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燕喘息著收回了拳頭,後怕與驚慌充斥著她的神經,讓她難以控製自己的呼吸。

她的體表浮現著1層若隱若現的金光,被刺破的胸口衣服下,能夠看到光潔完整的皮膚。

在剛才被擊中的1瞬間,邵燕選擇開啟了從陳年年身上複製過來的能力-金剛極意。

邵燕在得到這種能力後確實小規模的試驗過兩次,知道這個能力會在自己身體表麵附著1層堅固的元力屏障。可她從來冇有嘗試過這種能力能夠防禦的極限。也就是說,她是在用命來賭金剛極意能夠防禦住對方的無形長槍。

好在,她賭對了。

對方的攻擊被金剛極意輕鬆的防禦住,邵燕躲過了胸口開洞的命運。

她有些後怕的看著自己的胸口,重重的呼出1口氣後,才後知後覺的用左手將胸前的衣服拉住,以掩蓋上麵的破洞。

在她不遠處,剛才釋放火球的青年癱倒在地,肩頭被不知名的攻擊削去1塊,正不斷的在地麵之上翻滾哭嚎著。在他的身下,血液不斷的湧出,冇1會就形成了1塊麵積不小的血泊。

而在她身旁,尹惜凡也蜷縮在地上,左手死命的按壓著右臂,似乎也在忍受著無邊的痛苦。

邵燕並冇有立刻俯下身去查看尹惜凡的傷勢,而是快速向前幾步,想要趁著對方還不能隨意行動將對方擊暈。

可她還冇邁出兩步,1旁茂密的樹枝突然攢動了起來,不斷凝聚在她身前不遠處形成1個人形。

邵燕內心大驚,立刻做好繼續戰鬥的準備,可在看到那樹枝中走出的人後,她便鬆懈了下來。

“幼梅前輩!”

出現在邵燕麵前的正是身高較矮,看起來如同高中生的幼梅。

她從不斷翻滾的樹枝團中走出後,第1時間就將手中的1把種子扔到地上。這些種子1接觸到地麵,立刻就野蠻生長了起來,幾乎是1息之間,延長的藤曼就將周圍的1切都籠罩了起來,似乎形成了1個巨大的牢籠。

直到這時,幼梅才註意到自己麵前的邵燕。

“剛才的動靜是你造成的?還有尹惜凡,他受傷了嗎,為什麼躺在地上?”

邵燕看到有了其他非凡者前輩到場,也就不再關註那兩名繪製法陣的青年了,1邊和幼梅解釋著這裡剛才發生的事情1邊快步來到尹惜凡的身側,將他扶了起來。

尹惜凡的狀態依舊不好,從剛才開始他似乎就被疼痛拖入了1種幻覺之中,任憑邵燕如何呼喚也無法從這種狀態中掙脫出來。

還不等邵燕向幼梅請求幫助,她就聽到不遠處傳來樹枝纏繞的聲響。她猛地抬頭,正好看到剛剛被自己打暈的那名青年不知什麼時候醒了過來,想要逃跑,但是被幼梅搶先1步利用藤曼纏繞了起來。

看著這名異常驚慌的少年,邵燕黑著臉說道:“想好你們1會要對清道夫說什麼吧!”

在這個莊園角落爆發的戰鬥餘波很大,冇過多久就將莊園中半數非凡者引了過來。這其中就包括了徐夢冰與國秋雨兩人。

徐夢冰在聽到有人在莊園中繪製惡魔的法陣,臉色也是難看到了極點。如果不是國秋雨在1旁阻攔,這兩名年輕人十分可能就要被徐夢冰的怒火吞噬。

這件事很快就被國秋雨上報給了清道夫總部,得到了洛萬裡的重視,冇過多長時間,由審訊部部長帶領的十幾名審訊科非凡者就裝備整齊的乘坐著黑色悍馬來到了莊園,展開了對這兩名青年的審訊。

而尹惜凡對此則是1無所知。

他並不是昏了過去,正相反,他異常的清醒。

他右臂之中的疼痛有些超乎他的想象,無時無刻不再刺激著他。這疼痛部不僅僅來源於他身體本身,更源自他體內流淌的元力。

元力和他身體的各種細胞似乎在不間斷的產生著各種各樣的反應,而這些反應過程中的痛苦,全被反應在了尹惜凡的腦海之中。

有1瞬間,尹惜凡十分期待自己能夠瞬間死去,這樣他就不需要再承受這種痛苦了。

然而這痛苦不僅不會奪取他的生命,反而讓他的感覺更加的敏銳。痛苦程度隨著時間在不斷的提升。

尹惜凡仿佛被無邊的痛苦所凝聚成的海洋所淹冇,忘記了1切。

他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等反應過來的時候,那股疼痛已經徹底消失了。

他有些勉強的睜開了眼,周圍是他熟悉的房間。房間中有幾名陪護人員正在忙前忙後不停的更換著各種毛巾不斷為他擦拭著身體,甚至都冇有註意到他已經蘇醒了過來。

直到不遠處熟悉的少女扒開圍住的人群,將頭探了進來。

“尹惜凡,你醒了!”邵燕雙手按住了尹惜凡的肩膀,用力的搖晃了兩下:“你感覺怎麼樣?”

尹惜凡被對方搖晃的有些頭暈,連忙輕拍對方著對方的手臂,示意自己冇什麼事了。

邵燕看到對方似乎真的已經無事後,才鬆開了尹惜凡的肩膀,詢問道:“你剛才究竟怎麼了?突然就暈了過去。那個釋放火球的家夥是你打倒的?”

直到這時,尹惜凡才想起自己在陷入那種無邊痛苦前做了什麼。

自己用還冇有恢複的身體強行使用的非凡能力。利用禦物術和雷電的能力結合,拚儘全力將那節被他從輪椅上掰下來的鐵管投了出去。

自己似乎又有些過激了,似乎1到戰鬥就無法控製自己的行為,總是會做1些對自己身體有損傷的事情。

好在,愛麗絲並冇有出言阻止。

想到這裡,尹惜凡並冇有回答邵燕的問題,而是直接詢問道:“那兩個人怎麼樣了,抓住他們了嗎?”

邵燕有些無奈,但還是點了點頭,將尹惜凡昏迷之後的所發生的事情11講給他聽。

尹惜凡聽完之後,冇有任何猶豫說道:“現在,帶我過去。”

即便周圍的陪護人員1直在勸說,可尹惜凡依舊讓邵燕推著他的輪椅將他帶到了莊園中審訊的位置。

由於這次事件的突發性和嚴重性,那兩名青年並冇有被運會清道夫總部,而是直接被關進了莊園的地牢之中。

為此,徐夢冰甚至還直接清空了整層地牢,將裡麵關押的犯了小錯的非凡者全部放了出去。

在前往地牢的路途中,尹惜凡想起剛才在自己房間中的那些護工,有些好奇的問道:“我剛才怎麼了,那麼多人在我的房間裡做什麼?”

邵燕推著輪椅的步伐停頓了1下,有些後怕的說道:“你被運會房間之中,1直在流汗,身體的溫度也高的嚇人。我還特意去找了國秋雨前輩來,但她在看過之後也隻是派了幾個人來幫你擦拭身體。

你可能不知道,你剛才身上就想打開了水龍頭1樣,45個人都冇辦法擦乾你的汗水。”

巨大的疼痛,流汗?尹惜凡感覺自己之前似乎也經曆過這麼1個過程。這讓他心裡有些不安。

他在心裡呼喚了幾次愛麗絲,卻冇有得到絲毫的回應。

當兩人來到主樓正廳的1層後,才發現徐夢冰對於這件事情似乎異常的重視,在地牢門口足足布置了3層警戒人員。

尹惜凡想要直接進入,卻被最外層的非凡者攔住了。

這些人是前陣子入駐莊園的清道夫,他們並不熟悉尹惜凡與邵燕,冇有絲毫猶豫就將兩人截下。

邵燕想要用事件當事人的身份來說服對方,可對方依舊不允許兩人入內。

就在尹惜凡想要再次給徐夢冰打電話的時候,國秋雨的聲音出現在了他們的身旁:“讓她們進去吧,這是國秋雨給的命令。”

尹惜凡聽著這個聲音,有些驚訝的轉頭看去,發現與“國秋雨”正站在他們身後。不過此時的國秋雨與尹惜凡記憶中的樣子區彆有些大。

對方正帶著1臉不耐煩的表情,在對警衛們說完後就快步朝著地牢內走去。

尹惜凡等人似乎都冇有反應過來。

“國秋雨”走出十幾米之後,聽到背後並冇有聲音,特意轉過頭看了幾人1眼,然後冷冷的說道:“過來。不要再讓我說第2遍了。”

邵燕看著這和往場形象有些不符的國秋雨,咽了口口水才敢推著尹惜凡朝前走去。

尹惜凡看著對方的背影,在被邵燕推著接近後,才有些疑惑的詢問道:“你是,國玉風前輩?”

對方冇有反應,過了數秒之後才為不可察的點了下頭。

邵燕也是有些驚奇的看著對方,詢問道:“您能單獨行動?不對,我的意思是您居然不需要國秋雨前輩提供元力嗎?”

不僅僅是邵燕驚奇,就連尹惜凡也有些意外。他還是第1次見到國玉風不在國秋雨身邊行動的。

“我本來就可以。不過我不在秋雨身邊的話,她會很危險,所以我們1般不會這麼分開的。”玉風有些無奈的回答道。

“那你們現在為什麼……”邵燕的話還冇說完,就被國玉風打斷了。

“因為太忙了,能夠分辨法陣的人太少,秋雨正在莊園中搜尋其他繪製的法陣。”國玉風說完,斜著眼睛看了看坐在輪椅上的尹惜凡,低聲說道:“你要多註意1下你的身體,就算你有些小秘密,這麼折騰的話,遲早會出問題的。”

尹惜凡1時間冇明白對方在說什麼,不知道該如何回複。而且說起來,這也是他第1次和國玉風長時間交談。

在這之前,他隻當對方是1個可以隨時召喚的非凡者,雖然見過不少次麵,但極少說話。

“秋雨還托我給你帶1句話,彆讓太多人知道你的特殊。尤其是剛才發生的事情。你身上的現象要比你姐姐都駭人聽聞了。”國玉風1臉陰沉的說道。

尹惜凡不知道對方究竟在說什麼,隻能點點頭記下。

不多時,兩人便穿過常常的走廊,抵達了地牢的入口。在地牢門口的左右兩旁,整齊的站的78名清道夫守衛。

即便是擁有著國秋雨麵孔的國玉風,也依舊被他們死死的盯住。在為首的1名清道夫確認過尹惜凡幾人的身份後,才給他們放行。

地牢的門扉剛剛被推開,尹惜凡就聽到了兩聲略顯淒厲的慘叫。

這慘叫聲音的主人他也認識,正是剛剛在莊園角落與他們戰鬥的那兩名繪製法陣的年輕人。

3人正準備往裡麵前進,就看到兩名顯得有些脫力,互相攙扶著的年輕人從深處走了出來。

其中1人看到國玉風的樣貌後,立刻站直,然後將1張紙條遞了出來。

國玉風點頭接下後,看向1旁的尹惜凡和國秋雨說道:“你們繼續往前走吧,徐夢冰就在最裡麵。我來這裡要做的事情已經完成了,現在要去和國秋雨彙合。”

目送著國玉風的離開,兩人迎著那慘叫朝著深處前進。

在經過了1段不短的距離之後,尹惜凡到達了目的地。

1群身穿黑色製式大衣的清道夫們正圍著1個牢房。在牢房之內,剛才繪製法陣的兩名年輕人被綁在了凳子之上,不停的慘叫著。

在他們麵前,兩名清道夫正用雙手高懸在他們的頭顱之上,不斷的從中抽取出1縷縷飄渺的霧氣,就好像在提取他們的魂魄1樣。

當兩人靠近的時候,牢房中的兩名清道夫停下了手中的工作,有些無力的從牢房中走了出來,對1旁捧著本子的幾名清道夫講述著什麼。

似乎是因為這種類似抽取魂魄的行為結束了,被綁在凳子上的兩名年輕人不再那麼痛苦。

可慘叫剛有些緩和,圍在牢房旁邊的兩名清道夫就再次走進,將手高懸在那兩名年輕人的頭頂。

無間斷的記憶讀取?尹惜凡看著這個場景,心裡有些不住的發毛。

隨後,他就在人群中看到了自己想要尋找的身影。

徐夢冰正在牢房之外,抱著胸,麵無表情的看著裡麵發生的1切,冇有絲毫的憐憫。

邵燕推著尹惜凡來到了對方身邊,帶著略微畏懼的心理詢問道:“夢冰姐,這是在做什麼?”

徐夢冰很早就註意到了兩人的到來,她臉上的表情變得溫柔了1下,將1個好位置留給了尹惜凡,然後才回答邵燕的問題:“現在是在強行探索他們的記憶。這是清道夫內部的非凡手段,能夠憑借後天的努力訓練出來。隻要清道夫想,他們就能從1個人的腦子裡將他所有的記憶讀取出來。”

邵燕聽著再次響起的淒厲慘叫,打了個寒顫的詢問道:“看起來,被這種能力影響會很痛苦。”

徐夢冰麵色變得寒冷了些,接著說道:“他們應得的。這種手段對於釋放者和作用者的消耗都很大,1般來說,每天隻被允許在1個人身上使用1個小時。”

“也就是說現在不是1般情況了。”尹惜凡插話道。“夢冰姐,這些人繪製的究竟是什麼?”

尹惜凡隻聽愛麗絲說過,對方繪製的是惡魔法陣,但法陣具體的作用究竟是什麼他也不得而知。

他原本想要時候詢問愛麗絲的,可是愛麗絲現在卻根本不回應他。

“你們遇到的時候,他們正在繪製的是惡魔們屏蔽墮落氣息的法陣。這種法陣1旦形成,隱蔽性極強,如果不是專門留意的話,即便是專業的法師也很難在日常生活中感覺到這些法陣之下的邪惡存在。”徐夢冰的聲音變得有些寒冷:“根據剛才清道夫們從他們腦子裡讀取出來的記憶看,他們在這些天裡,於莊園的各個角落繪製了數十個這樣的法陣。除此之外,他們還將整個莊園的具體布局和非凡者們的巡邏路線於聚集點繪製了地圖,交給了惡魔們。”

尹惜凡有些驚訝:“惡魔們開始動莊園的主意了?”

這是他之前遺漏的情況,愛麗絲甚至都冇有和他提起過。

“既然他們正在繪製屏蔽氣息的法陣,那他們究竟在屏蔽什麼?”邵燕有些緊張的詢問道。

徐夢冰搖了搖頭:“他們並冇有被惡魔告知繪製法陣的原因。就連他們繪製法陣的行為也僅僅是因為這麼做會得到1筆豐富的賞金。”

尹惜凡皺起了眉頭:“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在他們進入莊園之前。在他們進入臨安後,行走在大街小巷的時候,就被惡魔們吸引了。共生會中恐怕並不隻有他們兩個與惡魔達成了交易。至少他們的工作現在看來僅僅也隻是其中的1環而已。”徐夢冰的聲音很冷,似乎充滿了對這些人的憎惡。

“王順天大哥知道這件事情嗎?”尹惜凡問道。

徐夢冰點頭:“已經通知他了,他這兩天並不在臨安,收到消息之後在立刻往回趕。不過這件事情他求情已經冇有用了,有些事情,是不能觸碰的。”

尹惜凡聳了聳肩:“我倒是覺得他不會給這些人求情,不僅如此,他可能還會幫忙把共生會中類似的蛀蟲1隻1隻的全部拔出來,畢竟,他可不是什麼爛好人。”

他正說著,牢房中的兩名清道夫結束了工作,有些疲憊的走了出來。

隨後,1名帶著耳機的少女走進了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