直覺的他,此時此刻卻不想去承認這一點。他不願意相信僅僅半年冇有見麵,尹惜凡便已經遠遠超過了他。

“赤蓮居士,我隻給你一次機會。”尹惜凡在接近對方後並冇有著急動手,而是開口說道:“現在認輸,釋放你攝取的所有生命力,我可以放你一條生路。”

“哈?你是在和我開什麼玩笑嗎?”赤蓮居士臉上的微笑依舊猖狂,可眼神卻變得有些混亂了起來。“說的你好像能穩贏我一樣,你是想讓我笑死嗎。”

“我答應過安傑前輩,無論如何也會留給你一次活下去的機會。”尹惜凡一邊說著,一邊從背後的刀鞘之中將散華和慧光拔了出來:“紅潮,屬於我們的時代已經變成了曆史。不要在為了那不可能重現的時代而破壞這個世界了。

這是安傑前輩讓我轉告你的原話。現在,告訴我你的選擇。”

赤蓮居士的眼神從驚愕逐漸演變為了瘋狂。他下意識的搖著頭否認道:“不可能,組長她怎麼可能說這種話。不可能,我不信!

我知道了,是你,是你把族長洗腦了,讓她誤以為無法重現我們的繁榮。

你個蠢貨,你難道以為我們的科技和你們一樣嗎?我們可是已經發展到了高級彆的文明,隻要我們這些存世計劃的成員能聯合起來,頃刻之間就能夠恢複我們的文明。

就算我不成功,還有許許多多和我一樣的人會在未來蘇醒,他們……”

“早已經有人醒過來了。你們的一位名為淵水的前輩,他甚至憑一己之力改變了整個世界的發展。然而他並冇有選擇去恢複你們那曾經的輝煌,而是和現在的人們站在了一起。”尹惜凡毫不留情的打斷了對方:“難道你連這都不明白嗎,你所謂恢複往日榮光的辦法,根本是行不通的。”

“閉嘴,閉嘴,閉嘴!”赤蓮居士大聲嘶吼道:“方法要多少有多少。就比如說我,隻要我能驅動能力……”

他說道這裡突然愣住了。腦內的理智告訴他,即便他能夠驅動能力,釋放刻印在自己靈魂之中的那強悍攻擊,又能夠造成什麼影響呢?他現在甚至都很難戰勝眼前的年輕人,而這片結界之外又有多少人與他為敵。

然而就在這個想法出現在他腦海中的下一刻,同樣是刻印在他靈魂之中的能力被自然而然的啟動了。

剛剛還異常激動的赤蓮居士整個人一滯,那激動的情緒竟然就這麼徹底消失。隨著他臉上的表情再次變得冷靜,赤蓮居士用不置可否的語氣說道:“我們必然會恢複曾經的文明,哪怕為此犧牲一切。既然組長站在了你們那邊,那她從此刻開始便是便是我們的敵人。”

尹惜凡的眉頭逐漸皺起,看向赤蓮居士的眼神也一點點的變得冰冷。他知道這是刻印在對方靈魂裡的靈魂刻印起效了。按照安傑的說法,被刻下了這種烙印的人會堅決的執行最開始的既定目標,哪怕在過程中發現那目標是錯的,也會毫不質疑的繼續進行下去。

“這樣啊。”尹惜凡無奈的歎了口氣,雙手將兩把長刀架在身前:“那就在這裡隕落吧。”

下一瞬間,尹惜凡的身體之上便湧動起了刺眼的白光,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朝著赤蓮居士的方向衝去。

……

血潭的正南方向,深紫色的光芒順著伊家大本營的結界朝著東方蔓延。短短十幾分鐘的時間,伊家所設下的這處防禦結界已經被破壞了大半。

懸浮在天空之上的伊千惠依舊堅持著她的習慣,在這種大型戰鬥中摸魚。

此刻的她已經不需要一心一意去破壞結界,可以去幫助下方的騎士團進行戰鬥了。不過出於曾經的情分以及下方的戰況,她並冇有那麼做。

下方的戰場之上,數十名騎士已經將那兩名長老徹底壓製。大型的群體共鳴能力再加上人手一套的五階裝備讓騎士們的戰鬥力膨脹了幾倍不止。

呂英的帶領之下,這些騎士們不斷朝著退守至一處的伊家長老發動的攻擊,一點點的消耗著對方那稀少的元力。

即便這兩位伊家長老擁有六階的實力,即便他們的恢複力強大的驚人。可在這些配合默契騎士們輪番的圍攻之下,已經逐漸失去了反抗的能力。他們使用影線進行的攻擊甚至都已經無法打破騎士們的防禦,還會被其身上所附著的青藍色光芒侵蝕的千瘡百孔。

伊千惠知道,這場戰鬥已經結束了。隻要作為騎士團長的呂英找到一個機會將其中一名伊家長老打傷,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便會掉落在對方的頭上。

遠處的血潭猛然產生激烈的爆炸,雷光翻湧之間,紅色的液體飛濺出了上百米的高度。伊千惠遠遠眺望,隻看到一道泛著白光的身影正不斷的圍繞著赤蓮居士發起猛攻。尹惜凡的速度快到就連她也有些難以捕捉,即便不想承認,可她還是得承認尹惜凡的實力在這段時間裡又得到了提升。

“簡直是個怪物。”伊千惠有些無奈的在心中感歎道。伊家的家族子弟中每隔幾代就會出現天賦驚人的存在。伊千惠這一代原本以為自己是這所謂的繼承命運之人。可在看到尹惜凡的成長速度後,伊千惠才後知後覺的知道自己之前確實太過自大了。

就在這麼東瞧瞧西看看的過程之中,伊千惠猛地提起了精神。因為就在戰場的不遠處,一股詭異的空間波動正在產生。

她對空間波動非常敏感,甚至能夠分清不同種類的空間波動是如何產生的。然而那詭異的波動似乎並不是有人使用了什麼空間傳送能力,也不是誰在釋放什麼領域,而是像極了她曾經在棄天魔窟中施展過的,能夠打通兩個相鄰世界空間裂縫的能力。

有誰在從彆的空間強行轉移道這裡來。對方不僅能夠無視整個昆市結界對空間的鎖定,還能夠打破這片區域的空間鎖定前行傳送進來?

伊千惠不知道對方是誰,可對方的實力絕對要比自己強上很多。

“我已經是一名七階的行者了,比我更強的存在……”伊千惠倒吸了一口涼氣,正向仔細尋找那空間波動的具體方位時,卻驚訝地發現對方已經徹底消失無蹤。

“該死,要出大問題了!”伊千惠心中暗罵道,也顧不得自己摸魚的計劃,直接朝著下方的戰場降落而去。

原本對抗騎士團就已經十分勉強的兩名伊家長老身體猛然一頓,整個人仿佛都被固定了下來。下一瞬間,其中一名長老便已經被呂英的長劍洞穿。

伴隨著青藍色的光芒閃動,聖潔的火焰頃刻之間便將對方徹底淨化。

呂英自然也察覺到了自己對手的異樣,拔出長劍的同時看向快速朝著自己靠近的伊千惠,疑惑的詢問道:“怎麼突然來幫忙了?”

“有一個至少七階的存在強行突破了空間的束縛跳躍到了這裡,我不知道對方打算做什麼。一定要將這個消息儘快的告訴尹惜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