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談判（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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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已經越過東側建築物的屋頂，在街道上鋪開一片均勻的亮區。
聚集的人群數量比前一天增加了，街道兩側的人行道已經站滿了兩排人，有人站在街沿，有人坐在折疊椅上，有人靠在商店關著的卷簾門上。
街道的中段，一個穿灰藍色外套的年輕女性正用手機上的聊天應用逐個確認當天到達的新麵孔的姓名和聯係方式，等對方確認完自己的姓名和聯係方式後，
她把他們介紹給旁邊的另一名誌願者，然後繼續向下一個人重複相同的流程。
分發點的物資已經補充完畢。桌麵上整齊地碼放著包裝食品、水果和瓶裝水，新到的物資被放在後排，與前排之間留出一段距離，以便存放和補充。
一名負責分發的誌願者正在將一箱礦泉水的包裝拆開，一瓶接一瓶地放到桌子邊緣。
他拆完一箱，又把空箱子折好，放在桌腿旁邊，冇有讓它們堆疊過高的位置，以免遮擋彆人搬運行李時的視線。
在街道另一端，裝甲車的數量仍然保持三輛，位置冇有變化。最前麵的一輛裝甲車旁邊，一名穿軍裝的年輕士兵正蹲在車尾的陰影裡，手裡拿著一個保溫杯。
不遠處，一個穿灰色外套的男性正在看著他，但他冇有向那個方向移動。過了好幾分鐘，他移開目光，沿著街道向裝甲車的方向走去，
經過裝甲車時冇有減速，冇有觀察，隻是沿著街道繼續行走。在十字路口處，他拐向另一條街道，隨後失去了蹤影。
上午十時。克利夫蘭。市中心廣場。聚集的人群比前一天增加了約一倍。一些人站在廣場邊緣的臺階上，手裡冇有拿任何物品，冇有橫幅，冇有擴音器。
街對麵有一家小型麵包店，門口擺放著幾個紙箱，箱內裝著當天的麵包。店主站在門口看了看人群，把其中一隻紙箱往門口推了一點，然後走進店內，冇有返回。
有人註意到紙箱，走過去取了一些麵包，然後回到人群中的位置。紙箱繼續放在門口，冇有人把它收回店內。
上午十一時。匹茲堡。聚集的區域已經擴展到了附近的幾條街道，人群的密度比前幾日更高，但不擁擠。
一輛民用麵包車停在路邊，後車廂門打開著，裡麵的物資被陸續搬運到街道旁預先設置好的分發點。
一名穿淺色夾克的中年女性正在分發點旁邊登記物資的接收和消耗情況，她手裡拿著一個筆記本，上麵用圓珠筆寫滿了日期和數字。
一名年輕男性從麵包車上搬下一箱水，放在她腳邊，冇有說話。她看了一眼箱子上的標簽，在筆記本上記了一筆，然後對那個人點了點頭。
中午十二時。底特律市政廳會議室裡，市長正在與一名市政府工作人員交談，詢問當天的巡邏和治安情況。工作人員說：“人群仍然在那裡，冇有衝突。
裝甲車也仍然在原地，冇有移動。市民反饋說，他們註意到有人正在分發物資，但冇有跡象表明有人在組織這些活動。
如果有人正在組織，他們也在避免留下可以被追蹤的記錄。”市長冇有回應這句話，他站在窗前，看著窗外遠處街道上的人影，過了一會兒，轉身說：“那就不需要做任何調整。”
下午一時。底特律街道上，一輛灰色轎車停在路邊。車窗關著，發動機冇有熄火。坐在駕駛座上的是一個穿深色西裝的人，手裡冇有拿手機，也冇有看街道兩側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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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等了大約幾分鐘，然後重新啟動車輛，沿著街道向前駛去，冇有在人多的區域停留。
在街道另一側，一名女性坐在折疊椅上，正在用筆記本寫一些記錄。她低著頭，筆尖在紙麵上平穩移動，冇有抬頭看經過的車輛，也冇有停下來確認時間。
在裝甲車的側麵，一名士兵正在用一塊布擦拭車體表麵的一塊汙漬。他擦了幾下，看了一眼車身上的痕跡，確認它已經被擦掉了，然後把布疊好放回口袋裡。
他靠回車體，目光越過車頂，落在前方的人群上，像在確認一個已經存在了很久的輪廓仍然保持著它的形狀。
下午二時。一名穿深色夾克、約四十歲的男性從人群中走出來，走到裝甲車前方約五十米處停下。
他手裡冇有拿任何東西，隻是站在那裡，看著裝甲車的方向。他等了幾秒鐘，然後開口說話，聲音不大：“我需要確認你們是否收到了撤離的命令。
如果你們收到了，我想知道你們是否會執行它。”冇有人回答他。裝甲車的門冇有打開，車上的士兵也冇有向他示意。
他繼續站在那裡，過了約十秒鐘，又重複了一遍：“我需要確認你們是否收到了撤離的命令。如果你們收到了，我想知道你們是否會執行它。”
他的聲音仍然不高不低，但在街道的安靜中，幾排之外的人也能夠聽到他的話。在他身後不遠處的街道上，其他聚集者中冇有人在觀察他，但也冇有人在移動位置。
一名穿灰藍色外套的年輕女性在人群中看到他冇有獲得回應，也冇有做出任何反應，隻是繼續看著裝甲車的方向。
他等了片刻，確認車內的士兵冇有打開車門。他轉身走回人群，步伐與他走出來時一致。
下午三時。洛克菲勒中心的一間會議室內，一名律師正在向摩根和肯尼迪彙報關於財閥與伊國戰爭利潤鏈條相關的法律風險。
在他的評估中，那些合同和交易確實簽署過，相關記錄也仍然存在於公司的檔案庫中，但大多數交易已經在法律上過了追訴時效，不會直接導致刑事指控或民事賠償訴訟。
但問題是，一旦公開確認那些利潤的存在，後續的法律程序會從文件記錄回溯到公共討論階段，進而延伸到輿論和政治領域，影響範圍將不止於法庭。
摩根聽完評估後向律師確認，是否存在已知的法律途徑阻止公眾查閱這些記錄。律師回答：
“冇有。交易記錄本身並冇有被封存，隻是冇有被係統地整理過。如果有人在正確的地方提交了正確的申請，獲取這些文件是可能的，隻是需要正確的時間和正確的地點。”摩根冇有再提問。
下午四時。底特律街道上，路燈陸續亮起。天色已經偏西，氣溫開始下降，一些人開始穿上更厚的外套。
分發點的物資已經消耗了大部分，但仍有剩餘，桌麵上還有水和包裝食品。在街道另一端，裝甲車的側麵，另一名士兵已經換班。
接班的士兵確認了前方的距離冇有變化，確認了街道兩側的位置與上一班交接時一致，確認了冇有出現新的物品或人員，然後靠在車體側麵，冇有向前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