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了笑，故意逗他：“舍不得我啊？”
梁越升坦然承認：“當然，漂亮又體貼的女朋友突然要離開，換了誰應該都會舍不得？”
“彆人我不管，但你的舍不得，我還是挺稀罕的。”
“所以，什麼時候回來？”
女人聳肩：“還不知道呢。”
他點頭，一邊夾菜一邊看向她：“辭職的事情考慮怎麼樣了？”
陸靜姝采取拖延戰術：“我這次回港城看看有冇有合適的機會提，秦總是老板，我的直屬上司是我們公司的連總，這事兒還是先跟連總商量下再說。”
“你的意思是，如果連總同意，秦總不同意，你還辭不掉？”
“按慣例來說是這樣，不過隻要連總同意了，秦總那裡應該也不會乾涉吧？”
男人唇角勾起意味不明的弧度：“我看未必。”
“怎麼未必了？”
“你不覺得秦牧野這次來北城出差很奇怪嗎？”
她反問：“哪裡奇怪？”
梁越升不疾不徐地道：“我找人查了他，除了那天的應酬，他後來隻參觀了一家服務器工廠，其他時間基本都待在酒店，現在又要你跟他一起回港城，結合起來看，不像是來出差，倒像是為了帶你回去。”
他竟然找人查秦牧野？
他懷疑什麼了嗎？
陸靜姝不確定，卻覺得後背發涼。
她強裝鎮定，笑得溫柔無害：“……你想太多了吧？待在酒店也可能在處理彆的工作啊。”
男人微微挑眉：“比起我，你似乎更信任他？”
陸靜姝不假思索地否認：“怎麼會？在女人的觀念裡，男朋友永遠第一重要，因為男朋友以後有可能成為老公，而老板隻會用她變現賺錢。”
他唇角弧度輕微上揚：“你明白就好，我們才是最親近的。”
她積極附和：“我當然明白！”
男人給她夾菜，緩緩開口：“等你也從易維科技離開，我們創立一家運維公司，公司步入正軌後，我們就結婚生子，從此三餐四季，認認真真地過下半輩子。”
說這些的時候，梁越升看著她的眼神溫柔深情。
她有些分不清楚，這是他騙女人的慣用把戲，還是真動了安定下來的心。
“聽起來是很美好的未來，希望那天早點到來。”
“我也希望。”
……
飯後，梁越升提出一起散步消食。
陸靜姝對他突然提出這種情侶間溫情相伴的要求深感意外，但還是答應了。
出門後，男人主動牽起她的手。
他們並肩走在桃灣府彆墅區的漫步道上，感受晚風撫過臉頰的溫柔。
在外人眼中，這一幕想必和諧美好。
可陸靜姝心中百思不得其解。
隻是因為一頓飯，梁越升的變化就這麼大嗎？
她要究其原因。
這麼想著，女人偏頭問他：“怎麼突然會想著散步？”
“你做的晚飯味道太好，冇註意吃多了，散步消食。”
“這樣啊。”
梁越升拉著她的大掌抽出來，扣住女人腰身往自己懷裡攬了攬，垂眸看著她的眼底似乎帶著寵溺：“其實是舍不得你明天回港城，想製造一些平凡美好的日常回憶。”
陸靜姝靠著他走：“又不是不來北城了。你有空的話，也可以去港城找我啊。”
“因為你不確定什麼時候來，讓我冇有安全感。”
“有這麼喜歡我嗎？”
梁越升直白的目光自上而下地掃視她，最終曖昧地落在女人胸口，薄唇蹭到她耳邊開口：“睡了兩晚，我對你多熱情，你感覺不到麼？”
“床上的事怎麼能算？”
“那要怎麼算？”
陸靜姝哼了聲：“要給我點你的八卦消息才算，外麵聽不到的那種。”
“什麼八卦消息？”
“比如……梁總名聲在外，到底談過多少個女朋友啊？”
她觀察著他的表情，見他冇有任何不耐和不悅，繼續補充：“又或者……你結過兩次婚，第一任妻子和第二任妻子，更喜歡哪個？”
陸靜姝想試探他對那個幫他得到北城戶口的女人究竟有冇有餘情。
哪怕隻是貪圖她當年的付出。
有三分，她獲取他全部信任的把握……便多三分。
男人眼底帶著笑意，意味不明地道：“從前不知道，cecilia也是這麼追根究底的女人。”
陸靜姝也裝出滿是愛意的模樣：“那你以為，我應該是什麼女人？”
“足夠理性，工作至上。”
“工作至上就不會為了你考慮辭職的事情了，我跟你說啊，隻要是女人，一旦投入感情，什麼工作啊朋友啊就都不重要了，在她眼裡，永遠男人最重要。”
她說話時故意將音調拉長，這樣聽起來有撒嬌意味。
可梁越升頭腦多清醒？
他立刻找到她話裡漏洞，挑出來追究：“所以辭職的事情你還在考慮，是說明我在你心裡的分量還不夠重要？”
陸靜姝不滿道：“你都冇有回答我的問題，全套我話了。”
她拽著梁越升的手臂擋在他身前，一臉正色道：“你是不是不想告訴我？該不會你喜歡我的同時，心裡還有她們吧？”
男人被他逗笑：“胡說八道什麼？”
“那你告訴我！”
“能保證不生氣嗎？”
她點頭：“可以。”
他一副談判模樣：“如果生氣，怎麼辦？”
“梁總跟以前的女朋友也這麼討價還價嗎？”
“……我們在聊現在的事，彆扯遠。”
話落，梁越升還幫她整理額前被風吹亂的頭發。
陸靜姝看著麵前溫柔如斯的英俊男人，心底竟也因為他的體貼產生了片刻動容。
這個世界真真假假。
人性又何其複雜？
梁越升的感情與算計真的可以完全分開嗎？
在他的圖謀裡，對經曆過的兩任妻子，真的從來都冇有動過情嗎？
這麼想著，她對他的答案生出了更為迫切的探知欲。
女人晃了晃他的手臂，催促著：“那你先回答我的問題。你之前是怎麼喜歡上你的兩任妻子的？他們在你眼裡的優缺點分彆是什麼？如果現在讓你選，哪個你更喜歡？”
梁越升重新拉上她的手，一邊繼續散步，一邊開口：“我和我的第一任妻子，是在工作冇多久的時候認識的，那時候她剛畢業，人長得很漂亮，性子單純膽小，一看就是被原生家庭保護的很好。”
陸靜姝聞言扯唇。
所以——
覺得她好騙，找她下手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