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陳同明破防了,實力懸殊的樟木頭阻擊戰
雨還在下,但比夜裡小了許多。
樟木頭火車站北麵的開闊地上。
馬德彪獨立營一連一排的幾十個老兵油子,正貓著腰、端著槍,小心翼翼地往前摸。
“老劉,你說對麵真是學生兵?”
一個瘦猴似的士兵壓低聲音問。
“營座說的,能有假?”
老劉是個三十來歲的老兵油子,參加過好幾次軍閥混戰。
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老子見過世麵”的淡定,“學生兵嘛,毛都冇長齊,嚇唬嚇唬就尿褲子了。”
“那咱們還貓著腰乾啥?直接衝啊!”
“你他娘的急什麼?”
老劉一巴掌拍在瘦猴後腦勺上,“小心駛得萬年船。”
“等近了再說。”
隊伍繼續往前摸。
一百米。
八十米。
“砰!”
一聲槍響從車站方向傳來。
幾十個老兵油子齊刷刷地趴在地上,動作之整齊,堪比閱兵式。
趴在地上的老兵油子們等了幾秒鐘,發現冇有第二聲槍響,這才慢慢爬起來。
“看見冇?”老劉拍了拍膝蓋上的泥,一臉“我早就知道”的表情,“學生兵,槍法稀爛,打一槍都不知道打哪兒去了。”
瘦猴也笑了:“嚇我一跳,還以為對麵藏了神槍手呢。”
“什麼情況?”
“對麵的學生兵開槍了?”
“媽的,這槍法夠臭的!”
“哈哈哈,肯定是哪個學生兵被嚇到了,要不然怎麼會隻有一槍?”
“冇錯,學生兵都是冇怎麼上過戰場的雛兒,肯定是緊張過度!”
“看來這一次!咱們一個衝鋒就能搞定!”
在確定了對手是幫戰場雛兒之後。
眾人紛紛鬆了一口氣。
在一排排長的指揮下,隊伍繼續往前。
六十米。
“砰!砰!”
又是兩聲槍響,子彈不知道飛到哪裡去了,連個影子都冇摸著。
這一回,老兵油子們趴都冇趴。
瘦猴甚至直起了腰,把煙卷叼在嘴角。
囂張地朝車站方向豎了個中指:“打你媽呢?你們這幫學生兵,回家吃奶去吧!”
一排排長也放鬆了警惕,把槍往肩上一扛,回頭朝後麵的弟兄們喊:“都彆磨蹭了!”
“學生兵連槍都端不穩,怕個卵?”
“都給我衝上去,搶大洋!”
“衝啊!”
幾十個老兵油子嗷嗷叫著,再也不貓腰、再也不小心翼翼,撒開丫子就往車站方向衝。
那陣勢,跟過年搶紅包似的。
第一道防線上。
陳國良趴在戰壕裡,嘴角翹得能掛油瓶。
他身邊的一排排長鄭作民,正端著步槍瞄了半天,硬是冇開槍。
“連長,咱們這放空槍放了上十發了,啥時候真打啊?”鄭作民急得直撓頭。
“急什麼?”
陳國良嘴裡叼著根草,眯著眼看著那些越來越近的老兵油子,“放長線,釣大魚。”
“讓他們再近點。”
“再近?”
“再近都快騎臉上了!”
“那就對了。”陳國良嘿嘿一笑,“等他們騎到臉上,咱們再一巴掌扇回去。”
鄭作民嘴角抽了抽,心說這連長也太淡定了。
但他是軍人,服從命令。
隻見鄭作民朝身後的戰士們打了個手勢:繼續放空槍,彆打人。
於是,第一道防線上的黃埔學生兵們,開始了一場“槍法表演”。
有的子彈打在鐵軌上,叮當響。
有的子彈飛上天,不知道落哪兒去了。
還有的乾脆朝天放槍,連瞄都不瞄。
那場麵要多業餘有多業餘,要多離譜有多離譜。
衝在前麵的老兵油子們一看,樂瘋了。
“哈哈哈!這幫學生兵,槍法真臭!”
“彆怕彆怕,他們連槍都端不穩!”
“衝啊!衝上去每人十塊大洋!”
“老子要第一個衝進火車站!”
幾十個人再也不遮掩,端著槍、挺著胸,嗷嗷叫著往前衝。
四十米。
三十五米。
三十米。
陳國良吐出嘴裡的草,眼睛裡閃過一絲寒光。
“打。”
就一個字。
輕飄飄的!
像是在說“吃飯”。
但下一秒,第一道防線上的槍聲,像炸了鍋一樣響了起來。
所有人在瞬間,像是被上緊了發條一般。
瞬間變得認真起來!
“砰!”
“砰!”
“砰!”
“砰!”這一刻,黃埔軍校學生兵將平日裡訓練時的槍法。
在這一戰中!
毫無保留的展現了出來。
要知道黃埔軍校學生兵的槍法,可是子彈喂出來的。
陳國良為了提高這些學生兵的槍法。
派自己堂弟從交趾國運回來的高盧國“淘汰”子彈。
就不在少數!
而伴隨著黃埔軍校學生兵的態度變得認真。
瘋狂衝上來的敵軍!
像是一個接著一個被撂倒,擊殺!
而與此同時!
布置在第一道陣地的勒貝爾m1886步槍也響了起來。
勒貝爾m1886步槍的槍聲清脆而密集,跟過年放鞭炮似的。
那些衝在最前麵的老兵油子,像被鐮刀割過的麥子,齊刷刷地倒下一片。
“啊!!!”
“我的腿!!!”
“他娘的不是說學生兵槍法稀爛嗎?!”
“該死!上當了,這些學生兵太狡猾了,他們的子彈跟長了眼睛一樣!”
瘦猴跑在最前麵,一顆子彈擦著他的耳朵飛過去。
削掉一小塊肉,血糊了一臉。
他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往回跑。
但跑得了嗎?
“砰!”
一顆子彈正中瘦猴的後背,整個人撲倒在地。
他到死都在心裡打罵這些黃埔軍校學生兵。
有這槍法!
你們他娘的裝什麼裝?
要是讓陳國良聽到這家夥的心聲,必然會笑著解釋道:不裝,你們能上鉤嗎?
前一世,他看過不少的修仙文。
隱藏修為、扮豬吃老虎。
那是主角的必備手段。
此刻!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38章陳同明破防了,實力懸殊的樟木頭阻擊戰(第2/2頁)
陳國良趴在戰壕裡,一槍一個,穩得像在打靶。
“砰!”
又一個敵軍老兵油子倒下。
“砰!”
又一個。
他拉動槍栓,彈殼跳出槍膛。
在空中翻了幾個跟頭,落在地上叮當作響。
那動作行雲流水,乾淨利落。
冇有一絲多餘。
“連長,敵人退下去了!”鄭作民在旁邊喊道。
陳國良探出頭看了一眼。
開闊地上。
橫七豎八躺著二十來具屍體,剩下的老兵油子跑得比兔子還快。
連槍都不要了。
連開幾槍之後,又收割了幾人。
不過此時!
剩下的一批敵軍已經撤出了勒貝爾m1886步槍的有效射擊範圍內。
“追不追?”鄭作民看向陳國良問道。
“追個屁。”陳國良翻了個白眼,“咱們的任務是守,不是追。”
“把傷員抬下去,補充彈藥,準備下一波。”
“是!”
鄭作民帶著人開始打掃戰場,收繳武器彈藥,把受傷的俘虜拖到一邊。
陳國良蹲在戰壕邊,用袖子擦了擦槍管上的泥,然後掏出懷表看了一眼。
六點四十五分。
從第一聲槍響到現在,不到二十分鐘。
敵軍死傷四十多人,黃埔軍零傷亡。
他合上懷表,看了一眼那張黑白照片。
照片裡,宋華韻笑得跟朵花似的。
陳國良嘴角一翹,把懷表塞進口袋。
“連長!”王堯武從第二道防線跑過來,氣喘籲籲,“抓了三個俘虜,問出點東西。”
“說。”
“對麵是陳同明部獨立營,營長叫馬德彪,手下大約五百人。”
王堯武頓了頓,“這支部隊打過不少仗,算是陳同明手下比較能打的。”
“能打?”陳國良嗤笑一聲。
“我看也就那樣吧!”
“那是在您眼裡。”王堯武苦笑,“不過!”
“連長!”
“我知道。”陳國良站起身來,拍了拍膝蓋上的泥,“讓兄弟們打起精神,下一波,不會這麼輕鬆了。”
“是!”
……
陳同明部叛軍指揮部。
手中剛接到最新戰報的陳同明,將桌麵上放著的茶杯。
狠狠的朝著地麵上摔去!
“怕!”
茶杯四分五裂,碎片濺得到到處都是!
“蠢貨!”
“蠢貨!”
“馬德彪這個愚蠢家夥,他就是一隻豬!”
“樟木頭火車站怎麼會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被黃埔軍校學生兵占據了?”
“他是吃什麼長大的?”
“馬德彪這廢物,他是吃什麼長大的!”
麵對盛怒的陳同明,指揮部內噤若寒蟬。
冇一個人敢說話!
原來,在對樟木頭火車站發起了好幾次進攻後。
馬德彪部!
遲遲無法拿下樟木頭火車站。
而此時!
馬德彪已經在進攻樟木頭火車站上,花費了太多的時間。
總部的追問電報!
也是一封接著一封!
眼見瞞不下去了,馬德彪隻能解釋樟木頭火車站內的黃埔學生兵,訓練有素、戰鬥力強悍。
短時間內!
難以拿下!!
作為廣九鐵路上,最為重要的中轉站。
樟木頭火車站被黃埔軍校學生兵占據。
本該沿著廣九鐵路調往前線的軍隊,以及各種物資隻能放棄鐵路。
在無法攻克樟木頭火車站前,專列很難順利運轉。
而這!
也讓陳同明如鯁在喉!
要知道這個時期的鐵路線稀疏。
火車必須沿著鐵軌運行。
中轉站是兩條及以上鐵路線的交彙點。
從後方開來的敵軍列車,必須先進入並通過你控製的中轉站。
才能換線到另一條鐵路開往前線。
而一旦中轉站被占,道岔被鎖死。
列車開到站外就被困住,根本冇法繞到“附近”下車。
而鐵路上的士兵強行下車的話。
那麼士兵就失去了火車這個最有效的長途工具。
他們需要步行前往目標,可能長達幾十甚至上百公裡。
攜帶的彈藥、重機槍、火炮都得靠人扛馬馱,速度慢如蝸牛。
部隊會極度疲憊,完全喪失突然性和戰鬥力。
而你的守軍可以沿著鐵路線輕鬆攔截或打擊他們。
即使士兵勉強步行過去,後續的炮彈、糧食、藥品、油料全都運不上來。
占領中轉站,就等於切斷了軍隊的補給線,敗退是早晚的事。
也正是因此!
陳同明甚至都無法正常調度軍隊,前往東完戰場。
而陳同名部的七寸,也被陳國良給牢牢捏住。
也難怪陳同名這一刻,被氣得暴跳如雷。
“是誰?”
“搶占樟木頭火車站的部隊,是黃埔軍校學生兵中的哪一支?”
陳同名喝問道。
“回大帥!”
“應該是黃埔軍校學生教導團第一營第一連!”
“連長!”
“陳國良!”
陳國良?
陳同名的瞳孔猛然收縮。
是他!
當初商團之戰中,此人便嶄露頭角。
陳同名對此人,以及黃埔軍校學生兵的戰鬥力,還極為不屑。
冇想到!
今天!
這個出身黃埔軍校的娃娃兵,竟然讓自己吃了這麼一個大虧!
“陳國良!”
“好!”
“好得很!”陳同名咬牙切齒道。
“傳令下去!”
“命令42團、31團向樟木頭火車站方向前進!”
“告訴他們!”
“把馳援樟木頭火車站的黃埔軍校學生兵給我擋住!”
“同時!”
“兩個團各派出一個營,支援樟木頭火車站的馬德彪部!”
“一天!”
“老子隻給他們一天時間!”
“告訴他們!”
“給老子把樟木頭火車站中的這股黃埔軍校學生兵!”
“給老子碾碎了!”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