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震驚東征軍指揮部,校長的讚歎:陳國良,真是戰術鬼才!
東征軍右路軍指揮部!
“滴滴滴……”
急促的電報聲在指揮部響起。
指揮部參謀軍官蔣先昀手持一份電報。
快步走到了校長的麵前。
“校長!”
“前方傳來急電,陳同明部軍隊出現異常調動!”
校長立刻接過電報!
下一秒!
校長的臉色便變得極為難看。
“加侖將軍!”
“你看這個!”校長將手中電報遞給了加侖將軍。
加侖將軍接過電報一掃。
他立刻明白了校長剛才的臉色,為何會大變。
“陳同明這是回過味來了。”
加侖將軍站在地圖前,一雙藍眼睛死死盯著廣九鐵路那條蜿蜒的曲線。
“陳同明要走鐵路運兵。”
“這裡!”
“樟木頭!”
“是必經之路。”
校長眉頭緊鎖,目光落在地圖上那個不起眼的小圓點上。
“距離樟木頭最近的部隊是哪一支?”
“距離多遠?”加侖將軍抬起頭,看向在場的參謀軍官們。
蔣先昀立刻翻開手中的記錄本,飛快地掃了一眼:“報告!”
“距離樟木頭最近的,是教導團第一營,目前位置在東莞以南,距離樟木頭約三十公裡。”
三十公裡。
這個數字一出口,指揮部裡的空氣頓時沉悶了幾分。
校長沉默不語,腮幫子微微鼓起。
加侖將軍的手指在地圖上頓了頓。
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三十公裡!
就算現在立刻出發,強行軍趕過去也得五六個小時。
而陳同明部的調動命令顯然已經下發了一段時間。
說不定人家的部隊已經在路上了。
等黃埔軍趕到樟木頭,怕是黃花菜都涼了。
“來不及了。”
何應卿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陳同明這一手,打在了我們的軟肋上。”
“鐵路轉運的速度太快,一旦讓他把兵力運上去,東完方向的攻勢就會受阻。”
“若是樟木頭被敵人控製,廣九鐵路就成了他們的動脈。”加侖將軍的聲音低沉,“我們的主攻方向暴露了,接下來的仗!”
“難打了。”
指揮部的氣氛一時有些凝重。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又一個參謀軍官手持電報跑進來的。
“報告!”
“樟木頭火車站急電!”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轉向他。
“樟木頭火車站?”
“這裡不是陳同明部控製的地方嗎?”
“怎麼會有這裡的電報,出什麼茬子了?”
校長一把接過電報,低頭掃了一眼。
然後,他的眼睛猛地瞪大。
嘴角開始不受控製地上揚。
“好!”
校長一掌拍在桌上,聲音之大把旁邊的何應卿嚇了一跳,“好一個陳國良!”
加侖將軍接過電報,飛快地看完,那雙藍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陳國良率領第一連,冒雨強行軍十小時,奔襲六十公裡,已攻占樟木頭火車站?”
加侖將軍的聲音裡帶著一種難以置信的驚歎,“這個陳國良,他是怎麼做到的?”
“這小子!”校長把電報又看了一遍,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他就給我玩這麼大?”
蔣先昀站在一旁,嘴角微微一翹!
心中卻是在暗暗想道。
好樣的!
兄弟!
不愧是壓過我一頭的人。
十小時六十公裡!
還是在雨天,還是在連續作戰之後。
也就陳國良敢做這樣的決定。
而且還真讓他辦到了!
“加侖將軍,你看。”校長指著電報,聲音裡滿是得意,“陳國良不但拿下了樟木頭,還就地組織防禦,準備迎擊敵軍。”
加侖將軍看著地圖,沉思片刻,然後抬起頭,那雙藍眼睛裡閃過一絲敬佩:“這個年輕人,有膽略,有眼光。”
“他知道樟木頭的重要性,比我們反應都快。”
“三十公裡,他說走就走,說打就打。”加侖將軍轉過身來,看著校長,“常將軍,你黃埔軍校出了個了不起的人才。”
“假以時日!”
“陳國良同誌一定是個能指揮千軍萬馬、進行大兵團作戰的統帥!”
校長嘿嘿一笑:“這小子,入學第一天就站著睡覺,開學典禮上打呼嚕,我還差點把他開了。”
“現在呢?”加侖將軍笑著問。
“現在?”校長摸了摸下巴,“現在我看他,越看越順眼。”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校長對陳國良也是越發的欣賞了。
當然!
也僅僅是在軍事方麵,畢竟兩人不對付的地方還是太多了。
隨著這份電報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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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揮部裡的氣氛,瞬間從凝重變成了熱烈。
何應卿也湊過來看了一眼電報,嘖嘖稱奇:“十小時六十公裡,這哪是強行軍,這是玩命啊。”
“他陳國良帶著一連玩命,我們就不能讓他白玩。”校長收起笑容,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他走到發報機前,口述命令:
“陳國良,你部已占樟木頭,甚慰。”
“該站為廣九鐵路樞紐,敵必反撲。”
“命你部不惜一切代價,堅守樟木頭,等待援軍。”
“第一營其餘各連,已令其火速馳援。”
“務必守住,不得有失。”
“發報!”
“是!”
電報發出去之後,校長又轉過身看著加侖將軍:“第一營現在的位置,多久能到樟木頭?”
加侖將軍走到地圖前,快速測算了一下:“第一營主力,距離樟木頭約三十五公裡。”
“他們在連續戰鬥過後,已經休息了一段時間。”
“如果此時讓他們輕裝急行軍,五個小時到六個小時能到。”
“那就讓他們輕裝急行軍。”校長毫不猶豫,“武器彈藥,能帶多少帶多少,重的留下,後麵再送。”
“人先到!”
“給我把樟木頭火車站釘死了。”
“是!”
命令一道道傳出去,指揮部裡的氣氛重新變得緊張而有序。
……
樟木頭火車站。
天邊剛露出一絲魚肚白,雨倒是小了些。
陳國良蹲在站房樓頂,舉著望遠鏡往北麵看。
“連長!”宋希連從樓梯口探出腦袋,壓低聲音,“工事都挖好了,地雷也埋了。”
另一邊王堯武也從站臺上跑過來:“連長,三道防線都布置好了。”
“第一道防線在北麵五百米,一個排,鄭作民帶著。”
“第二道防線在鐵軌貨箱區,一個排,蔡光舉帶著。”
“第三道防線在站房和站臺,我帶一個排。”
“重機槍架在站房樓頂,兩挺,交叉火力。”
“迫擊炮放在站臺東側,兩門,炮彈四十發。”
陳國良點了點頭,從樓頂跳下來,拍了拍手上的灰:“彈藥夠不夠?”
“步槍子彈每人平均八十發,手榴彈每人四顆,機槍彈兩千發。”王堯武頓了頓,“如果打消耗戰,撐不了多久。”
“撐到援軍來就行。”
陳國良看了看天色,霧還冇散,但能見度比夜裡好了不少,“陳同明那個獨立營。”
“也應該快到了。”
話音剛落。
北麵傳來一陣沉悶的腳步聲,夾雜著罵罵咧咧的吆喝。
來了。
陳國良眯起眼睛,把手一揮:“各就各位,等敵人靠近一些!”
“聽我命令再開火。”
“是!”
站房樓頂,兩挺哈奇開斯重機槍的槍口緩緩抬起,黑洞洞地指向北麵的開闊地。
站臺東側,迫擊炮手蹲在貨箱後麵,手裡捏著炮彈,眼睛盯著陳國良的方向。
三道防線上。
黃埔學生兵們趴在戰壕裡、貨箱後、鐵軌旁,手指搭在扳機上,屏息凝神。
樟木頭火車站,像一隻蹲伏在雨霧中的猛獸。
張開了嘴!
等著獵物自己送上門來。
北麵的開闊地上,馬德彪的獨立營終於到了。
這支四五百人的隊伍,經過一夜的強行軍,已經累得七零八落。
“起來!”
“都她媽的給老子起來!”馬德彪騎著馬在隊伍後麵趕人,嗓子都喊啞了,“樟木頭就在前麵!”
“拿下火車站,老子給你們發大洋!”
“營座……”副官湊過來,小心翼翼地說,“要不先派探子過去看看情況?”
“看個屁!”馬德彪瞪了他一眼,“就一幫學生兵,能有多大能耐?”
“老子一個衝鋒就把他們打發了!”
副官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
但看著馬德彪那張橫肉縱橫的臉。
又把話咽了回去。
馬德彪雖然嘴上硬,但心裡也不是完全冇數。
樟木頭火車站要是真被學生兵占了。
那幫學生兵肯定已經做好了防禦準備。
畢竟能悄無聲息的搶在他們的前麵。
攻占了樟木頭火車站。
這些人!
絕對不是什麼烏合之眾。
硬衝的話,傷亡不會小。
但冇辦法!
大帥的命令是死命令。
如果自己拿不回樟木頭。
他的腦袋就得搬家。
“一排、二排,給老子衝!”馬德彪拔出腰間的駁殼槍,朝天放了一槍,“拿下火車站,每人賞十塊大洋!”
“衝啊!”
一連兩個排幾十個人稀稀拉拉,朝著樟木頭火車站的方向湧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