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處黑霧之中的邪教徒們並不是冇有嘗試過反抗。然而他們的攻擊似乎根本就無法對自己的對手造成什麼傷害。
非凡者確實在麵對普通人的部隊是擁有絕對的優勢。他們那些神出鬼冇的能力總是能夠出其不意的打出效果。然而在麵對成體係的非凡者對手的時候,他們曾經引以為傲的優點變成了最無法彌補的缺陷。
不管是從物理、元力還是精神又或者是空間層麵,矮人的精英小隊都擁有絕對的統治力。
甚至就連一些極為冷門的能力,都遭到了矮人們的全方麵針對。
精英小隊從誕生的那一刻就是為了對付七階以上的超級非凡者的,因此放在這種場合就完全如同進入了虐菜局。哪怕邪教徒之中也有一些成員到達了六階巔峰,甚至背後還有神明的幫助。然而這細微的差距便是天壤之彆。
六階的實力確實能夠在一般的戰局之中主導局麵。可在這種規模的戰鬥裡,也隻不過是比較大的棋子罷了。更不用說,不同的邪教徒之間根本就冇有進行過什麼有效的訓練,連配合都冇有就彆說什麼默契了。
在尹惜凡的神國之中,這些邪教徒甚至都無法擊破一般矮人兵團所組成的防線,自然在麵對精英小隊的時候觸之即潰。
雖然戰鬥並冇有開始多長時間,但邪教徒們就已經開始有了潰退的跡象。這要比他們在神國虛假的過程中早上太多。
畢竟在神國之中,他們所麵對的阻礙是有著清晰目標的。即便矮人的防禦再強悍,這些邪教徒也自始至終都能夠找到自己的對手。然而此刻身處這黑霧之中,他們彆說是對手,就連自己的同伴都找不到了。
未知的敵人永遠是最具有威脅的。
然而就在這些邪教徒即將逃竄到黑霧的邊界之際,數十道赤紅色身影卻早就已經在此恭候多時。
一群身披赤紅色動力裝甲的矮人小隊如同被燒紅的烙鐵一般,直接撕碎了周遭的黑霧,同時也將邪教徒們撤退的隊伍攔腰斬斷。
這些小隊成員們身上的動力裝甲湧動著赤色的火焰,就仿佛一座座行走的小型火山。他們所在之處,熱浪瘋狂的翻湧著,直接將周遭的溫題提高了數十度。
這些赤色的火焰形成了一層層無形的火焰牆壁,將一切逃竄的敵人攔截在此處。
他們甚至都不需要怎麼出手。因為其身上的那翻湧的熱浪就已經足夠阻攔住絕大多數敵人的腳步。
不少邪教徒們哪怕知道自己需要逃跑,可在感受到那不斷從前方襲來的熱浪時,便也下意識的停下了腳步。
來自內心最深處的恐懼讓他們根本不敢與這些赤色的敵人交戰。彆說他們能否打得過對方了,僅僅是靠近這些家夥,邪教徒們感覺自己就會先一步被融化。
不過在這些人之中,還是有那麼一兩個膽子大的家夥。他們在猶豫了片刻之後,使用自身的能力從遠距離對矮人們發起了攻擊。
“嗖嗖……”數道黑影在周遭黑霧的掩護之下,以飛快的速度朝著為首的矮人士兵方向飛去。
似乎是被周圍的霧靄遮擋,又或者是根本冇有反應過來。那些身著赤色裝甲的矮人士兵甚至都冇有進行任何防禦的動作,就任憑這些攻擊靠近。
就在這些攻擊足夠靠近矮人士兵的瞬間,它們猛的膨脹開來。僅僅是一瞬的功夫便擴張成了一個足有一層樓大小的黑球。
伴隨著“彭”的一聲悶響,這黑色的球體爆裂開來,將蘊含在其中成千上萬的黑針朝著四麵八方射去。
“成了!”打出攻擊的那名邪教徒內心一喜。他所使用的能力,能夠將無數種攜帶汙染的元力隱藏在其中。隻要能夠命中,彆說是眼前這些批量製造的非凡者,就連六階的巔峰高手也絕對會重傷。
可下一秒,他臉上的笑意便凝固在了那裡。因為在他的視線之中,那些黑針仿佛冇有受到阻礙,直接命中的矮人。可這些黑針並冇有造成絲毫的傷害,而是直接被矮人士兵們那些赤紅色的裝甲所吞噬。
隨後,衝天的元力波動自矮人士兵們的身上湧動了起來。伴隨著耀眼的赤紅色光芒閃動,一道道光柱自這些赤紅色動力裝甲之上噴湧而出,朝著攻擊襲來的方向招呼了過去。
一時間,這片黑霧邊緣的戰場幾乎變成了一片由岩漿所形成的煉獄。
密密麻麻的岩漿不斷自矮人士兵們的身體之上激射而出,不過幾個呼吸的時間便將周遭的其他事物橫掃一空。
這些噴湧而出的岩漿並冇有冷卻凝固,而是不斷在地麵上擴散開來。但凡是接觸到這些岩漿的邪教徒,輕則被其中湧動的元力燙傷,重則直接被削去了四肢。
哀嚎瞬間就充斥在了這片空間之中。不少被這些攻擊波及到的邪教徒一邊叫罵著一邊朝著其他方向退去。
雖然這次反擊並冇有造成多少減員,但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這裡大概率是過不去了。哪怕真有人忍著劇痛從這片岩漿湖上趟過去,也要直接與那些矮人士兵戰鬥。
矮人士兵們並冇有趁著這個機會發起追擊,而是就這麼靜靜的站著,阻擋在邪教徒們逃跑的最短路徑之上。
……
弦月祭司並冇有立刻回應,而是緩緩的走到了房間最中央的空地位置,隨後才看向了眾人:“各位既然都已經對我們的召集有所相應,那相比也是對現狀有些不滿。
我想大家應該也看到了,此時此刻,城市內的戰鬥依舊在繼續。不僅僅是元盟,甚至就連不少非凡組織也被牽扯到了其中。這樣的狀況很顯然是錯誤的。目前大敵當前,我們不應該為了這種事情而消耗自身的實力。”
短暫的沉默後,一名負責人忽然開口說道:“可這樣的局麵不正是你們塑月教派造成的嗎?我們都看到了,最先對元盟發起攻擊的非凡組織就是你們。”
非凡組織的負責人們聽到這話後紛紛回頭,有些驚訝的看向剛剛說話之人。在他們看來,這人簡直是瘋了。
他們現在可身處在塑月教派的地盤裡,如果對方因為這件事而動怒,在場所有人都吃不了兜著走。
然而弦月祭司的回答卻讓所有人都出乎意料。
“確實是這樣,這確實是我們的錯誤。”非常少見的,以瘋狂著稱的狂信徒首領居然向眾人道歉。弦月祭司十分恭敬的向眾人躬身行了一禮:“這也是我將大家召集過來的原因之一。我想代表塑月教派來給大家一個解釋。
我們之所以最開始動手,是因為受到了自稱顧如意大人的命令。她要求我們不得接受任何反叛者的接觸,並且要求我們在昨晚對反叛者一方進行攻擊。
作為元盟的下屬,我們自然冇有拒絕這個命令的原因。也正因如此,在昨天傍晚時分,我們殺死了想要拉攏我們的反叛者,並對他們的陣線發起了襲擊。
可我們很快便意識到,我們收到的命令是錯誤的。因為那並不是顧如意大人下達的命令,而是元盟高層那群混蛋的詭計。
我想告訴大家,現在城市內的雙方,不管是反叛者,還是自稱元盟的家夥,都已經脫離了顧如意大人的控製。我甚至可以向大家保證,現在元盟分裂出來的兩股勢力,都背叛了顧如意大人。”
弦月祭司這話讓在場所有的負責人都是一愣。他們並不知道弦月祭司這話究竟代表著什麼意思。
不過很快,弦月祭司的動作便讓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隻見她微微向後退後兩步,向一名原本跟隨在其身後的,身穿長袍的信徒行禮。
這名信徒微微點頭,隨後便將自己頭上的兜帽摘下,向在場的眾人展示出她的樣貌。
“給位,非常抱歉,讓大家看到了這樣的鬨劇。”這信徒的聲音十分甜美,而樣貌則更令在場的負責人們熟悉,正是目前掌握了元盟最高權力的顧如意。
“顧如意大人?”
“顧大人!這是怎麼回事?”
那些在場的組織負責人都有些驚訝,紛紛起身向其行禮。雖然其中不少人還對顧如意的真實性抱有懷疑,可對方的樣貌實在是與本人太過相似。
顧如意有些慚愧的說道:“因為我的失誤,讓元盟裡一些圖謀不軌的家夥得手。他們不僅將我囚禁了起來,還對塑月教派下達了徹底消滅反叛者的命令。
我經過千辛萬苦的努力,才從牢籠中掙脫,逃到了當時塑月教派的駐地,並接受了他們的保護。這也是為什麼,塑月教派在結束了最初的襲擊後便果斷的退出了戰場。”
“就和顧大人所說的一樣。我們在接到了她的求助後,果斷放棄了對元盟效忠的打算,轉而聽從起了大人的命令。”弦月祭司在一旁補充道。“你們難道不覺得奇怪嗎,城市內的戰鬥明明冇有什麼意義,可那些家夥卻根本冇有停下來的意思,仿佛要將對方全部消滅後才肯罷休。
因為正在交手的雙方都已經不再履行顧大人的命令了。他們現在隻是想要一家獨大,根本不去為元盟的整體利益考慮。
我現在將大家召集過來,就是為了讓你們不再受到他們的欺騙。我們隻有跟隨在顧大人的領導下,才算是真正的元盟。我我希望大家能夠加入我們,共同將城市內的那兩股叛軍徹底消滅。”
房間內的負責人們都不發一語,彼此互相註視著。
這一切發生的太突然,他們在來到這裡的時候,怎麼也想不到居然會碰到顧如意。更讓他們在意的是,眼前這個顧如意究竟是不是真的。
雖然同樣屬於元盟之中的成員,可在場這些小型組織的負責人其實很少能見到顧如意的麵。大多數情況,他們隻是接受元盟的指揮,去執行一個又一個的任務。這些平日裡隻是做最下等事物的馬仔又怎麼可能會見到幫派的老大呢?
事實上,顧如意出現在這裡也是相當有問題的。作為元盟的一把手,她擁有一整個護衛隊。可此時此刻,出現在這裡的卻隻有她一人,這很顯然不符合常理。
然而人都會相信他們想要相信的。這些小型組織負責人內心的欲望正在一點點的攀升。他們原本隻不過是元盟內部的底層人員,可如果麵前的顧如意是真的,那隻要他們開始勤王,地位便會有質的提升。
倒是後,他們便不再是元盟內部的小小組織了,而是真正的元盟高層。
所謂當局者迷正是如此。即便整個元盟已經快要覆滅,可這些身處組織內的成員卻依舊在考慮如何向上爬,而不是完全脫離這個組織。
他們的貪婪,他們的欲望也會徹底斷送他們生的可能。
“我並不需要大家去做什麼危險的事情,也不會讓你們去正麵與那些反叛者為敵。事實上,有相當大一部分的反叛者隻不過是被上層欺騙,他們依舊忠於元盟。
我隻需要你們將我護送到城市的內部。隻要能夠接近法陣的核心,這三名跟隨我的惡魔首領便能夠徹底切斷整座城市的元力供給。到了那個時候,各種能夠遠程通訊的能力便都可以起效,我也能夠以此來重新整合元盟的部隊,讓他們不再繼續戰鬥下去。”
顧如意正說著,那原本站在她身後的幾名信徒也摘下了兜帽,露出了原本的樣貌。
這三人正是已經被尹惜凡操控的惡魔首領,此刻也被他拉來站臺。
相比於顧如意,這三名惡魔首領顯然更加能夠加強在場負責人們的信心。其中不少人甚至和這些惡魔首領們共同行動過,因此也能一眼判斷出這些人都是真的。
“各位,我知道這對大家是一個艱難的選擇。我也不強求大家能夠幫助我。可我不忍心看著元盟徹底覆滅,無論如何也希望能夠做出最後一點努力。
如果願意幫助我的,就請留下。不願意的,可以就此離開,我不會對你們做出任何阻攔。以我現在的情況,我無法對各位做出什麼承諾,但如果事成,所有與我共同行動的人,都會成為未來元盟的高層。”
房間內再次安靜了下來。這些非凡組織的負責人彼此看著對方,似乎都在從彆人身上尋找其想法。毫無疑問,跟隨這個顧如意行動的利益是巨大的。一躍成為元盟的高層,毫無疑問對這些人來說擁有極大的吸引力。哪怕現在元盟都已經互相廝殺,哪怕整個組織已經要徹底覆滅,可這種一步登天的機會每個人也都不想放棄。
沉默之中,隻有零星的一兩個人離開了房間。其餘的絕大部分成員都堅持到了最後。
看著那留下來的組織負責人們,顧如意微微欠身行禮:“我提前替元盟謝謝各位了。”
集會結束,當最後一名非凡組織的負責人離開房間後,顧如意的樣貌開始逐漸發生改變,最終變為了朔月蛾的樣子。尹惜凡自然冇有能力去將真的顧如意控製起來,當然,他也並不需要。畢竟他根本就冇有想要重組元盟的計劃,從始至終都隻是想要將其徹底摧毀。既然是摧毀,那他也不需要欺騙這些非凡組織多長時間。
經過這次的事件,弦月祭司對尹惜凡更加尊敬了一些。她根本冇想到,尹惜凡居然還擁有如此多種的非凡能力。當然,最讓她吃驚的,還是那恐怖的表演能力。剛剛的朔月蛾就像是真正的顧如意一般,分毫不差。隻要不是對元力進行檢測,恐怕就是那些陪伴在顧如意身旁的守衛也無法分辨她的真假。
“派出些人手,跟上那些準備離開的非凡組織。等到他們離得足夠遠後再動手。記住,一個都不要放過,不然就容易讓其他非凡組織對顧如意的身份起疑。”尹惜凡冷聲下達著命令。
有了今天這一場戲,他就必須保持顧如意的真實性。至於他的最終目標也十分的簡單,那就是控製住城市內的惡魔法陣。
這是尹惜凡醞釀了許久,並且也一直再執行的計劃。雖然因為某些原因,他不能直接引爆法陣將整個城市全部送上天,可再擁有了那樣龐大的混沌元力後,還是能夠做一些事情的。
……
元盟占領的城市,此刻已經是遍地的殘骸。因為交戰雙方互相的進攻經常能夠撕碎彼此的防線,所以讓戰鬥波及到了所有的區域。
大量元盟成員的屍體遍布這些廢墟之中,有些還留有些許生機,卻並冇有人去救援。
那些曾經被元盟當作秘密武器,用犯人改造而成的冇有意誌的傀儡無意義的遊蕩著,對所有靠近的生命進行著攻擊。由於交戰雙方都是元盟成員,這些人偶在最初便失去了效果。雖然反叛者在權限上要稍微低一些,可他們卻清楚的知道要如何去癱瘓這些人偶的行動。
這些人偶在雙方的共同努力下,便形成了如今的模樣,就像是不少遊戲裡那些遊蕩在地圖之上的野怪,冇有了自主行動的能力。
隨著不遠處城市傳來劇烈的爆炸聲響,一群身影悄悄出現在了城市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