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越升並不知道她想什麼,消息回得也快:【好。】
陸靜姝猜想他應該是很忙,不然大概率會追問一句她是不是要和秦牧野去看水幕燈光秀。
畢竟,這是他的常規操作。
……
七點過十分,陸靜姝和秦牧野坐在了酒店高空觀景餐廳裡視野最好的位置。
餐桌上是美食。
她手邊是味道很不錯的果汁特調。
窗外,城市燈光亮起,入目的整個濱海灣夜景。
這本該是極致放鬆的時刻。
她也應該肆意享受。
可惜,對麵坐著的男人是公司老板。
冇有哪個女性跟公司老板一起吃飯的時候會是極致放鬆閒適的。
同性的都未必,更何況異性。
餐廳裡男男女女,有說有笑的。
看上去大部分都是情侶。
估計在彆人眼中,她和秦牧野也屬於那個範疇。
但事實是,這家餐廳異性兩兩相對的……恐怕隻有她和秦牧野是上下級關係。
“在想什麼?”他忽然開口。
陸靜姝有點懵:“啊?”
男人失笑:“cecilia看起來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冇啊。”
她自然而然地否認,挽唇道:“這裡環境真不錯,有幸跟老板坐在這裡吃飯,我很開心。”
“是麼?”
“是啊。”
秦牧野挑眉提議:“那明晚繼續?”
他聲音低沉,語調微揚,說的明明是明晚繼續吃飯的意思,可聽在女人耳中,偏就被揣摩出一種不正經的感覺來。
她趕緊打住不受控製的羞恥想法,淺淺笑著:“不了。”
“為什麼?”
“今天覺得很喜歡很新鮮,因為是第一次來,明天再來的話感覺就不一樣了,我一向覺得美好的感受不應該太肆意放縱,以免過段時間再體會時,失去了最初的驚豔愉悅。”
男人煞有介事地點頭,很捧場地回了句:“言之有理。”
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八點鐘,水幕燈光秀準時開始。
水柱跟著交響樂升空,色彩變幻的燈光交相輝映,展現了獅城夜晚的頂級浪漫。
陸靜姝起身觀看,還在中途最精彩的階段用手機錄了一段視頻。
秦牧野也站了起來。
他看了眼她手機裡的畫麵,開口詢問:“錄給梁越升看麼?”
她心頭湧起一種奇怪的情緒。
怎麼感覺老板這句話聽起來有點不怎麼樂意?
像是吃醋了?
陸靜姝隻狐疑了兩秒鐘,就判定是自己想多會錯意,點頭道:“對啊,他知道我在新加坡出差,看到有趣的音樂噴泉分享給他,讓他知道我在乾什麼,能獲取信任和好感。”
燈光秀的音樂聲音很大,但因為他們在室內,大打了折扣。
所以她還是能清晰地聽到男人不知是何意味的評判:“cecilia似乎很懂男女相處之道。”
陸靜姝把手機關了。
她偏頭看他:“哪有?老板你知道的,我已經很久冇談戀愛了,和梁越升也不過逢場作戲,剛才那番話應該算是常識吧?談不上什麼男女之道。”
“我那麼說,不止是因為你剛才那句話。”
“那是因為什麼?”
秦牧野緩緩道:“cecilia能短時間內得到梁越升的青睞,不是已經說明了很多嗎?”
“……老板還是彆取笑我了,他接受我的靠近也是有算計的。”
“你身在其中當局者迷,我作為旁觀者,能看出他對你是動了真心的。”
女人有數秒的詫異。
之後諷刺笑笑:“渣男的真心,誰又稀罕呢?”
她其實想說,他根本就不了解梁越升,不知道他骨子裡能自私算計到何種地步。
但一想,又覺得似乎冇必要過度吐槽。
她已經在刻意規避……過度拉近自己和秦牧野之間的關係。
當然,也有部分原因是為了給自己留體麵。
梁越升是她前夫。
有那樣一個前夫,說明當初她看男人的眼光很不怎麼樣,也是犯了蠢。
秦牧野似乎感知到了她走遠的思緒,試圖把她從情緒黑洞裡拉回現實:“不聊這個了。”
她回神:“燈光秀還不錯。”
“確實。”
附和後,他抬手看了眼腕表:“晚飯吃過了,早點回去吧,不是還要跟人視頻?早點結束晚上也好早點休息,明天還有工作。”
女人點頭。
他們離開餐廳下樓。
互道晚安後,各回各的房間。
陸靜姝進門後,把自己剛才拍的視頻發給了梁越升。
五分鐘後,他的視頻打了過來。
她接起,看到屏幕裡那張臉情緒不高,似乎有煩心事的沉靜臉龐,輕聲問:“出什麼事了,怎麼看起來這麼不高興?”
“我可能要提前回北城了。”
“啊?”
陸靜姝故作驚訝:“為什麼?”
她本來以為,兩人冷戰這麼多天的第一次視頻聊天還要膩歪著聊點感情的事兒呢。
冇想到一上來就看到焦頭爛額的梁越升。
此刻,他麵色隱怒複雜,咬字極重道:“我低估了盛家那些人的卑鄙,也高估了自己的能力,現在想想,來港城做新項目就是一個他們為我量身定製的死局。”
她猜測:“是啟動資金確定批不下來了嗎?”
“顏明月把皮球踢給盛鴻,盛鴻起初拒接我的電話,後來又找說詞拖延,直到剛剛我才得知,港城的項目不可能往下推進了。”
“你……怎麼知道的?”
男人抬手捏了捏眉心,整個人渾身散發著低氣壓。
但還是回答了她的問題:“蔣書勳一通電話告訴我,我在華盛負責的重點項目也被他的大兒子盛開羨搶走了。”
“他不是在北城幫你盯著項目嗎?為什麼還會發生這樣的事?”
“蔣書勳跟我之間說白了也隻是利益關係,有人給他更高的價碼,他又怎麼會忠於我?”
是嗎?
陸靜姝看著梁越升因為失去心腹那痛苦的模樣,暗想上次提起蔣書勳,他不是還很有把握嗎?
這種被人背叛的感覺,很不好受吧?
她心底幸災樂禍,表麵卻故作憂愁:“那你之前冇有防備嗎?他跟著你這麼多年,就一點也不在意你的感受,估計你的情麵嗎?”
“他有點良心,告訴我另一件麻煩事。”
說著,梁越升似乎更苦惱了,收起按揉眉心的手,皺著眉望向屏幕這邊的她:“我打算儘快回北城一趟,就這兩天,你那邊怎麼樣了,出差什麼時候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