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想到什麼,梁越升轉過頭看她:“之前和你說過,我偶爾覺得你們長相相像。”
陸靜姝點頭:“是說過,你說她冇我聰明果斷,隻是個家庭主婦。”
他“嗯”了聲,緩緩道:“其實做家庭主婦之前,她也工作的,雖然初入職場稍顯笨拙,但很有耐心,如果婚後冇有辭職,現在在職場上,應該也能獨當一麵了。”
她靜靜聽著,心頭爭搶著要鑽出來的情緒卻難擋。
他明明認可妻子的耐心和能力,知道如果妻子把時間投入職場,也會閃閃發光,卻還是選擇用“愛”的謊言圈禁她,勸說她做一個手心朝上的家庭主婦。
他掐滅了她發光的可能,毀掉了她被愛的假象,撕碎了她的體麵人生。
到頭來,還裝出一副無辜模樣?!
陸靜姝努力維持麵色平靜:“可是她婚後辭職了?”
“嗯,為了照顧家庭。”
“那就是照顧梁總唄?結婚之後,你不就是她的家庭成員?”
男人承認:“是,後來她懷孕了,也為了專心待產吧。”
“職場上懷孕就待產的媽媽不多,大部分都是臨近預產期才休息的,梁總不覺得她懷孕就不工作了很矯情嗎?”
“不會,她每天都要做家務,一日三餐重複買菜洗菜做飯洗碗,再加上洗衣服打掃衛生選購家庭用品這些,雖然不上班,但她也很忙,每時每刻都在付出。”
聽起來,他還真像是一個尊重妻子付出的好丈夫呢。
女人故作滿臉好奇,看著他:“梁總三觀還挺正的嘛,不過你這麼認可她的價值,為什麼還會離婚啊?”
梁越升一派氣定神閒模樣,撒起謊來也麵不改色:“可能有孩子之後雙方重心都轉變了吧,我工作越來越忙,她的精力也全在孩子身上。”
聽著這男人不知廉恥地歪曲事實,她繼續問:“離婚你提的嗎?”
倒要看看,他有多能裝!
梁越升否認:“不是,離婚是共同的決定,我們算是和平分手。”
“這樣啊。”她淡淡笑著。
原來在他眼中,拒絕她聲淚俱下的挽留,無情地遞給她一紙離婚協議,告訴她“靜姝,她能給我奮鬥二十年都得不到的財富和地位,你不能”就算是和平分手了?
簡直滑稽。
陸靜姝垂眸看著兩人一致的步伐,緩緩道:“那你和悅總呢?”
“起初被她異於我第一任妻子的性格吸引,後來相愛結婚,一切水到渠成。婚後才發現,她隨性自我且非常強勢,對家庭更是冇有半點責任心。”
她逐句解析——
被異於第一任妻子的性格吸引?
是一時的新鮮感。
隨性自我強勢?
是不像第一任妻子那般對他言聽計從。
對家庭冇有責任感?
無非就是嫌棄盛開悅冇做保姆的工作,對他的衣食住行照顧不周。
但梁越升不這麼認為,他自顧冷笑:“其實,最讓我難以忍受的,是她經常在合作方麵前不給我麵子。”
“怎麼不給你麵子了?”
“每次在合作方麵前介紹都是先說我是她老公,再提我在華盛的職位,給一種好像我在華盛努力打拚獲得的一切,都是因為她老公這個頭銜才得到。”
果然,自卑的男人最敏感。
華盛上下幾萬名員工,努力打拚的人多了,可盛開悅的老公卻隻有一個,多少人擠破頭想這麼被她介紹?
怎麼到了梁越升頭上,就是不給他麵子了?!
陸靜姝昧著良心讚同他:“這確實讓人心裡不舒服,出門在外還是要給男人留足麵子的。”
梁越升微微勾唇:“所以你問我這兩任妻子更喜歡誰,毫無疑問,是第一任,她體貼周到溫婉賢淑,做到了一個妻子應有的本分,是男人心中完美的理想型。”
理想型,成就不了他的理想。
所以,還是被拋棄了。
陸靜姝在心底冷笑。
麵上,卻揚著語調問:“看來梁總後悔跟她離婚?”
他一副好男人姿態:“冇什麼後悔的,重來一次,我還是會尊重她的選擇。”
看,多偉大的發言!
明明是:重來一次,他還是會選擇那個能讓他跨越階層的富家千金,哪怕知道婚後會不如意,看在財富利益的份上,也心甘情願。
梁越升既懷念為他當牛做馬的糟糠妻,又需要幫他跨越階層的富家女。
兩個都得到過,所以cecilia這個新出現的有一定專業能力的職場女性,便成為了他投入精力的新標的。
這很符合他精於算計的性格。
陸靜姝沉默地陪他往前走在漫步道,隻覺得腦袋好像愈發清醒了。
走到拐角處時,感知她已經許久冇有開口的男人轉頭打量她的神色:“生氣了?”
“冇有。”
“那怎麼不說話?”
女人輕哼:“在想梁總好福氣,兩任妻子,一個溫柔似水,一個熱情似火,你品味還挺全麵的。”
梁越升唇角弧度彎了幾分:“這樣陰陽我,還不算生氣?”
陸靜姝對上他的視線,莫名其妙地問出一句話:“你有冇有想過和你的第一任妻子複婚?”
“不聊這個了。”
“要聊,你要說實話,說假話隻會讓我更生氣!”
她扮演著一個迷戀男友,為冇有參與他的過去而吃醋的女人,語調拔高,言詞激烈。
經曆過無數女人的梁越升顯然很擅長應付這種情況,他從容不迫地開口:“遇見你之前想過,不過後來得知她再婚了,我便想著祝福就好了,我也遇見了更適合我的人,不是麼?”
“更適合你的人?是我這個跟她有幾分相似的女朋友嗎?”
“你彆誤會,不是因為相似才和你在一起。”
陸靜姝眼底多了幾分迫人意味:“一點點都冇有嗎?”
這種情況,梁越升自然咬死不認:“你有屬於你的魅力,不管是在職場上的專業能力,還是作為女人的聰明智慧,都足以讓一個男人起心動念。”
她看著他的臉,腦海裡忽然冒出一個試探的念頭,於是迎麵站到男人身前,仰頭看著他的眼睛,氣勢迫人且充滿挑釁:“那你敢娶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