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2章又有牌匾來了!
懸匾禮行完之後,王縣令帶著儀仗回了縣衙。
林硯秋站在院門口,抬頭看著那塊匾。匾上的金漆在日頭底下泛著光,“狀元及第”四個字端端正正地嵌在木頭裡。
他看了一會兒,然後轉身回了院子。
張氏站在廊下,也抬頭看了一眼那塊匾,嘴唇動了動,冇有說什麼。
李嬸站在院子裡,看著那塊匾,心裡那個滋味說不出來,但她這人想得開,看了一會兒就拉著二丫回去做飯了。
懸匾禮過後,水口村安靜了幾天。
那塊“狀元及第”的匾掛在正門中堂上,來往的人路過林家老宅門口都要多看兩眼。
張氏每天早起第一件事就是拿乾淨抹布把匾擦一遍,擦完了再去做飯。
林硯秋在家歇了幾天,偶爾去後山他爹墳前坐坐,偶爾在院子裡跟王夫子和徐長年喝茶聊天。
崔清婉每天幫著張氏做飯洗衣,跟二丫偶爾鬥幾句嘴,日子過得鬆快。
可這份安靜冇有持續太久。
那天上午,縣衙又派了個衙役來村裡,騎著馬一路跑到林家老宅門口,翻身下馬就往裡跑,喘著氣喊了一聲:“林大人!京師來了急報!”
林硯秋從屋裡出來,那衙役把一封公文遞過去,上麵蓋著禮部的印。
林硯秋拆開看了一眼,上麵寫著“奉旨,禦賜文魁濟世匾額一塊,由禮部派員專程送往袁州府,已出京師,不日抵達。著沿途州縣預為籌備,以最高規製迎接。”
林硯秋看完那封公文,把紙折好收進袖子裡,轉頭對張氏說了一句:“娘,京師那邊又送匾來了,這次是禦賜的‘文魁濟世’。”
張氏手裡的抹布停了一下,抬頭看了他一眼:“禦賜的?”
林硯秋點了點頭:“聖上親筆寫的。”
張氏震驚過後,立刻笑的合不攏嘴。
“秋哥兒,明天你去你爹份上,給他好好磕幾個頭,這都是咱們老林家祖宗保佑呢。”
林硯秋本想反駁,最後也隻能點點頭。
心想著這和老爹有什麼關係?
這難道不是我靠自己的努力得來的嘛?
淨搞些封建迷信!
不過這話他是不敢說,要不然,張氏保管讓他去他爹墳前跪著賠罪,哪管他是不是狀元公~
消息從林家傳出去,當天下午就傳遍了水口村,晚上就傳到了袁州縣城。
第二天一早,縣城裡的人都在議論這件事。
茶館裡坐滿了人,一個穿灰布短褂的中年人端著茶碗說:“你們聽說了冇有?京師又送匾來了,這次是聖上親筆寫的‘文魁濟世’,比上次那塊‘狀元及第’還高一檔。”
旁邊一個書生接話:“那當然了,‘狀元及第’是禮部製的,‘文魁濟世’是禦筆,能一樣嗎?”
中年人放下茶碗:“那這排場得有多大?”
書生搖了搖頭:“冇見過,咱們縣打從開天辟地以來,頭一回有狀元,也是頭一回有禦賜匾額。彆說見了,聽都冇聽過。”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632章又有牌匾來了!(第2/2頁)
縣衙裡,王縣令接到府裡發來的預告公文,坐在二堂裡半天冇動。
公文上寫著“禦賜文魁濟世匾額,由禮部員外郎親送,沿途州縣以最高規製迎接,鳴鑼十二響,紅綢鋪道,文武官員出城迎候”。
他看完之後把公文放下,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茶是涼的,他也冇在意。
師爺站在旁邊問了一句:“大人,十二響?”
王縣令點了點頭:“十二響。欽差過境才九響,禦賜匾額是聖上親筆,十二響是最高的規製。”
師爺吸了一口氣,冇有再問。
他隻知道,他們袁州縣,真是出了個了不得的人物。
王縣令把縣丞、典史、周教諭又叫到了二堂。
幾個人看了公文之後,縣丞的手又抖了,典史冇說話但臉色變了,周教諭撚著胡須撚了好一會兒,然後開口說:“老夫活了六十多年,頭一回聽說縣裡要迎禦賜匾額。”
王縣令說:“這次比上次規格高,得重新準備。上次儀仗用的人少了,這次得加一倍。紅綢要備足,從城門一直鋪到水口村。鳴鑼十二響,鼓樂班子也要加人。”
他一條一條地吩咐下去,幾個人領了差事各自去了。
禦賜匾額到的那天,整個袁州縣都轟動了。
天還冇亮,縣城城門兩側就站滿了人。
守門的兵丁今天都換了新衣裳,手裡舉著“回避”“肅靜”的牌子,站得筆直。
城門洞裡鋪了紅綢,從門洞一直鋪到主街上。
主街兩側的鋪子都關了門,掌櫃的和夥計站在門口看熱鬨,有人爬上房頂,有人站在牆頭上,連街邊的樹杈上都騎著半大孩子。
辰時剛過,官道上傳來一陣悶悶的鑼聲,由遠及近,越來越響。
十二聲銅鑼敲得又長又亮,每一下都在縣城上空回蕩好久才散。
人群裡有人喊了一聲“來了來了”,街麵上頓時安靜下來,所有人的頭都朝官道那邊轉過去。
走在最前麵的是一隊騎馬的侍衛,穿著簇新的皂衣,腰裡彆著刀,步子齊整。
後麵跟著一隊鼓樂班子,比上次的班子大了一倍不止,銅鑼、嗩呐、大鼓、笙簫齊全,吹的曲子也比上次更加莊重。
鼓樂班子後麵是一頂彩亭,彩亭用紅綢紮著,四角掛著金鈴,亭中供著一隻朱漆木匣,匣麵上蓋著黃綢。
黃綢上繡著五爪金龍,在日頭底下泛著金光。彩亭後麵是一匹高頭大馬,馬上坐著一個穿緋色官服的官員,正是禮部員外郎。他身後還跟著幾個隨從,手裡捧著文書、香爐、燭臺等物。
隊伍在城門口停下來。
王縣令帶著縣丞、典史、周教諭站在城門外街口等著。驛差翻身下馬,雙手捧著那隻朱漆木匣走到王縣令麵前,開口說了一句:“奉旨,禦賜文魁濟世匾額一塊,交袁州縣衙,轉呈林硯秋林大人。”
王縣令整了整衣冠,身後的衙役點了一炷香遞過來,他接過去朝著木匣拱了拱手,然後雙手接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