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校長:東洋人惹陳國良這混蛋乾嘛?
不久之前。
城東的東洋人駐軍營地裡正是一片嘈雜。
聯隊長齋藤英夫坐在廳堂裡,麵前擺著一壺清酒,兩個佐級軍官坐在對麵。
“聯隊長閣下,支那軍隊進城了。”一個少佐推門進來彙報,“打頭的番號是第八軍約三萬人,已經控製了城西和城南。”
齋藤英夫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不以為然地擺了擺手:“進城就進城,他們敢動我們?”
“三十年前他們不敢,今天他們也一樣不敢。”
齋藤英夫把酒杯往桌上一擱,“北伐軍總司令早發了電報來說要‘友好協商’,你以為是為什麼?”
“那是怕我們。”
“怕我們東洋帝國陸軍,怕開罪了我們,他們那點統一的可笑美夢就碎了。”
對麵的中佐笑著附和:“就是!”
“這些支那人內戰起來比誰都凶,一見了我們就跟老鼠見了貓似的。”
“咱們第六師團的主力還有兩天就到,到時候咱們讓他知道什麼叫真正的武士道。”
齋藤英夫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營房外正在架設機槍陣地的士兵,“讓他們再囂張一天。”
營房外頭,幾個鬼子兵正圍著一挺九二式重機槍調試彈鏈。
其中一個矮壯的下士抬頭看了看城西方向,朝地上啐了一口。
“聽說支那人的北伐軍進城了?”
“進了!”
旁邊一個年輕的鬼子二等兵撇著嘴笑,“我賭一包煙,他們連這營地三百米內都不敢靠近。”
下士把彈鏈塞進機匣,手拍了拍槍身:“彆說靠近,我朝他們頭上打一梭子,你看他們敢不敢還手。”
“下士,你膽子不小。”
“膽子?”下士咧嘴笑了,“我父親甲午年隨軍進過旅順,那時候支那人比現在多多了,看見我們的軍旗就跪,把頭磕得梆梆響。”
這頭鬼子下士做了一個瞄準的動作:“我父親用祖傳的武士刀殺了幾十上百號支那蠢貨。”
“將這些支那人洗劫一空。”
“回去後,我父親還受了嘉獎。”
二等兵豎起大拇指:“等咱們徹底控製了霽喃城,咱們也去街麵上轉轉,弄點好酒好煙。”
“要是碰上支那娘們……”
“那還用說!”一頭鬼子下士發出難聽的笑聲。
營房圍牆外的街麵上,幾個穿著和服的倭人僑民站在一家雜貨鋪門口,抱著胳膊朝街對北伐軍士兵指指點點。
“看見冇有?”
“這些支那豬的槍還掛著刺刀,嚇唬誰呢?”
“咱們的人架著機槍呢,他們敢過來?”
一個留著八字胡的鬼子僑民從鋪子裡拎出一把椅子,大咧咧地坐在門口,翹起二郎腿,朝街對麵喊了一嗓子:“支那兵!!”
“滾遠一點!”
“這是大東洋帝國僑民區!”
“這裡!”
“支那人與狗不得入內!”
他身後幾個僑民跟著起哄,有人把空酒瓶朝街麵扔了過去,瓶子在青石板上摔得粉碎。
街對麵的北伐軍士兵死死咬著後槽牙,手按在槍套上。
目光像釘子一樣,釘在原地。
這些鬼子僑民們見狀,笑得更響了。
而此時?
這些猖狂的小鬼子並不知道,死神正在揮舞著鐮刀。
朝著它們一步步走來。
“不用區分駐軍還是僑民,都是東洋人。”
“覆蓋射擊,自由開火。”
新一師炮兵營營長
蔡忠笏愣了一下。
隨即變得興奮起來。
蔡忠笏是黃埔早期炮兵科首席教官兼炮兵隊隊長,並非普通畢業生。
北伐時期,他被陳國良收入麾下。
擔任炮兵連的連長!
其指揮炮兵部隊以精準火力摧毀敵軍堅固工事,被譽為“神炮”。
其專業能力在當時黃埔係中首屈一指,遠超一般學生出身的將領。
後在牛行車站一戰中,蔡忠笏更是一戰成名!
表現極為亮眼!
牛行車站中的鬼子聯隊,在其炮擊之下。
死傷無數!
在陳國良的記憶中,其本該在1930年任炮兵第2旅旅長。
在隴海線作戰中,他創造性地將火炮拆解後用騾馬快速搬運。
在運動戰中屢次用側射火力打垮馮玉祥的騎兵衝鋒,被稱“會跑的炮兵”。
不過在1937年淞滬會戰,他指揮重炮第10團(裝備德製150毫米榴彈炮)猛轟日軍登陸點。
但因炮彈極度匱乏(每門炮僅配50發),且他堅持“精準單發”而非“覆蓋射擊”,被上級批評“過於教條”,後遭排擠調離一線。
究其根本!
他不是陳誠土木係,也非何因欽係,純粹的技術軍官在重人際的青天黨軍中極難升遷。
同時,蔡忠笏性格剛正。
他拒絕虛報戰果,曾因頂撞顧助同“炮彈不是用來聽響的”而被冷藏。
說白了!
人家不是奉化的,更不是江浙的。
不是校長的嫡係!
不過,其跟隨陳國良左右。
陳國良自然知道他的火炮使用技術水準。
而蔡忠笏也是被陳國良的人格魅力所征服。
更是不屑於青天黨內部的派係之爭。
跟隨陳國良來到了滇南。
成為了滇南新軍的炮兵指揮官,與滇南陸軍講武堂炮兵科教官。
此次隨同陳國良北伐,其擔任新一師炮兵營的營長。
不過蔡忠笏麾下的這個炮兵營。
光是一個營!
其m1897型75毫米速射炮就達到了12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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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款武器是法軍的“看家法寶”。
也是一戰時的明星武器。
其射速驚人:最高可達每分鐘15-30發,遠超同期德、英的火炮。
射程可觀:最大射程約8,500米。
輕便靈活:全重約1.5噸,適合伴隨步兵機動。
這樣的武器裝備,對國內同等軍閥而言。
簡直是降維打擊!
要知道同時期一般軍閥部隊的炮兵營往往是6-8門,甚至有的湊不齊一個滿編營。
即便是小鬼子,也是一個炮兵大隊才擁有12門這種口徑的火炮。
而鬼子一個大隊的編製,大概相當於抗戰時期大夏國一個團的編製。(1000人以上)。
此時!
12門m1897型75毫米速射炮已經就位。
隻見蔡忠笏轉過身,麵朝炮位,麵朝城東,麵朝那一片飄著太陽旗的屋頂。
他毫不猶豫的大吼一聲!
“開炮。”
第一發炮彈出膛的聲音像把天撕開了一道口子。
炮彈拖著尖嘯掠過城頭,在城東的鬼子駐軍營地裡炸開。
緊接著第二發、第三發、第四發……
與75毫米山炮同時落下的,還有各種口徑的迫擊炮輪。
這些炮彈像不要錢似的往那片區域砸。
鬼子營地裡正圍著喝酒的齋藤英夫,被震得從椅子上彈起來。
清酒杯翻在地上,酒水淌了一桌。
窗外傳來爆炸的閃光和碎片飛濺的聲響。
“怎麼回事?”他吼了一聲。
“報……報告!”
“支那軍開炮了!”
“正在炮擊我軍駐地僑民區!”
齋藤英夫的臉色從鐵青變成煞白。
他衝到窗前,看見遠處僑民聚居的方向騰起黑煙,夾雜著橙色和白色的火光,爆炸聲密集得像夏天的雷。
“他們怎麼敢!”他一把抓起軍刀,“快!”
“快組織反擊!”
已經晚了。
炮彈落在僑民聚居區的街麵上。
那個坐在門口翹著二郎腿的八字胡的鬼子僑民,被第一發炮彈掀翻。
椅子炸成了碎片,人飛出去撞在牆上,落地時已經不成了形狀。
那幾個起哄扔酒瓶的僑民還冇跑回鋪子裡,第二發炮彈就落在他們中間。
煙塵散開後,地上隻剩下一頂被血浸透的和服帽子。
街麵上架著重機槍的那幾個鬼子兵,方才還在笑嘻嘻地分一包煙。
一枚迫擊炮彈從天而降,九二式機槍連著底座被掀上了天。
鬼子下士和二等兵連反應都冇有,碎鐵和碎肉混在一起灑了滿地。
營房圍牆被炸開了一個大口子,裡麵的士兵端著槍往外湧。
剛衝到缺口處,又是一排炮彈落在頭頂,人像割麥子一樣成片倒下。
齋藤英夫站在窗前,看著自己的營地變成火海,僑民區變成廢墟,握著軍刀的手在發抖。
它不明白!
北伐軍怎麼敢這麼乾!
他們怎麼敢直接開炮?
怎麼敢!
第三輪齊射的炮彈在他窗外轟然炸響,齋藤英夫被衝擊波掀翻在地。
……
另一邊!
北伐軍司令部,何因欽捏著電報紙衝進來時,校長正在看地圖。
“總司令!”
“霽南出事了!”
校長抬起頭,心裡咯噔一下:“說。”
“陳國良進城之後,直接下令炮擊了倭人駐軍和僑民區。”
“目前傷亡不明。”
校長的臉色煞白!
愣了大半天之後,他最後從牙縫裡擠出一句:“娘希匹!”
“這個瘋子!”
“這個莽夫!”
“這個……”
校長氣得找不到詞了,手指頭指著地圖上濟南的位置抖了半天,最後變成一聲長歎,“福田彥助啊,福田彥助!”
“你去惹陳國良這王混蛋乾什麼!!”
“完了!”
“完了!!”
“一切都完了!!”
“我從徐州踏上征途,開始第二次北伐,秋海棠葉眼看就要歸於一統。”
“本黨本軍所到之處,民眾竭誠歡迎、占儘天時,”
“這種勃勃生機、萬物競發的境界就在眼前!”
“娘希匹!”
“如今!”
“一切都成空談了,東洋人介入大夏國內戰!”
“我們彆想統一了!”
……
霽南城東的炮擊持續了整整兩刻鐘。
炮聲停歇之後,黑煙從城東幾十處著火點升起來,遮了半邊天。
街麵上滿是碎瓦、碎玻璃,夾雜著燒焦的布片和東洋文字的殘頁。
已經在第13師指揮部,並且順利接管第13師的陳國良。
他的眼睛裡那團暗紅色的火還燒著。
城外的風從東麵吹過來,帶著硝煙和焦糊的氣味,也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
陳國良麵向東邊站了一會兒,從懷裡掏出蔡公時的那封信。
信封的邊角被體溫捂得溫熱。
“蔡兄。”
他的嘴唇動了一下,聲音隻有自己聽得見。
“你的血!”
“滲進霽南城牆了。”
“今日!”
“我用這些東洋畜生的血!”
“來祭奠你!”
“來祭奠十七位為國捐軀的勇士!”
陳國良把信收進胸口,轉身大步朝指揮部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