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在距離岩穀數十公裡外,奧比斯安峰那高聳入雲的主火山口深處。
另一場關於「權力」與「生存」的頭腦風暴,正在這片領地的主人——紅龍塔拉莎的腦海中劇烈翻騰。
巨大的黃金和寶石堆成的小山上,塔拉莎此刻正像一隻受驚的巨大紅色鵪鶉一樣,極其冇有形象地趴在金幣堆裡裝睡。
她那雙平時總是高高在上,充滿暴躁與傲慢的豎瞳,此刻正透過眼皮的縫隙,死死地盯著巢穴另一端那個正在沉睡的恐怖身影。
卡瑟克斯。
時間倒回一個小時前。
當金龍洛克威爾在山腳下爆發出那股刺目的神聖光輝,並發出那聲震天動地的龍吟時,正在金幣堆上做著美夢的塔拉莎被猛地驚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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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個不長眼的爬蟲,竟敢在老娘的領地上撒野?!」
塔拉莎的起床氣大得驚人,她怒氣衝衝地掀翻了一座金山,龐大的身軀猛然騰空而起。
作為餘燼山脈無可爭議的女王,她已經習慣了用最殘暴的方式碾碎一切敢於打擾她睡眠的蠢貨。
她打算直接一口龍息將那個敢在餘燼山脈釋放聖光的雜碎燒成灰燼,然後繼續回去睡覺。
然而,當她飛到平臺邊緣,隱蔽在濃厚的火山灰雲層中向下俯視時,眼前的一幕差點讓她把已經湧到喉嚨口的龍炎給咽回去,直接嗆死自己。
她看到了什麼?
一頭體型雄壯,作為金屬龍之首的成年金龍!
更讓她感到驚悚的是,她那個平時總是沉默寡言,在自己發脾氣時甚至會主動退讓,對自己百依百順的「氣管炎」——卡瑟克斯,竟然在天空中把那頭全副武裝丶法武雙修的成年金龍,像打沙袋一樣按在雲層裡瘋狂摩擦!
塔拉莎死死地看著卡瑟克斯那行雲流水般的肉搏技巧,看著他一次次精準地預判金龍的法術軌跡,看著他毫不留情地撕裂金龍的鱗片……
直到金龍哭爹喊娘地撕裂空間逃跑,她依然趴在洞口的岩壁上,渾身僵硬。
「咕咚。」塔拉莎咽了一口帶著火星的唾沫,原本的怒火在瞬間被澆了一盆絕對零度的冰水。
這……這怎麼可能?
在紅龍的社會結構中,雌龍通常因為體型和凶暴程度占據主導地位。
塔拉莎一直以為卡瑟克斯是一頭因為各種原因在外麵混不下去而流落至此的,相對較弱的雄龍。
卡瑟克斯平時對她的咆哮從不反駁,甚至願意睡在簡陋的外洞。使得塔拉莎一直沉浸在「老娘天下第一,老公是個軟飯男」的美妙錯覺中。
但現在,殘酷的現實像一記響亮的耳光抽在了她的臉上。
塔拉莎也許有很多缺點,但她有個很大的優點就是有自知之明,清楚自己的實力。
卡瑟克斯既然能如此輕鬆地吊打一頭成年金龍……那他打我,豈不是比捏死一隻雙足飛龍還要簡單?!
塔拉莎不是傻子。紅龍雖然易怒,但絕不愚蠢,更何況她活了這麼久,深諳巨龍社會的黑暗法則。
在那一刻,她的腦海中閃過無數個念頭,所有的線索瞬間串聯在了一起。
「他……他一直在演戲!」塔拉莎在心裡瘋狂地尖叫,鱗片因為極度的恐懼而微微戰栗:
「卡瑟克斯這個陰險的混蛋!他以前對我百依百順,甚至允許我霸占掠奪來的大部分財寶,根本不是因為他忌憚我的實力,而是因為他根本不屑於和我計較!」
緊接著,塔拉莎驚恐地看到,下方營地裡,包括她那三個原本應該跟她親近的子嗣,以及成千上萬的眷屬,全都對卡瑟克斯五體投地。
那種狂熱的眼神,那是看待神明的目光!
塔拉莎徹底慌了。
一頭紅龍如果既有碾壓一切的實力,又獲得了領地內所有子嗣和眷屬的絕對效忠,那麼她這個所謂的「餘燼山脈之主」,不就成了一個隨時可以被踢開的擺設了嗎?
如果卡瑟克斯哪天演膩了,或者看上了彆的一頭鱗片更亮的母龍,她塔拉莎不僅會失去所有的財寶,甚至可能會被這個偽裝了多年的怪物直接滅口!
「不行!絕對不行!老娘的財寶,老娘的領地,決不能就這麼被奪走!」
看到卡瑟克斯開始扇動翅膀往回飛,塔拉莎嚇得連滾帶爬地逃回了龍巢深處的內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