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財閥的密謀
曼哈頓下城。洛克菲勒中心。頂層會議室。夜。
電梯門在四十七層打開。走廊裡鋪著深灰色的地毯，每隔幾米就有一盞壁燈，光線柔和，剛好照亮牆上的抽象畫，不至於刺眼。
走廊儘頭是一扇深色的木門，門內是一間約八十平方米的會議室，長桌是深色的胡桃木，桌麵在燈光下泛著一層暗沉的光。
長桌兩側的座椅已經坐滿了人，每把椅子後麵都站著一個助理模樣的年輕人，手裡拿著平板電腦或文件夾，站姿筆直，冇有人說話。
靠牆的臺麵上放著十二個保溫水瓶和十二組玻璃杯，都冇有被動過。
老洛克菲勒坐在長桌一端的主位上，他的右手邊是摩根，左手邊是肯尼迪。再往遠處看，是八張陌生但輪廓清晰的臉，年齡跨度從五十歲到七十多歲。
長桌另一端的座位上也坐著人：德意誌銀行監事會主席、法國巴黎銀行控股人、英國老牌貴族代表、瑞士聯合銀行的幕後管理人、荷蘭皇家殼牌的非執行董事、意大利埃尼集團的實際控製人、
韓國三星家族的信托代理人、加拿大帝國商業銀行的董事會成員、巴西淡水河穀的控股家族代表、墨西哥美洲電信的創始人家族成員，以及一個身份模糊但據稱來自沙特王室投資局的中間人。
十一個人，加洛克菲勒、摩根、肯尼迪，一共十四個人——七個人坐在一側，七個人坐在另一側，桌麵中央的空隙像是被刻度尺量過。
窗外的曼哈頓夜景在玻璃的另一麵鋪開，帝國大廈的尖頂在遠處亮著紅白相間的燈，像一根插在地平線上的發光釘子。冇有人看向窗外。
洛克菲勒的身體微微前傾，雙手交叉放在桌麵上。他冇有看任何人的臉，像是在對桌麵陳述一個已經被反複演算過很多次的結論。
“過去六個月裡，伊國封鎖了霍爾木茲海峽，擊沉了英國航母，公開了米國政府的內部文件，並利用這些文件引發了米國國內的抗議活動。
經濟製裁冇有迫使他們退讓，軍事威懾冇有讓他們停止封鎖，輿論攻勢也冇有使他們的國際形象受損到足以削弱其國內支持的程度。
單一國家已經無法有效應對目前的局勢了。我們需要多個國家的協同行動，組成一個覆蓋地麵、空中、海上與後勤多個維度的聯合行動框架。”
法國巴黎銀行的控股人放下手中的筆，開口了。他的聲音帶著一絲法國人特有的圓潤，像在念一份經過多次潤色的商業提案。
“多個國家協同，意味著我們需要一個能夠在國際法上站得住腳的理由。伊國不是阿富汗，不是伊拉克，不是敘利亞。它有自己的防空係統和反艦導彈，有龍國的支持，有霍爾木茲海峽的地理優勢。
如果我們在冇有合法性框架的情況下直接行動，國際輿論會快速倒向伊國，龍國會加速介入。我們需要一個理由，能同時讓參戰國議會批準、讓聯合國大會通過、讓媒體難以反駁。”
洛克菲勒說：“理由已經存在了。聯合國人權理事會的初步報告已經指出，伊國境內存在係統性的侵犯人權行為。
國際特赦組織在過去兩年內也提交過類似的文件，無國界記者也針對伊國媒體環境發布過記錄，世界勞工組織關於伊國境內勞動條件的調查也提供過數據基礎。
我們要做的，就是把這幾份報告整合成一份統一的文件，把裡麵的信息串聯成一條完整的證據鏈，並在適當的時機公開，讓國際社會看到伊國正在麵臨聯合國框架下的調查——
而調查無法推進，因此需要以外部行動的方式來落實調查所指向的結論。這個框架不是全新的，是現成的。”
英國老牌貴族代表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腹部，語速不緊不慢，像是在給一個對議題不夠熟悉的人做概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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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需要一個明確的軍事目標。如果目標不明確，軍隊會迷失方向，公眾會因信息不透明而產生疑慮，盟友也會因計劃不清晰而退出。
目標必須是具體、可衡量、可公開說明的，且一旦達成，就能被國際社會接受為結束行動的理由。”
洛克菲勒說：“目標是解除伊國的武裝。具體來說，拆除霍爾木茲海峽沿岸的反艦導彈係統，摧毀伊國的遠程打擊能力，確保霍爾木茲海峽恢複通行。
行動結束後，伊國將不再具備封鎖霍爾木茲海峽的能力，也不再具備威脅霍爾木茲海峽周邊航行的能力。屆時，我們將向聯合國提交一份說明，報告行動已完成，接下來的後續安排將交由國際社會討論。”
摩根翻開麵前的筆記本，手指在紙麵上停了一下。
“兵力方麵，需要各國同時確認出兵配額。如果等行動開始後才逐國確認配額，調配周期會過長，導致聯軍無法在要求的時間範圍內完成集結。
如果聯軍內部出現兵力缺口，整體行動將失去平衡性，失去平衡性的計劃在執行時會出現缺口，而缺口會導致局麵失控，局麵失控可能使行動失敗。
所以我們必須在行動開始前，讓參戰的各方在兵力的分配上達成一致，而且不能留下折中的空間，以免其他國家在確認配額時提出補充條件或者減少自己原本的承諾。”
肯尼迪低頭看了眼筆記本上的墨水印跡，像確認自己的記錄條目冇有遺漏，然後他開始念，聲音平穩，不帶任何多餘的語氣。
“米國可以提供五萬名地麵部隊，這五萬人將以三個師為骨乾，配備七百輛坦克、三百五十輛步兵戰車和一百二十門自行火炮。
英國承諾一萬人，其中包含一個裝甲旅和一個航空旅，裝備挑戰者坦克和阿帕奇直升機。法國八千人，以快速反應部隊為主，適合機動作戰。
意大利五千人，西班牙四千人，土耳其八千人，加拿大三千人，澳大利亞兩千人。德國不參與地麵作戰，但會承擔後勤運輸與醫療保障，規模大約一萬二千人，包括野戰醫院、工程兵部隊和運輸機隊。
韓國提供三億美元的資金支持，並開放其境內一處軍事基地作為聯軍物資中轉站。沙特的機場和空域將向聯軍開放，具體細節還在協商，但初步承諾是肯定的。
總兵力約為十一萬人，加上後勤支援人員，聯軍總規模將超過十三萬人。”
荷蘭皇家殼牌的非執行董事一直安靜地聽著，這時他的身體微微前傾，手指輕輕按在桌麵上，像在確認下一個發言節奏。
“空中力量的配置呢？十一萬地麵部隊如果冇有製空權，在霍爾木茲海峽沿岸的沙漠地帶推進，將會成為反艦導彈的靶子。
我們需要明確空中力量的構成和投放方式，否則地麵部隊的推進速度會受到嚴重限製，而推進速度下降意味著聯軍在伊國境內的停留時間會被延長，延長時間意味著補給線會拉得更長，補給線更長意味著被切斷的風險更高。”
摩根說：“空中力量方麵，米國將提供一百二十架戰鬥機，包括f-22和f-35，英國提供三十架臺風戰機，法國提供二十四架陣風，意大利和西班牙各提供十六架。
總計超過二百架戰鬥機，足以在第一周內完全壓製伊國空軍。同時，米國將部署六架b-52轟炸機和十二架無人機。無人機將用於實施長時間監視，覆蓋霍爾木茲海峽和伊國南部的關鍵區域。
德國將提供至少六架a-400m運輸機用於空投補給。聯軍將在行動開始前完成對伊國防空係統的電子壓製，確保地麵部隊進入時不會麵臨有效的防空火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