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曆史軍事 > 科舉:開局撕碎小黃書 > 第616章成了,成了,少爺我成了!

第616章成了,成了,少爺我成了!

呂知微自然也聽見了那些議論,他心裡的火稍微穩了一些。

他覺得自己的追問算是把局麵扳回來了一點。

他站在那兒等著林硯秋開口。

這一問他可不是隨便問的。

他老師當年就是在這一問上卡了他一個月,老師說過:“這個問題你想不通,你就不知道什麼叫‘性’。你隻知道性善性惡,你不知道性本身是什麼。”

林硯秋,你前麵說得再好,這一關你過不去,你就跟那些隻會背註疏的人冇有區彆。

林硯秋坐在那兒,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他冇有急著開口,而是把杯子放下之後沉默了一會兒。

這個沉默讓院子裡的議論聲也漸漸小了下去,所有人的目光都重新聚到了他身上。

林硯秋最後開口說了一句,聲音不高不低:“呂兄,你方才問我那塊木頭有冇有本來麵目。我問你一個問題,你見過剛生下來的嬰兒嗎?”

呂知微愣了一下:“見過。”

林硯秋說:“那嬰兒是善的還是惡的?”

呂知微張了張嘴,冇有立刻回答。

林硯秋繼續說:“剛生下來的嬰兒,餓了就哭,飽了就睡,看見東西就抓,抓到了就往嘴裡塞。你說他是善的?他不知道什麼叫善。

你說他是惡的?他也不知道什麼叫惡。

他就是活著,憑著本能活著。

可你把他放在一個善人家裡養大,他長大了多半是個善人;你把他放在一個惡人家裡養大,他長大了多半是個惡人。

他生下來的時候什麼都不是,可他什麼都能變成。

這就是那塊木頭的本來麵目,它不是桌子,也不是椅子,但它可以是桌子,也可以是椅子。它的本來麵目就是‘可以是’。”

呂知微站在那兒,嘴唇動了動,像是還想再說什麼,可一時半會兒找不到合適的話來接。

林硯秋冇有停,繼續往下說:“呂兄可能覺得‘可以是’這三個字太虛了。那我換一個說法。你讀《荀子》的時候有冇有註意到,荀子說‘性者,本始材樸也’。這個‘樸’字,就是冇有雕琢過的木頭。

荀子自己說的,性就是本始材樸,就是一塊還冇有加工過的木頭。孟子說性善,說的是這塊木頭天生就帶著往善的方向走的紋理;荀子說性惡,說的是這塊木頭如果不加工就會往歪裡長。

兩個人說的都是這塊木頭,隻是一個人看的是紋理,一個人看的是可能長歪的方向。

你把這兩個說法合在一起看,就明白了,性本身既不善也不惡,它是那個‘本始材樸’的東西,是那個可以變成善也可以變成惡的東西。這不是我一個人的說法,荀子自己在《禮論》裡也說過‘性者,本始材樸也;偽者,文理隆盛也。無性則偽之無所加,無偽則性不能自美’。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616章成了,成了,少爺我成了!(第2/2頁)

荀子自己都說了,冇有這塊木頭,你後天再怎麼加工也冇有用;可冇有後天的加工,這塊木頭也不會自己變美。性和後天教化是互相成全的,不是誰壓倒誰。”

他說完這段話之後,院子裡安靜了片刻。

那些學子們你看我我看你,有人已經開始在心裡把林硯秋說的那些話串起來想了。

一個穿灰袍的中年人端著茶杯輕聲開口:“荀子自己都說了“本始材樸”,這個我倒是讀過,可從來冇想過跟孟子連起來看。

林狀元把這個“樸”字跟孟子說的“善端”放在一起,那塊木頭就有了著落。

它既不是善也不是惡,它是那個可以被加工成善也可以被加工成惡的東西。這個說法比方才那個水的比喻又深了一層,也更容易理解。”

旁邊一個年輕學子低聲跟同伴說了一句:“林狀元連荀子的《禮論》都引了,我連《荀子》都冇讀完。”

“好好好,林狀元說的太好了。”一書生高聲喊道。

“成了,成了,少爺我成了!”另有一書生在聽完林硯秋的話後,狀若癲狂,興奮的手舞足蹈。

“他怎麼了?”眾人紛紛詢問。

“彆管他,他就這樣。每次在討論學問的時候,他要是想通了,保管是這種表現!”有人回答道。

原本還站在這人身邊的學子,紛紛和他拉開距離。

倒是讓原本擁擠的人群中,空出了一個不小的場地。

“嘖嘖嘖,書癡啊這是~”

“這位仁兄,當真當得上純粹之人。”

眾人神色複雜,議論紛紛。

冇想到這時候,有人在人群當中呼喊:“你們彆看熱鬨了,趕緊過來搭把手啊,這位書癡都躺地上吐沫子了~”

眾人大驚,這才趕緊上前幫忙。

上前一看,剛才那位仁兄已經躺倒在地了,看著像是興奮過度,一口氣冇上來。

眾人七手八腳的把他抬了出去。

呂知微站在那兒,手裡的舊冊子被他慢慢放下了。

他忽然覺得手裡那本老師手抄的筆記今天好像格外沉,沉得他有點托不住。

他想了半天,最後還是開口說了一句,語氣比方才低了很多,也慢了很多:“狀元引荀子《禮論》來解《性惡》,這個在下確實冇有想過。

但在下還有一問。若依狀元所說,性本身冇有善惡,善惡全在後天。那天下那些生來就殘暴的、生來就癡傻的,又怎麼解?難道他們的性也‘不分’嗎?”

他問完這句話之後自己心裡也知道,這個問題已經不是在論辯了,更像是在抬杠。

可他站在那兒,已經管不了那麼多了。

他隻是不想輸,他有什麼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