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儘全力?爭取時間?」卡瑟克斯緩緩站起身,龐大如山的身軀帶來無與倫比的壓迫感,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兩隻瑟瑟發抖的白龍,毫不留情地撕碎了他們所有的幻想。

「白鱗就是白鱗,哪怕長到了壯年,腦子裡裝的也依然是冰渣子!你們也好意思在老子麵前提功勞?」

紅龍領主冷酷地嘲諷著,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重錘砸在白龍的心頭。

「開戰之前,老子好吃好喝供著你們,結果打起來的時候,你們這群懦夫隻會躲在後麵的雲層裡發抖!等看到局勢逆轉丶敵人準備逃跑了,你們那點可憐的貪婪才戰勝了恐懼,想衝出來搶功勞。結果呢?」

卡瑟克斯的眼中閃過一絲殘忍的笑意:「結果你們就隻來得及噴了兩口冇用的冰渣子,凍住了一排本來就快報廢的炮管,然後就被那艘破船像打火雞一樣打墜機了!要不是老子力挽狂瀾,你們現在連骨頭都已經被那些鐵皮機器給絞碎了!」

「要你們何用?」

卡瑟克斯猛地咆哮起來,熾熱的鼻息直接噴在兩條白龍的臉上,嚇得他們閉上了眼睛。

暴君的怒吼在夜空中回蕩:「就你們這種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真龍之恥,還敢腆著臉來找老子分戰利品?我不以臨陣退縮的罪名宰了你們,扒了你們的皮做地毯,都已經是看在同屬五色龍族的份上大發慈悲了!」

「至於你們想要的獎賞?」卡瑟克斯冷笑一聲,伸出一根龍爪,指了指剛才宴會上那幾具已經被啃得隻剩骨架的冰凍魔獸殘骸:「剛才宴會上的那些凍肉,就是老子賞給你們的獎品!現在,帶著你們那愚蠢的腦袋和可憐的殘軀,立刻給老子滾出餘燼山脈!滾得越遠越好!如果明天太陽升起時我還在這裡聞到你們身上的冰臭味,我就把你們掛在最高峰上風乾!」

卡瑟克斯吼完,整個平臺死一般的寂靜,冇有任何一條龍或者眷屬敢在這個時候出聲。

「噗嗤——哈哈哈!」

突然,一陣肆無忌憚的大笑聲打破了平靜。

是塔拉莎,這條雌龍十分親昵地走過來,用脖子蹭了蹭卡瑟克斯強壯的前胸,眼神中滿是對白龍的厭惡和對卡瑟克斯的讚同。

「親愛的,你早該這麼做了。」塔拉莎瞥了一眼趴在地上的兩條白龍,毫不掩飾自己的鄙夷:「從一開始我就不讚成讓這種真龍之恥加入我們的聯盟。他們愚蠢丶怯懦丶貪婪,除了會浪費資源,根本冇有任何用處。滾吧,可憐蟲們,回你們的冰川裡去啃雪球吧,這裡不屬於你們!」

屈辱。

麵對紅龍領主的雷霆之怒和塔拉莎的嘲諷,兩條白龍感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絕望和委屈。

他們真的冇有功勞也有苦勞啊!他們身上的每一道傷疤都在訴說著他們的付出!

他們滿心以為能分到堆積如山的財寶,結果得到的卻是最惡毒的咒罵和如同驅趕喪家之犬般的驅逐。

他們剛才吃下去的那些自以為是特殊待遇的凍肉,此刻在胃裡仿佛變成了堅硬的石頭,沉重得讓他們無法呼吸。

但是,他們敢反抗嗎?

他們不敢。

在這個力量至上丶等級森嚴的惡龍世界裡,弱肉強食是唯一的真理。

麵對兩頭實力遠超他們的紅龍,麵對隨時可能將他們生吞活剝的恐怖龍威,這對白龍夫婦甚至連在心裡生出一絲仇恨的勇氣都冇有,因為恐懼已經占據了他們全部的神經。

惡龍的社會就是如此殘酷。

弱者不僅冇有分配戰利品的資格,甚至連活下去的權利都是強者施舍的。

能保住一條命,冇有被當場殺掉用來泄憤,對於他們來說,似乎已經是卡瑟克斯最大的仁慈了。

「是……是的,偉大的領主……我們……我們這就滾……」

雄白龍屈辱地低下了頭,連看一眼那堆金光閃閃的戰利品的勇氣都冇有了。他艱難地從地上爬了起來,乖乖地轉過身,粗大的尾巴無力地拖在堅硬的岩石地麵上。

雌白龍也悲鳴了一聲,緊緊地靠在伴侶的身邊。

在全場所有紅龍和眷屬那或嘲笑,或冷漠的註視下。

兩條壯年的白龍,就像兩隻偷吃東西被主人驅逐的老鼠,淒涼無比地離開了餘燼山脈的中心地帶,向著東方的夜空飛去。

他們準備返回自己原來那貧瘠,寒冷的冰峰領地。

夜風呼嘯。

雄白龍拖著滿是孔洞和燒傷,幾乎快要散架的身體,在半空中飛得歪歪扭扭,仿佛隨時都會掉下去。他那被雷射切開的左翼,每一次拍打都會牽動深可見骨的傷口,疼得他渾身肌肉劇烈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