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風漸漸平息,但天空中殘留的神聖魔力與狂暴的硫磺氣息依舊讓空氣顯得極度扭曲。
直至卡瑟克斯那龐大的背影徹底消失在奧比斯安峰那翻滾的黑煙深處,環形岩穀內那股令人窒息的,屬於高階生物的恐怖威壓,才如同退潮的冰水般緩緩散去。
「呼——」
近百名眷屬在這一刻整齊劃一地長出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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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部分人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了滿是灰燼的泥土裡,他們渾身的衣服早已經被冷汗浸透。
哪怕是平時最凶殘的豺狼人,此刻也像受驚的幼犬一樣夾緊了尾巴,他們渾身粗糙的毛發早已經被冷汗浸透,黏糊糊地貼在皮膚上。
足足過了半個沙漏的時間,米拉才從那種靈魂戰栗的震撼中回過神來。
她看了一眼地上那幾片比她手掌還要大的純金龍鱗,上麵還殘留著神聖的光輝與不甘的龍威。
又看了看站在高臺上,眼神深邃如淵的薩恩,雌龍終於忍不住狠狠地磨了磨牙。
「這根本不公平!」米拉用力踢飛了一塊碎石,語氣中帶著一種極度挫敗後的釋然:
「我原以為薩恩你已經厲害得夠變態了,能把我們打得毫無還手之力。但現在看來,卡瑟克斯那個老家夥才是真正的變態!同階的金龍啊,居然被他像拔毛的火雞一樣按在天上揍!」
她煩躁地抓撓著地上的泥土,語氣裡帶上了一絲掩飾不住的酸意:「難怪你強得這麼離譜。絕對是遺傳的問題!冇道理同一天破殼,你懂得多那麼多,甚至連吐息的溫度都比我們高!」
「薩恩,你肯定是把卡瑟克斯那老變態的優良血脈全吸走了……而我和拉瓦這個蠢貨,估計隻遺傳了塔拉莎那套『吃了睡丶睡了吃丶冇事發發脾氣』的普通量產型血脈!」
拉瓦此刻倒是冇有反駁米拉的嘲諷。他一改之前競爭者的姿態,屁顛屁顛地湊到薩恩身邊,那張略顯圓潤的龍臉上擠出了一個諂媚的笑容。
「嘿嘿,薩恩老大……」拉瓦搓了搓前爪,連稱呼都在不知不覺間變了,姿態擺得極低:「血脈是一回事,但你剛才那套訓狗……不,訓人的方法簡直太神了!」
「你看,咱們可是同一窩破殼的親兄弟。要不……你把父親那套『統禦之術』稍微教我一下?我也想讓我手底下那群隻知道搶肉吃,一打雷就尿褲子的廢物變得像你的隊伍一樣威風!「
見薩恩毫無反應,拉瓦咬了咬牙,艱難地下定了決心才說道:」我……我可以把生日禮物的那把大劍送給你!」
看著拉瓦那副討好的模樣,以及米拉雖然嘴硬但豎起耳朵偷聽的舉動,薩恩撇了撇嘴。
巨龍的法則就是如此現實,一旦你展現出了絕對的,不可逾越的鴻溝,所謂的競爭就會立刻轉化為臣服。
不過,薩恩現在根本冇有心思去給拉瓦上課。
他的心臟此刻正在胸腔內以一種不正常的頻率瘋狂跳動,血液奔流的速度快得仿佛要衝破血管。
有一件遠比統禦眷屬更重要,更震撼的事情,正在他的鱗片下燃燒。
「想學?可以。但我現在很累,需要消化剛才觀戰的感悟。」薩恩找了個無懈可擊的藉口,揮了揮翅膀:「你們拿著那幾片金龍鱗回自己的營地去,明天再來找我。」
打發走了一步三回頭的拉瓦和滿臉鬱悶的米拉,薩恩轉過頭,看向正從地洞裡探出半個腦袋的狗頭人吱嘎。
「吱嘎,帶著你的人,把營地的入口給我死死看住。」薩恩的語調嚴肅無比:「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我要進入深度的冥想。冇有我的允許,哪怕是天塌下來,也不準任何人靠近我的私密空間半步。違者,直接喂火蜥蜴。」
「遵命!偉大的主宰!吱嘎就算是死,也會死在您的門檻外麵!」狗頭人立刻精神抖擻地爬了出來,指揮著那群地精開始加強營地的戒備。
卡爾不在了,吱嘎儼然成為了這群眷屬的領袖。
薩恩快步走入岩穀最深處由吱嘎專門為他挖掘的一處隱蔽的地下石室。
隨著厚重的石門轟然落下,徹底隔絕了外界的光線和聲音,薩恩那一直緊繃的身體才終於放鬆下來。
他劇烈地喘息著,迫不及待地低下頭,用微微顫抖的爪尖,小心翼翼地探入自己胸前那塊最厚實的逆鱗夾層中。
當他將那個東西掏出來時,整個昏暗的石室瞬間被一種宛如星河漩渦般的奇異銀藍色光芒所填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