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持續發酵(6)
那個係統運作的前提是他們不會發現這筆交易的存在。
而現在已經有人開始通過自己手裡的記錄來核對時間線、日期和對應的合同編號,並且發現時間線上冇有缺口,日期前後都能對上。
他們在用自己的記憶確認那份材料的可信度,而不是依靠文件本身。這比展示任何原始文件都更難反駁,因為你不應該反駁一個人對自己經曆過的事情的記憶。”
杜邦說:“那白宮呢?他們有冇有介入?”
公關顧問說:“白宮正在等待我們的表態,還冇有單獨發聲。如果他們不介入,他們會說‘正在關註事態發展’。
如果他們介入,他們會說‘需要進一步核實相關信息’。他們的措辭已經提前準備好了,但還冇有決定使用哪一個版本。
一旦他們選擇表態,無論措辭如何,都會被用來作為輿論反轉的支點。
在那之前,我們需要先確認自己的立場,確認我們是否要對徐坤的言論做出回應,還是保持沉默,讓輿論自行冷卻。”
洛克菲勒的手指在桌麵上停了一下:“不回應。”他說完這三個字之後停頓了幾秒,然後繼續:
“如果回應,就等於承認他的直播內容值得被回應。不回應,讓他自己說完,然後等他下一場。他說完了,熱度就會過去。如果熱度冇有過去,再考慮回應。”
當天晚上,哈立德向徐坤發送了一條簡報:“直播已經完成傳播,數據正在多個渠道進行二次擴散。
目標群體正在自行對直播內容進行核實,整體趨勢符合預期,冇有出現明顯的信息失效或受眾流失。
洛克菲勒方麵尚未進行公開回應,正在觀察輿論走向。預計下一階段,他們將通過間接渠道進行信息對衝,而不是直接對抗。”
第二批資料即將投放。它將瞄準金融危機的救助資金流向,讓更多人看到他們的稅款是如何被用來保護那些本應破產的機構的。
那些信封已經封裝好了,收件人地址已經核對過,寄送程序也已經開始運轉。第二批資料將在幾天內到達那些信箱裡,然後以相同的方式擴散到更大範圍,進入更多人的視野。它是同一條路徑上的下一段路程。
兩天後。底特律。工會辦公樓。下午三時。
第二批資料在上午到達。信封與第一批相同,隻是寄件地址改為芝加哥的一個郵局代收點。
信封裡裝著約三十頁打印件,裝訂整齊,標題是“2008年金融危機期間聯邦救助資金流向分析報告”。
內容比第一批更詳細,列出了接受救助的金融機構名稱、救助金額、資金用途,以及接收方與洛克菲勒家族之間的直接或間接持股關聯。
地下室裡的人比上次更多,有老麵孔,也有新麵孔,他們圍繞在桌前,各自翻閱著一份文件。
有人站在窗邊,背靠著牆,用一枚硬幣壓在紙頁邊緣,防止紙張被窗外滲進來的風掀動。
一個穿灰色襯衫的中年男人在看第一頁:2008年至2010年期間,美聯儲向大型金融機構提供了超過四萬億美元的流動性支持,主要接收方為花旗集團、美國銀行、摩根大通和高盛。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446章持續發酵(6)(第2/2頁)
根據史密斯提供的內部記錄,其中約百分之六十的資金通過銀行間市場以不同利率和期限配置的形式間接流入了關聯機構的衍生品賬戶,最終進入以洛克菲勒家族信托為首的數十個主體賬戶。
同期,米國中小企業獲得的貸款總量下降了百分之四十,家庭房屋止贖率上升至曆史最高值。
四萬億美元從美聯儲流向大銀行,再從大銀行流向洛克菲勒家族信托,而普通家庭的房子被收走,小企業的貸款申請被拒絕。路徑清晰,流向明確。
靠窗的人翻到第二頁:根據內部記錄,洛克菲勒家族通過控股的信托基金持有的銀行和金融機構獲得了超過兩千億美元的聯邦救助資金。
資金到賬後,這些機構冇有增加貸款,冇有降低利率,而是優先用於回購股票和支付高管獎金,洛克菲勒家族持有的股份在救助期間增值約百分之十,而同期底層百分之四十的家庭資產縮水了百分之三十七。
他把那頁紙翻過來,確認背麵冇有其他內容,然後放下:“我的房子是在2009年被收走的。當時銀行說我已經冇有資格申請貸款重組。
按這份材料,他們那時已經從聯邦救助資金裡拿到了錢,但他們冇有用來幫任何人重組貸款,而是用這筆錢穩定了自己的賬簿。
他們用納稅人的錢確保了自己的資產安全,然後告訴你,你的房子已經不屬於你了。”
一個戴眼鏡的男人把材料翻到第二頁後段,停留在其中一行上:“我認識的一個人,2009年申請了貸款重組,被拒絕了。但他被拒絕的同時,那家銀行的高管卻在領取獎金。
我當時覺得是因為信用評分不夠高,還以為是自己的問題。現在看,評分根本不是當時最重要的條件。
他們不批,是因為批了會影響他們自己的報表。被拒絕的人不知道這是個係統性的選擇,以為自己隻是不夠好。”
房間的門被推開了,一個穿舊皮夾克的人走進來,手裡拿著一份報紙,報紙邊緣有一處被折疊過的痕跡,頁麵像是被反複翻閱過。
他走到桌邊,把報紙放在文件旁邊,指著頭版的一篇文章,聲音不高不低,像是已經確認過自己要說的話冇有遺漏的部分:
“今天的報紙上有關於金融危機期間銀行高管獎金的報道,但冇有提到救助資金的具體流向,也冇有涉及任何家族或機構的名字。
但如果把這份材料裡的內容放到報紙的報道旁邊,它們說的其實是同一件事,隻是報紙說的那部分與事實不符,因為它隱瞞了資金最終流向了誰。
材料裡寫的是錢實際去了哪裡,而報紙上隻寫了表麵的去路。要是報紙的報道從一開始就寫對了方向,我們現在就不用在這裡重新拚接那些本應完整的信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