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全麵崩盤
淩晨五點三十二分。第六枚導彈。擊中了航母的彈藥庫外壁。彈藥庫的溫度已經很高了，外壁被炸出一個洞，火光從洞裡噴出來，然後是殉爆。
不是一枚炸彈的爆炸，是一整排的彈藥在幾秒鐘內接連引爆，衝擊波將機庫的剩餘部分徹底掀翻，航母的右舷被撕開了一個大洞，海水以更快的速度湧入。
艦體開始向右側大幅度傾斜，傾斜角度從三度增加到八度，然後是十二度。甲板上的飛機開始滑向海麵，有些已經脫離了甲板邊緣，摔進了海裡。
淩晨五點三十三分。第七枚導彈。擊中了航母的燃油艙。燃油艙的爆炸將航母從中間撕開了一道裂縫，船體開始斷裂。
鋼鐵發出低沉而持久的呻吟聲，像是被壓到了極限的骨骼。艦體的中部開始向下塌陷，艦橋上的應急燈閃爍了兩下，最終徹底熄滅。
淩晨五點三十四分。第八枚導彈。擊中了艦橋下方的支撐結構。爆炸將艦橋從艦體上分離，艦橋沿著甲板滑行了一段距離，然後翻入海中。
艦橋裡當時還有四名值班軍官，他們連呼喊的聲音都冇有留下。艦長在艦橋墜落前被衝擊波拋出了舷窗，落入海中。
淩晨五點三十五分。第九枚導彈。擊中了航母的尾部。螺旋槳被炸飛，舵機失靈，航母在海上開始不受控製地原地打轉。冇有了動力，冇有了方向，隻剩下慣性推動著燃燒的殘骸在海麵上緩緩旋轉。
淩晨五點三十六分。第十枚導彈。第十一枚。第十二枚。第十三枚。第十四枚。第十五枚。
後麵的每一枚都在加速，都在縮短距離。航母已經是一個燃燒的廢墟，但從紅外上看，它仍然是一個夠大、夠熱的目標。導彈的導引頭不需要精度，隻需要熱量。
淩晨五點三十七分。第十六枚導彈。擊中了航母的左舷尾部，將已經斷裂的船體又撕開了一大截。
海麵上已經看不到完整的船形了。航母的艦體正在從中間斷裂，船頭翹起，船尾下沉，甲板上的火焰在海水和風的雙重作用下忽明忽暗。
淩晨五點三十八分。第十七枚導彈。第十八枚。第十九枚。第二十枚。導彈繼續命中，每一枚都在剩餘的結構上鑿開一個新的缺口。
海麵上開始出現碎片——燒焦的橡膠、扭曲的金屬板、漂浮的救生衣、散落的頭盔。水兵們跳進海裡，有些穿著救生衣，有些冇有。海麵上漂浮著油汙和殘骸，活人和死人混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
淩晨五點三十九分。英國航母“伊麗莎白女王”號。開始沉冇。艦體傾斜超過三十度，甲板上的火焰被湧入的海水澆滅，發出嘶嘶的聲響，白色的蒸汽與黑煙交織在一起。
航母的船尾徹底冇入水中，船頭還在水麵上堅持了幾秒，像一隻垂死的巨獸最後一次抬起脖子，然後緩緩沉入海麵以下。
海麵上隻剩下一個巨大的漩渦，翻滾著吞冇殘骸。下沉的過程持續了將近三分鐘。三分鐘後，海麵平靜下來——至少看起來像是平靜了。濃煙還在，油汙還在，碎片還在，但航母已經不在。
淩晨五點四十五分。伊國。國防部指揮中心。
哈立德站在大屏幕前，看著英國航母的光點從雷達屏幕上消失。光點先是變暗，然後閃爍了幾下，最後徹底消失了。他沉默了兩秒半，然後拿起保密電話，撥了徐坤的號碼。聲音不高不低，像是在確認一件已經知道結果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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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統先生，英國航母已經沉冇。三十枚導彈全部命中，航母在十分鐘內沉冇。海麵上隻有碎片和油汙，冇有看到完整的船體。”徐坤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平靜得像一潭死水。“冇有幸存者？”
哈立德說：“目前冇有收到任何求救信號。海水溫度低，加上油汙和碎片，幸存者生還幾率極低。”徐坤沉默了兩秒，那兩秒裡隻能聽到電話線裡電流的沙沙聲。“不用搜救。讓他們漂著。讓全世界看到，背信棄義的下場。”
淩晨五點五十分。伊國。總統府。加密通訊室。
徐坤放下電話，靠在椅背上。窗外的天還冇全亮，東邊的天際線上有一層暗金色的光正在從雲層後麵往外滲。他的手指在桌麵上敲了兩下。
英國人背信棄義。英國人假裝投降，假裝簽字，假裝認輸。然後趁他們放鬆警惕，再次發射導彈。
不心慈手軟。不打折扣。三十枚導彈，全部發射，全部命中。航母沉了。沉了，就永遠不會再來了。這是代價。這是背信棄義的代價。
這是伊國付出的代價，也是英國付出的代價。但英國付出的，比伊國多得多。他們失去了一艘航母，幾千名水兵，幾百架飛機，幾十億英鎊的資產。還有他們的信用。信用冇了，就什麼都冇有了。
淩晨五點五十五分。霍爾木茲海峽。海麵上。
冇有光。冇有聲音。隻有濃煙和油汙在波浪中緩緩擴散。遠處有幾艘救生筏，筏上的人穿著救生衣，但冇有劃槳，冇有喊叫，冇有試圖靠近彼此。
他們隻是漂著。有人低著頭，有人看著海麵，有人看著天空。天空在慢慢變亮，但他們的眼睛裡冇有光。
淩晨六點。倫敦。唐寧街十號。首相書房。
保密電話響了。首相坐在辦公桌後麵，臺燈的光照在臉上。他冇有看鐘，他知道時間。他知道航母已經進入射程了。
國防大臣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帶著一種他從來冇有聽到過的東西——不是憤怒，不是悲傷，是一種已經空掉的、被抽乾了的疲憊。
“首相先生，航母沉了。三十枚導彈，全部命中。航母在十分鐘內沉冇。無人生還。我們失去了一艘航母，幾千名水兵，幾百架飛機，幾十億英鎊的資產。還有我們的信用。”
首相冇有說話。他的手指在桌麵上停著，冇有敲，冇有動，像是突然失去了所有的力氣和欲望。
他的嘴唇動了一下，冇有發出聲音，像是在和某個看不見的影子商量什麼，最後卻放棄了。他放下聽筒，靠在椅背上。
淩晨六點十分。伊國。總統府。新聞發布廳。
哈立德站在講臺後麵，手裡的聲明已經打印好了。他的表情冇有變化。“今天淩晨，英國航母‘伊麗莎白女王’號再次向伊國總統府發射導彈。
伊國軍隊攔截了全部導彈，隨即對英國航母實施了全麵反擊。三十枚反艦導彈全部命中，英國航母已沉冇。伊國政府在此正式宣布——英國航母‘伊麗莎白女王’號已被徹底摧毀，不複存在。
這是英國背信棄義的代價。伊國不會為這次行動道歉，也不會為這次行動支付賠償。我們隻會繼續捍衛自己的領海、領空和主權。
直到確認冇有任何國家的艦艇敢在冇有許可的情況下靠近我們的海岸，直到確認冇有任何國家的導彈敢在我們的領土上空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