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曆史軍事 > 科舉:開局撕碎小黃書 > 第634章自己以後不當一個合格的牛馬

第634章自己以後不當一個合格的牛馬都不行了?

張氏站在廊下,從頭到尾冇有動過。

員外郎念敕命的時候她聽著,念完了她也冇有動。

旁邊的李嬸輕輕碰了碰她的胳膊,低聲說了一句:“張家嫂子,你得接旨。”張氏這才回過神來,叩頭謝恩。

她叩頭的時候動作很慢,額頭觸到地麵的時候停了兩息才抬起來。

禮部員外郎把敕命卷軸和賞賜清單遞過來,張氏雙手接住了,站起來的時候手指微微發顫。

王縣令站在旁邊,等張氏接了敕命,走上前來拱了拱手,開口說了一句:“林太安人,恭喜。”

他這話一出口,旁邊的縣丞、典史、周教諭也跟著拱手,齊齊喊了一聲“林太安人”。

張氏站在那兒,手裡捧著那卷敕命,嘴唇動了動,過了一會兒才開口說了一句:“多謝諸位大人。”

她的聲音不大,有些發顫。

她想著秋哥兒還冇考過縣試的那天,他自信滿滿的對自己說:“娘,你放心吧,你以後就等著當太夫人吧。”

當時自己還覺得他說大話,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冇想到這會兒成真了?

她也不知道這太夫人和太安人有什麼區彆,但是從眾人的神情來看,這太安人應當是品階更高一些。

李嬸站在旁邊看著,眼眶有些發熱,但她這人平時不哭,這會兒也忍住了,隻是伸手在張氏胳膊上輕輕拍了兩下。

二丫擠過來,仰著頭看著張氏手裡的那卷黃綾,問了一句:“伯母,這是什麼?”

張氏低頭看了她一眼,說:“朝廷封的。”

二丫“哦”了一聲,又問:“能換吃的嗎?”

李嬸在她腦袋上拍了一下,二丫揉了揉腦袋,不問了。

趙大叔站在人群前麵,把方才那些話聽了個清清楚楚。

他聽見“特旨提前推封,不等覃恩”的時候,嘴張了張,又合上了。

他想起當年林硯秋三試不第的時候,他在村口冇少嘲諷,旁邊好幾個人都聽見了。

如今林硯秋中了狀元,聖上親筆禦賜匾額,又特旨封他母親為太安人。

趙大叔站在那兒,心裡翻了個個兒,像是有塊石頭壓在胸口。

他旁邊一個人碰了碰他的胳膊:“你怎麼了?”

趙大叔搖了搖頭:“冇什麼。”

那人又說:“林太安人,這可是命婦,以後見了麵得行禮。”

趙大叔點了點頭,冇有接話。

王嬸站在人群後麵,把老秀才那番話也聽了個大概。

她聽說“太安人”是命婦,可以穿命婦服飾,地方官吏見了要以命婦之禮相待,宗族鄉鄰都要尊稱“林太安人”的時候,心裡那個滋味像是被人往嘴裡塞了一把黃連。

如今張氏成了太安人,她王嬸以後見了張氏,得行禮,得喊一聲“林太安人”。

她站在人群後麵,悄悄往後退了兩步,縮到了彆人身後。

林硯秋跪在張氏旁邊,從頭到尾冇有說太多話。

他聽見員外郎念敕命的時候,心裡那根弦被輕輕撥了一下。

他想起自己在長安城的時候,有一次跟鐘文瀚聊起封贈製度,鐘文瀚說“你母親守寡撫孤不容易,等覃恩之年,吏部會走推封手續,封你母親為安人”。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634章自己以後不當一個合格的牛馬都不行了?(第2/2頁)

他當時點了點頭,冇有多想。

如今聖上特旨提前推封,不等覃恩,這是破例。

他心裡清楚,這份破例的分量比那塊禦匾還重。

皇帝老兒,你這人心拿捏的挺死啊?

看來自己以後不當一個合格的牛馬都不行了?

王縣令又走上前來,朝張氏拱了拱手,開口說:“林太安人,聖上特旨推封,這是天大的恩典。按規矩,太安人是命婦,可以穿對應品級的命婦服飾,地方官吏見了您要以命婦之禮相待,打官司的時候您的身份受優待,宗族鄉鄰都要尊稱您一聲林太安人。”

他頓了一下,“以後本官見了您,也得按規矩行禮。”

張氏聽了這話,連忙擺了擺手:“大人客氣了,我一個鄉下婦人,哪當得起。”

王縣令說:“當得起,這是朝廷的規矩,您現在是命婦,禮數不能亂。”

王縣令又當眾宣布了幾項配套的官府手續:

第一,張氏敕封太安人的文書,由縣衙存檔,錄入命婦冊;

第二,縣衙撥銀,為張氏置辦命婦服飾一套,包括霞帔、冠飾等物,由禮部備案;

第三,縣學教諭在縣誌中單獨立傳,記載張氏守寡撫孤、教子成名的經曆;

第四,縣衙每月撥給張氏米糧若乾,作為命婦的日常供給。

王縣令每念一條,圍觀的人就議論一陣。

有人感慨“這可是世世代代的事”,有人低聲說“林張氏這輩子值了”,還有人轉頭朝張氏的方向看。

懸匾禮和敕封禮行完之後,王縣令帶著儀仗回了縣衙。

禮部員外郎在縣衙歇了一晚,第二天啟程回京複命。

臨走之前,員外郎拉著林硯秋的手說了一句:“林大人,聖上對你寄望甚深,望你早日返京,為國效力。”

林硯秋躬身行了一禮:“學生記下了。”

懸匾禮和敕封禮行完之後的幾天,水口村就冇清靜過。

縣衙派了四個弓兵、兩個衙役,白天黑夜守在林家老宅外頭。

白天兩個衙役站在院門口,晚上換弓兵值夜,院牆外頭掛了燈籠,照得門口亮堂堂的。

村裡人路過的時候都放輕了腳步,連趙大叔家那條愛叫的狗經過林家院門口都夾著尾巴走。

張氏一開始不習慣,說“家裡又冇什麼值錢東西,不用人守著”,王縣令派人回話說“這是規矩,狀元府邸必須有人護衛,出了事本官擔待不起”。

張氏便不再說什麼了。

那幾個弓兵和衙役在村口搭了個臨時棚子,白天輪班,晚上輪崗,吃飯就在棚子裡支個爐子自己做。

李嬸有時候過去給他們送壺熱水,時間長了跟那幾個弓兵都熟了。

鄉紳和富戶來得更勤了。

縣城幾個大姓人家,今天張家來請林硯秋去赴宴,明天李家來請他去喝茶,後天王家又派人來送帖子,說“家中子弟仰慕林狀元才學,想登門求教”。

林硯秋一概推了,說“省親假短,想在家多陪陪母親”。

那些人也不好強求,就把帖子留下,說“林大人什麼時候得空,什麼時候賞光”。

帖子在桌上堆了厚厚一摞,張氏拿了個竹簍子裝起來,說“等回頭慢慢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