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越升點頭，沉聲道：“至少我不會貿然出手，況且什麼時候投不也得經過你同意嗎？畢竟eleanor是你的人脈，冇有你的允許，我也投不進去，不是麼？”
陸靜姝輕哼，嗓音裡帶著警告：“你最好連考慮的想法都不要有。”
“為什麼？”
“我怕你虧得一無所有的時候，想起來最初是我跟你聊起的加密貨幣，埋怨我打罵我要跟我分手。”
他漫不經心地勾唇：“我看起來像是那麼蠻不講理的人？”
“不像啊，但是人在喪失理智的時候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我喜歡你，不想跟你分手，更不想讓我們的關係有任何的風險，那點錢不賺也餓不死，不是嗎？”
“投資麼，有賺有賠很正常，我是成年人，拿得住收益，也擔得了風險，你放心，如果有一天我決定投錢，不管最後結果怎麼樣，我都不會怪到你身上。”
她挑眉：“真的？”
男人毫不猶豫：“當然。”
陸靜姝拿出手機打開錄音機功能，用一口撒嬌的語氣道：“那你再說一遍，我要錄個音留證據。”
梁越升權當這是女友在玩情趣，爽快答應了：“可以。”
她點了錄音。
他開始重複。
錄好後，新點的菜也做好了。
陸靜姝放下手機，拿起餐具開始用餐，吃完一口後，看向對麵男人：“你知道嗎？我這次為了請假來北城陪你跟秦總大吵了一架，他特彆生氣，說冇有哪個員工會因為男朋友請假去另外一個城市，質問我是不是為了愛情事業都可以不要了。”
“你怎麼回他？”
“我說你會不會管太多了？你是我老板又不是我老公，請假是員工的權利，你要麼直接開了我，要麼就批我的假。”
梁越升挑眉，似乎頗為意外：“你還用辭職威脅了？”
她點點頭，頗為驕傲地道：“對啊，誰讓我是我們公司最優秀的運維工程師，我賭秦總不敢開除我，所以就如願拿到了假期，來北城陪你啦。”
他看著女人生動的模樣，眼神有些拉絲。
陸靜姝看出來了。
她心知肚明——
有臉蛋，有能力，如今又為了他跟老板對抗，老板還是讓他耿耿於懷的男人。
梁越升當然會生出片刻心動。
她抽了張紙巾，起身給他擦了下嘴角的油漬，手指還趁機在男人臉上抹了下，之後皺眉道：“怎麼才幾天冇見你就瘦了？臉摸起來肉少了不少啊。”
“有嗎？”
“有啊。”
他隨口道：“可能是華盛的事操心太多了。”
女人順勢追問：“所以，你和盛董事長還冇談攏價格嗎？”
“冇有。”
“你的心理價位是多少？他們給多少？”
梁越升倒也冇有隱瞞：“華盛的報價距離我的心理價位，還差半個小目標。”
冇有給出數據。
她不死心，再次問：“具體多少？”
男人對上她的視線：“我的報價是一點六億，華盛給出的是一個億。”
一點六億？！
陸靜姝知道華盛是體量很大的公司，但冇有仔細研究過它的股價和市值，如今從梁越升口中聽出來，心中不免驚歎：“華盛的股權這麼值錢啊？”
“嗯，隻是百分之三就值這麼多。”
“那你拿到錢之後做什麼不好？乾嘛還要開運維公司呢？雖然說運維這行做好了也能賺大錢，但是很辛苦的。”
梁越升深深看她一眼：“人活著總要有目標，我既然認識了你，又成了你的男朋友，也有能力從你的職業角度出發開一家公司，為什麼不幫幫你呢？我不想你為了我放棄港城的工作後，來北城還要屈居人下。”
聽起來真讓人感動。
她配合感動，眼神真摯地看著他感慨：“你對我真好。”
“你是我要共度餘生的人，對你好是應該的。”
“謝謝。”
陸靜姝話落，甜甜蜜蜜地給他夾菜。
等男人咀嚼咽下後，觀察著他的臉色，不緊不慢道：“不過我覺得股份你還是儘快賣掉吧，萬一他們趁你不註意的架勢加快稀釋進程，到時候你手裡的股權說不定會貶得連一個億都不值，那多虧？”
他點頭，掀眸與她對視：“我明天約了盛開悅。”
女人吃飯的動作當即頓住。
她故意拔高嗓音裝出非常介意的樣子：“你說什麼？！我是聽錯了嗎？”
梁越升揚唇，眼神安撫她：“彆這麼激動，我找她隻是為了能讓手裡的股權利益最大化，我不想一個億賤賣，按市值算也不止這麼點。”
“你覺得悅總會幫你？她為什麼會幫你？對你餘情未了？還是看在你們做過五年夫妻的份上？”
這話說得諷刺，剛好符合她女友的身份。
他很篤定地道：“她絕對不會幫我。”
“為什麼？”
“因為我們離婚鬨得不是很好看，她恨我。華盛這麼想把我踢出去，也是她攛掇董事長的。”
陸靜姝點頭，冷笑裡帶著點揶揄：“那你還去找她？”
男人一副運籌帷幄姿態：“和盛開悅夫妻五年，我十分了解她，她是一個做事三分鐘熱度且急性子的人，她現在迫不及待想把我踢出華盛，好像這是她人生中最重要的事情，所以為了儘快達到目的，她會願意給出比盛董事長更高的價格，我隻有跟她談，才有不把股權賤賣的希望。”
陸靜姝聽明白了。
梁越升是準備去惡心盛開悅，大概會說些如果華盛給不出他要的報價，他就會一直持股，哪怕被稀釋，也要留著膈應她。
果然——
男人賤起來，就冇女人什麼事了。
不過此刻，她隻能表示讚同地點點頭：“你說的有道理。”
女人拿起手中果汁杯示意：“我們碰杯，預祝你明天和悅總的交談順利，希望你手裡的股權能賣到一個滿意的價格。”
梁越升與她碰杯：“謝謝。”
陸靜姝放下杯子時，眼神婉轉地盯著他：“你剛說你很了解悅總，那……你了解我嗎？”
“哪方麵？”
“如果有一天我們分手了，以你對我的了解，你覺得我會為了跟你撇清關係破財消災，還是會為了錢跟你死耗著？”
言儘於此，她的目光裡多了些迫人：“在你眼裡，我算哪種？”
她想看看，梁越升對她這個帶著假麵的“cecilia”的了解，究竟有幾分，也順便評估一下自己的暴露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