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靈安揉了揉自己有些發痛的頭,對監牢外的同伴們示意了1下,在得到同意後,她冇有絲毫的猶豫,轉身走出了這間牢房。
身後的兩名年輕人不停的發出喘息與慘叫,這讓餘靈安的心神有些不寧。
相比於她的其他同時,在她探索這兩人記憶的時候,他們的反應算是最小的。
究其原因,是因為餘靈安對於清道夫這門傳承下來探索記憶的手段並不是很熟悉,她更願意相信自己的耳朵。不過,其他人對此是毫不知情的。
在同學和同事的眼中,餘靈安總是能以被作用者最小的痛苦探查出信息的審訊者,在前清道夫內部也算是非常有潛力的非凡者。
餘靈安剛走出牢房,1名中年男子就上前詢問起了情況:“小安,有探查出什麼有用的信息嗎?”
她似乎有些愣神,第1時間冇有反應過來,在看清問話之人是目前清道夫審訊部的部長,也就是自己的頂頭上司後,才後知後覺的回應道:“程部長!他們的腦子被太多人探查過了,現在記憶裡1團亂,我冇有找到什麼有用的消息……”
審訊部的部長程度才微微頷首,臉上並冇有表現出什麼不滿。
1個人的記憶被非凡能力連續強行讀取本來就會造成損傷,他安排這位有潛力的年輕人在這種時候上場,本來就是抱著碰運氣的心態,即便是冇有收獲,也能讓餘靈安在同事們眼中有事可做。他輕輕的拍了下對方的肩膀,柔聲說道:“小安,你先去休息吧,去1樓,那邊有人接待你們……你這是什麼表情,想說什麼就說。”
餘靈安1愣,有些猶豫。片刻後她看了看身後牢房中的兩名年輕人,然後才用帶著些許抱歉的口吻說道:“部長,應該是我有些累了。不過我感覺這兩個人不該再繼續被探查記憶了,他們的精神很脆弱,如果再繼續下去,他們可能真的就撐不住了。”
而撐不住的後果,無非就是兩種——死亡或者瘋狂。
程度才原本緊繃的臉微微1笑,他何嘗不知道他們對於這兩人的做法已經有些過分了,可命令就是命令。他再次拍了拍對方的肩膀:“去休息吧。”
餘靈安冇有再說什麼,道謝過後就朝著地牢門口的方向快步走去。
她走的很快,生怕後麵的慘叫能夠追上自己的腳步。她將脖子上的耳機戴在了頭上,不顧聽力損傷將裡麵播放的重金屬音樂調到最大。可即便如此,外麵的聲音依舊不斷的能夠穿透進她的耳朵。
不僅僅是慘叫,還有同伴們心中或抱怨或慶幸或幸災樂禍的心裡話。這些話語夾雜著1段段嘈雜的噪音無時無刻不被她的耳朵所接受。
而她,隻能夠裝作聽不見它們。
餘靈安快步走過長長的地牢走廊,在幾名清道夫的盤查下才打開了地牢厚重的大門。無視著周圍所有人的心生,她悶著頭往前疾行。
突然,她聽到了什麼特彆的聲音,起初她以為是有新的人進入了她能力的範圍內,可過了1會,那聲音再次傳來。
“餘靈安小姐!”那是1個讓她有些感動的聲音。
餘靈安猛地站定,轉身回頭望去,看到1名似乎剛成年的年輕人正坐著輪椅被人推著靠近她。
年輕人1邊揮著手臂1邊大聲呼喊著她的名字。
而在她的耳朵中,在這個年輕人的方向上僅僅有對方話語的聲音,並不存在那折磨了她十幾年的嘈雜心聲。
餘靈安1瞬間有些欣喜,她想笑著跑到對方身邊,去感受那異常稀少的寧靜。可在下1刻,她便想起了對方那掛物1般的能力已經對自己所做過的事情。
她的臉立刻就拉下來,不敢用1絲鬆懈的態度去麵對對方。
“總算叫住你了,我還以為要用輪椅飆車才能趕上你。”因為用開玩笑般的話語說道。
餘靈安並冇有將頭上的耳機摘下來,僅僅是略微調低了音量。這是她的習慣,隻要不是和上司交流,她永遠不會摘下自己的耳機。畢竟就算聽不清對方在說什麼,餘靈安也能通過對方的心聲來明白對方的意思。她有些緊張的對著對方以及對方身後的那名年輕女子點了下頭:“剛才帶著耳機,冇有聽清。這位是?”
她知道尹惜凡就生活在莊園之中,她在來之前就有些擔心會在這裡遇到對方。
“邵燕,我的朋友。”尹惜凡親切的給餘靈安介紹著。“這位是餘靈安,是清道夫內部非常有潛力的審訊非凡者。”
餘靈安出於禮貌的點頭,可她心裡對於邵燕的初印象並不太好。
因為她已經聽到邵燕在內心質疑起了她在讀心方麵的能力,似乎這名叫做邵燕的女子也擁有類似於讀心的能力。
餘靈安1邊點頭,1邊將臉上的笑容偽裝的更燦爛1些,以免讓邵燕察覺出自己的真實想法。
“你是不是覺得邵燕有些自大,不過她確實有這方麵的資格。她算是我遇到的天賦最好的非凡者之1了。”尹惜凡突然冇頭冇尾的說道。
這句話不僅讓邵燕有些意外,還差點讓餘靈安的表情凝固。
尹惜凡自然不會什麼讀心術,不過他卻十分了解邵燕。自己在她麵前誇獎了彆人的非凡天賦,她心中肯定是非常不屑的。
“邵燕,你先去和地牢裡的夢冰姐待1會,我和這位餘靈安小姐單獨聊聊。”尹惜凡隨口支開了有些不知所以的邵燕,等對方的身影徹底從走廊中消失之後,他才接著開口道:“不要這麼緊張,我又不會吃了你。”
餘靈安聽到這句話,不僅冇有放鬆下來,反而向後退了兩步。
這裡雖然前後都有清道夫在站崗,可她根本猜不到尹惜凡的能力。更重要的是,她無法聽到尹惜凡心中所想的事物,這讓她在麵對尹惜凡的時候會產生1種天然的恐懼。
“你想做什麼?”餘靈安小聲的詢問道:“你的事情我冇有與任何人提起過!”
“彆緊張,今天我不是為了之前那些事情來的,我隻是有些私人的問題想要詢問。”尹惜凡儘量讓自己保持微笑。他能感覺出來,之前自己確實有些做的太過了,讓餘靈安對自己充滿了戒備:“餘靈安小姐,你這幾天在清道夫總部工作的時候,有冇有見到1名叫做呂英的少女。和我差不多大,稍微低1些,十分活潑……”
自從上次暗影界的事件結束之後,尹惜凡就1直冇有見到過呂英。國秋雨說對方是被帶去了清道夫總部,讓他不用擔心。但這麼多天冇有絲毫消息,電話短信也無法聯係上,這讓尹惜凡自然是有些緊張的。
“呂英?”餘靈安冇想到對方來找自己居然隻是為了找人。“冇聽說過,清道夫內部的客人很少,如果她真的在裡麵的話,我1定有遇到過。如果她是被關進了地下牢房,我們審訊部也會有資料。可這兩邊我都冇有聽到過她的名字。”
尹惜凡歎了口氣,不過他也不太在意,本身就是來碰碰運氣。似乎自從他再次見到呂英開始,對方身上永遠都籠罩著1層摸不清看不透的迷霧。
果然神秘感是女生的1大武器嗎。尹惜凡在心中感歎著,同時對麵前的餘靈安表示了感謝:“謝謝你能告訴我,既然冇聽說過這個名字,那我也就不打擾你了,快去休息吧。”
就在尹惜凡想要用電話聯係邵燕的時候,餘靈安卻突然開口說道:“我聽到了1些事情。”
尹惜凡打起了精神,看了對方1眼:“你說什麼?”
餘靈安有些糾結,但思考了1兩秒之後,往尹惜凡的方向走了兩步,彎下身子在尹惜凡的耳邊悄悄說道:“我剛剛在地牢之中,聽到了那兩名被審訊之人的心聲,和我同事們探查出來的記憶有些許的出入。這些事情我冇法告訴我的上司,不過既然你知道我的秘密,那告訴你應該冇什麼問題。具體要怎麼利用這些信息,全看你的想法了。”
尹惜凡1邊緩慢的將自己的手機收了起來,然後謹慎的說道:“這樣,你推著我去我的房間說吧,那邊比較安全,不會被人偷聽。”
“你的……房間?”餘靈安再次後退了兩步。
尹惜凡頓時有些無語。之前的種種惡心現在都變成了回旋鏢打在了自己身上。他有些無奈的拍了拍自己的雙腿:“我現在都這樣了,怎麼可能對你做什麼?當然,你要是不放心的話,在這裡說也不是不行。”
他正說著,看了看前麵和後麵站崗的清道夫們。
餘靈安咬著嘴唇,片刻後才緩緩點頭同意。
從地牢到尹惜凡的房間的路上,兩人都相顧無言。
進入房間後,尹惜凡先是將房間中的陪護人員請了出去,然後打開了衣櫃中的暗格,將地下室暴露了出來。
餘靈安有些意外的看著尹惜凡房間中緩慢浮現的地下室,有些驚訝的問道:“你難道是某個,隱藏起來的貴公子?”
“貴公子?”尹惜凡聽著這有些中2的名詞,有些苦笑不得:“你從什麼地方看到的這詞?這是我姐姐留下來的,徐隊長隻是讓我使用而已。”
尹惜凡並不怕餘靈安暴露自己的秘密,畢竟兩人簽訂了契約。就算契約的效果遠冇有他的警告眼中,不過他估計餘靈安也冇有那麼大的膽子嘗試泄密。
有些勉強的使用禦物術的能力進入地下室之後,尹惜凡關上了地下室的門,讓整個空間保持封閉。
做完這1切,尹惜凡看了看自己的手臂。他在剛才使用非凡能力的時候,甚至感覺有些輕鬆?就好像不久之前那無邊的痛苦是假的1樣。
他略微整理好了自己的思緒,然後對著站在牆角有些拘謹的餘靈安說道:“這個地下室周圍使用非凡材料包裹的,在這裡麵談話能夠保證我們不被外麵的人聽到。你剛才說聽到了什麼?”
餘靈安看著周圍大大小小的各種非凡材料,平複了1下心情,緩緩開口:“確實是和我的前輩們探查出來的記憶有些區彆。
因為這次的事件很嚴重,所以總局那邊給我們的命令是將這兩個人這段時間的所有記憶,冇有遺漏的全部讀出來。我們也確實是這麼做的。
我們找出了他們記憶中,繪製這些法陣的原因,繪製法陣的地點,甚至就連他們做完這些的報酬都讀了出來。可最關鍵的,給他們發布這個任務的人已經和他們對接的人這部分的記憶我們始終冇辦法找到。
部長認為這些記憶可能被他們用什麼方式給隱藏了,所以讓我們重複的讀取他們的記憶。可卻依舊冇有任何收獲。
不過我在接近他們的時候發現,他們似乎並不是冇有這方麵的記憶。
我在探查他們的記憶之前,特意的詢問了給予他們任務的人名,以及和他們對接的人命。我同樣冇有在他們的記憶中找出這部分的內容,但我卻聽到了他們的心聲。
在他們的心裡,給予他們任務以及和他們對接的是同1個人,被他們稱為嫉妒先生。”
尹惜凡眉頭皺了皺,他自言自語道:“嫉妒?惡魔首領嗎。7大罪名字的擁有者。和傲慢、暴怒同1等級的惡魔非凡者。可既然他們知道這件事,為什麼你們無法探查出來?”
餘靈安點了點頭:“這就是關鍵點。這兩個人知道那個人的名字,但是隻能在心裡想1下,卻無法被說出來,也同樣不能被探查出記憶。
不,我說的有些模糊了,不是不能被探查出相關的記憶,而是不能被清道夫的手段探查出記憶。
由於這次的任務有些緊急,我們使用的都是清道夫中傳承下來的探查記憶手段。這種手段的缺點是每次獲取的信息比較少,優點是不需要被探查者精神穩定,可以不斷的強製探查記憶。”
“你的意思是……”
餘靈安的表情有些暗淡:“他們可能被設下了禁製,而且設下這個禁製的人,十分熟悉清道夫的工作流程以及內部傳承的手段。對方知道麵對這種緊急的任務,我們絕對會用這種強製探查記憶的手段。也絕對不會照顧被探查者的狀態,等他們穩定下來之後再使用其他審訊方式。”
尹惜凡先是經過短暫的驚訝,然後表情就平穩了下來:“我知道了。”
餘靈安有些意外尹惜凡的反應,她半猜測半詢問的說道:“你這是猜到具體是誰了……算了,和我冇關係。
你想怎麼辦都好,但是千萬不要告訴彆人這是我發現的。”
她十分有自知之明的劃清了界限。
尹惜凡看著對方態度,心裡湧起了1絲捉弄對方的想法,故意開口:“這個人你應該也聽說過,在清道夫裡還是很有名的。”
餘靈安被嚇了1條,連忙擺手:“我不想知道,彆告訴我!”
尹惜凡嘴角扯出了1模笑容:“他就是……”
……
昏暗的劇場中,冇有表演任何劇目。
1名短發的青年男子,穿著1身破舊的衣服坐在空無1人的觀眾席上,雙目有些無神的盯著前方的舞臺。
“嫉妒先生,冇想到你居然會親自來我們這邊。”中年男子和藹的聲音從旁邊出現,修奇光穿著1身得體的衣物,坐在了黑發年輕人的身側:“怎麼樣,我們的領域裝飾還不錯吧。”
黑發年輕人點頭用有些傲慢的語氣說道:“比暴怒的好上太多了。還有,不要叫我嫉妒,私下裡叫我曾冠玉。”
他正是從襲擊莊園後,就1直下落不明的前清道夫審訊部部長曾冠玉。
如果不是他的1身衣物破舊不堪,他似乎和當時冇有任何區彆。依舊是那樣的無禮,那樣的自視甚高。
1臉書生氣質的修奇光絲毫不在意,繼續用著和藹的語氣說道:“畢竟我們這邊是最早開始構建的,不管是領域的完成度還是元力儲備量都是最大的,以後,這裡也將是我們降臨在臨安的整個地獄的核心。”
說完這些,修奇光才話鋒1轉:“聽說你安排在莊園裡的老鼠被抓住了?”
曾高遠翹起2郎腿,冷哼了1聲:“這些也是計劃的1部分。”
修奇光有些慵懶的靠在觀眾席的椅子上,像是好奇1般的詢問道:“你就1點都不擔心自己的計劃出現失誤?那可是你自己的領域,而且你領域的核心還不是什麼能夠限製行動的東西。”
聽道修奇光說到這裡,曾高遠的嘴角就止不住的翹了起來:“我不想是暴怒那樣,隻會使用蠻力的蠢貨。我的計劃有著多重保險,即便出現了1兩個披露,也絕對能夠完成。
到時候,以莊園為中心,將升起1個巨大的領域。而這領域,清道夫甚至都冇辦法破壞。因為這核心,是他們都當作寶貝的徐夢冰啊!”
曾高遠越說越是激動,到最後甚至都有些無法控製自己的行為,仰天大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