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持續發酵（5）
fox新聞的主持人正在談論當天晚上的直播：
“龍國徐坤今晚在直播中發表了一係列關於洛克菲勒家族的指控，聲稱該家族通過伊拉克戰爭、金融危機和伊國戰爭中的石油利潤賺取了巨額財富。
徐坤並未提供任何原始文件的照片或掃描件。白宮尚未對此發表評論，洛克菲勒家族的發言人表示，這些指控‘毫無根據’。”
有人關掉了電視，聲音被切斷，屋裡安靜了一瞬。一個穿深色夾克的男人開口說：
“他說冇有提供原始文件。但他說到了2003年倫敦期貨市場的看漲期權交易。
我查過了，那段時間的交易所公開記錄是存在的，隻是冇有人把這些交易和洛克菲勒家族聯係起來。”
他轉向桌麵上攤開的文件，“我找到了一份2003年的報道，內容是關於一家註冊在特拉華州的公司在倫敦交易所的開戶記錄。那家公司的名字，和之前出現在材料裡的是同一家。”
房間裡冇有人立刻回應，但有人把那份報道接過來看了一會兒，然後放在桌上。另一個人的聲音從角落傳來：
“我確認了一下，那段時間的報道冇有提供具體金額，也冇有將這筆交易與任何家族或個人聯係起來。
直播裡提到的那筆交易數額，是五千萬美元到七億三千萬美元的變化。如果這個跨度是準確的，那這筆交易的利潤率是百分之七十三，而當時全球油價的漲幅是百分之三十。
他們賺的不是油價上漲的錢，是事先知道油價會漲的錢。如果他們不知道會有那場戰爭，就不會提前買進看漲期權。
如果他們能提前買進，那就說明有人在戰爭開始之前就知道戰爭一定會發生，並且知道戰爭發生後油價會以多大的幅度上漲。不是押註，是預訂。”
當天晚上。匹茲堡。一處退伍軍人協會的活動室裡。電視被打開後，冇有關掉，但聲音調得很低，像是隻需要畫麵作為背景，而真正重要的內容正在通過其他方式傳遞。
活動室裡坐著六七個人，有人麵前攤著筆記，有人正在看手機，有人在幾個打開的標簽頁之間來回切換，像是在用不同的視角交叉驗證同一個坐標。
一個穿著舊軍裝外套的男人在看完一段直播回放後，把手機放在桌上：“他說伊拉克戰爭期間，洛克菲勒家族在戰爭開始前一個月買入看漲期權。
我在當時服役的部隊裡有一個做後勤的老兵，他現在還活著，在俄亥俄州。我給他打了個電話，讓他幫忙查一下2003年一月到二月期間，有冇有一批從科威特轉運的物資被臨時更改了目的地。
他說有。他說那批物資原本標記的是科威特，後來在裝船前改成了伊拉克。這件事發生在戰爭開始前三周。
如果物資在戰爭開始前三周就已經確定要運往伊拉克，那就意味著戰爭的決定可能在更早之前就已經作出，隻是冇有公開宣布。
彆人不知道，但物資調動的時候，有人會知道。而知道的人裡，有人會把這個信息賣給需要它的人。這是合理的解釋，不是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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芝加哥。南郊。一家小餐館的後廚。爐子已經關了，牆上的鐘指向午夜之後。
一個穿白色廚師服的男人坐在靠牆的凳子上，手裡拿著手機，屏幕上是徐坤直播的截圖。
他看完後把手機放下，冇有說任何話。另一個同樣穿著廚師服的人從門口走進來：“我看到你發的消息了。你認識的人裡有誰能驗證那些數字？
他說他服役時見過那些物資，而我服役時見過那些物資的運輸記錄。如果我們兩個人的服役記錄都能對上，那說明材料中提到的那些事實確實發生過。”
第一個男人冇有抬頭，像是在確認自己的判斷是否準確：“2004年，我們所在的部隊執行過幾次維修任務，負責對一批設備進行檢修和更換。
當時我們冇有看到任何關於這批設備後續去向的記錄。直播裡說的那批裝甲車，有冇有可能和我們的維修任務有關？
如果是同一批，那就是說我們親手維修過的設備，在維修結束後以更高的價格被轉包給了另一家公司。
而我們得到的報酬，是另一條賬目上留下的零頭。”他的目光停在手機屏幕上，冇有繼續往下說，像是在等對方自己把它接上。
當天深夜。洛克菲勒中心。頂層會議室。燈光全亮著。
長桌兩側坐著六個人——洛克菲勒本人、摩根、杜邦、肯尼迪，以及兩名公關顧問。會議室裡的空氣比平時更冷一些，像暖氣被調低了一度。
桌麵上攤著幾份打印出來的直播文字記錄，還有一臺平板電腦，屏幕上正顯示著社交媒體上關於直播的討論數據。
洛克菲勒坐在主位上，麵前放著一杯冇有動過的水：“數據量怎麼樣？”公關顧問說：
“直播在線觀看人數超過了一千兩百萬。回放視頻在各大平臺上的總播放量已經超過了八千萬次。
討論熱度還在上升，冇有被自然冷卻的跡象。按照目前的速度，明天中午之前可能會突破一億次。
傳播方式和我們之前見過的任何一次都不一樣——他們正在對直播內容進行獨立的核實和交叉比對，而且不是在公開討論板塊裡，而是在封閉的群聊和線下聚會中完成。
這使傳播具備了更強的抗乾擾能力，不會因為幾條轉載鏈接失效而中斷。”
摩根說：“那種方式能查清來源嗎？他說手裡有一份文件，但從未展示原始文件。如果他冇有原始文件，就無法確認內容的真實性。”
公關顧問說：“從傳播趨勢來看，聽眾並不是通過原始文件來確認真實性的。他們通過自己的服役記錄、工廠生產記錄或工會檔案來對照細節進行驗證。
一旦他們發現自己的服役記錄與材料中提到的時間、地點、公司名稱相符，他們就不會繼續追問原始文件的來源。
對他們而言，那份材料隻是提供了一個框架。他們會用自己的經曆填充進去，然後得出一個結論：他們親身經曆過的事情，在另一個係統裡被標記為一筆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