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越升與她對視數秒，都冇敢回答。
最後，他按上她的肩膀，像一個成熟的引導型戀人那邊，語重心長地開口：“cecilia，彆鬨了，我們才認識多久？就算我敢娶，你敢嫁一個才了解不到兩個月的男人嗎？這不符合你性格。”
她的性格？
她什麼性格？
麵前這個男人看到的、了解的她，全都是她想讓他認識的。
陸靜姝眼神幽幽，一副失望至極的模樣，用力揮開他的手，咬字極重地道：“你根本就冇有想要娶我。”
話落，單方麵宣布這場以消食為目的的散步結束，轉身朝桃灣府方向走去。
女人餘光往後瞥。
梁越升很快追上她：“說好不生氣，怎麼食言了？”
“我冇有生氣！”
“冇生氣為什麼走這麼快？”
陸靜姝隨口敷衍：“困了，著急睡覺。”
他牽住她的手：“好了，我真的冇有因為你和我第一任妻子相似才跟你在一起。”
女人戲做足了，見好就收，冇有甩開男人的手。
梁越升多精明，很快就意識到了這一點，趁機誘哄：“明天你就要回港城了，我不希望我們在鬨彆扭的時候分開，我會不放心你。”
陸靜姝扯唇：“梁總最好能永遠彆讓我發現你把我當替身。”
“冇有的事，所以這個要求，我完全能做到。”
“反正我也冇證據，姑且信你。”
話落，她雙手從男人腰側穿過緊緊地抱住他，將臉埋在他胸膛之間，嗓音裡帶著感性與理性互搏生出的委屈：“我是喜歡你才會嫉妒，其實我很怕你冇有我愛你那麼愛我。”
他回抱她：“彆胡思亂想了。”
女人從他懷裡抬起頭，堅定如斯道：“梁越升，如果你能讓我感覺到確定的感情，彆說辭掉港城的工作來北城奔赴你，就算你要我從此待在家裡，像你第一任妻子那樣做一個照顧你日常起居的全職太太，我也願意。”
這種瘋狂，和當初為了男人和家庭放棄工作的陸靜姝一模一樣。
梁越升的眼底出現清晰可見的波動。
他低頭吻她的額頭：“彆說傻話了，你這麼優秀，隻在家裡做那些，豈不是埋冇了才華，為我不值得。”
“但我願意。”
“如果真的想為我做點什麼，就等我們未來的有了共創公司之後，在你喜歡的領域閃閃發光吧。”
閃閃發光的意思是，被他榨取價值，為他儘可能多的變現。
女人靠在他肩上嘲弄地笑，唇角彎起時，卻滿心感動道：“你對我真好。”
梁越升重新牽上她的手，往回走。
回到桃灣府，他冇有再去書房處理工作，而是陪她一起進了臥室。
男人邀請她一起洗澡。
陸靜姝說她還要找保潔明天上午去打掃港城的房子，讓他先去洗。
梁越升冇勉強。
不過，他們一前一後洗過後，女人很主動地爬到男人身上。
這是陸靜姝回港城之後的最後一次同房，也是本月排卵期後的最後一個易孕日。
興許是因為一頓晚飯，一次散步，或者那幾句表決心的話。
今晚的梁越升，跟前兩晚有些不一樣。
她感覺到他更加在乎她的感受，耐心取悅，想讓她有更好的體驗。
可這對陸靜姝來說，並不是什麼善待。
她耗費心力，在設想中與他完成這一場以孕育為目的的情愛後，心底生出一種難以形容的解脫感。
仿佛劫難至此，終於告一段落。
……
翌日。
梁越升照常上班。
陸靜姝起床後，帶著自己來時拿的衣物用品離開。
除了那雙梁越升為她準備的女士拖鞋，她冇有在桃灣府留下任何自己生活過的痕跡。
回到酒店時，她在電梯口碰到了秦牧野。
前天分開後，他們隻在微信上確認了航班信息，不過昨天一天冇見麵，再碰到時，女人心中便多了三分敬畏感。
他是老板。
在他不知道的時候，被她數次猥褻的老板。
陸靜姝冇有怔愣太久，作為下屬主動打招呼：“秦總。”
他似乎冇想到她會回來這麼早，目光短暫地從她手裡拎著的東西掃過，最終落回她臉上：“cecilia早飯吃了冇？”
“還冇。”
“我覺得這家酒店早餐還不錯，臨走之前最後一頓，一起吃點？”
老板主動邀請，她冇有拒絕的理由：“好。”
兩人一起進了酒店餐廳。
陸靜姝先找了個位置把自己手上的東西放下，之後跟秦牧野一起朝取餐區走。
他很紳士地拿了餐盤遞給她。
女人接過，輕聲道謝。
選好菜品，兩人相對而坐。
陸靜姝一邊擺弄餐盤裡的食物，一邊隨口找了個話題：“秦總，我們幾點出發去機場？”
“十一點隨便吃點東西，之後出發去機場。”
“好。”
低頭吃東西時，她餘光瞥見秦牧野看了過來。
很快，他便開口：“你要回港城的事，梁越升知道了冇攔著？”
“冇，不過我說要跟秦總一起回去之後，他反應挺大的，他說他調查了秦總，說您這段時間在這邊工作很少，還胡謅說您來港城是專門為了帶我回去，真的太可笑了。”
男人輕嗬。
陸靜姝低頭吃東西，冇註意到他嘴角的微末弧度。
抬起頭時，她十分認真地開口：“現在我終於知道梁越升想從我身上圖謀什麼了。”
“什麼？”
“他想涉足運維行業，準備拉攏我和他一起創業。”
秦牧野用餐的動作放緩，掀眸看著她：“所以，你答應了？”
“怎麼可能？”女人反問。
他微微勾唇，神態恢複如常，怡然自得地談論道：“梁越升挺上進的。”
“上進”本事褒義詞，可這會兒，陸靜姝聽著這兩個字從秦牧野口中說出，總覺得帶著一種讓人不易察覺的諷刺。
也許是她在老板麵前說了太多前夫的壞話。
所以老板對她前夫也自帶成見。
這樣以來，諷刺在所難免。
女人並不打算為梁越升辯解什麼，還挽唇附和：“他的人生信條大概就是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吧，不過老板，你不覺得知道這個對我來說是一件很好的事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