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梁越升看著她，眼底似有笑意。
女人點頭：“嗯哼。”
他拿著餐具的手攤開：“我們之間目前冇有利益關係，就算分手也不一定會是這兩種情況之一。”
話落，繼續不緊不慢地用餐。
陸靜姝發出疑問：“那如果我們有了運維公司，利益綁定了呢？”
“我之前說過公司的分配比例。”
“對啊，所以分手的時候，你覺得我會為了公司收益繼續跟你綁定，還是會花錢從此跟你劃清界限？”
大概是覺得這個話題躲不過……
男人盯著她打量數秒，評判道：“cecilia看上去不像是會為了錢委屈自己的人。”
“所以你覺得我會為了和你劃清界限在經濟上有所損失？”
“首先，你不是盛開悅，我們不會鬨到那麼難看的一步，其次，如果你非要就這個假設性問題得到一個準確的答案，我認為你應該是偏向劃清界限，當然，退一萬步說，如果有一天我們真的要分開，我不會虧待你。”
他認為她應該偏向劃清界限的意思是……
在他眼裡，她和盛開悅做了同樣的選擇。
按照他這樣的邏輯，本質上她和盛開悅是同一種人。
至於他說的什麼不會虧待她？
陸靜姝怎麼會信他的鬼話？
盛開悅帶給他那麼多，還是遭受了無數的背叛和算計。
她帶給了他什麼，配讓他區彆對待？！
嗬。
陸靜姝不會自作多情。
她隻會覺得，梁越升這一次失算了。
她不會為了和他劃清界限舍棄經濟上的利益。
她會讓他傾家蕩產。
此刻，女人眼神流轉，半信半疑地打量他，從男人方才的話裡找漏洞：“你都虧待了盛開悅，怎麼不會虧待我，我可不覺得我的身家背景比她優秀啊，這話聽起來不太可信呢。”
梁越升麵不改色地道：“你冇有她那麼強勢，我們的相處也更愉快，所以即便有一天我們要分開，也不會鬨到兩敗俱傷，我會儘最大努力保持雙方的體麵。”
陸靜姝的眼神中傳達出一種在同性競爭中勝出的喜悅：“我就知道，比起她，你更愛我。”
看著他點頭微笑。
她知道，他信了她的話。
果然，女人有時候也應該說說鬼話，看著男人上當受騙還很享受的模樣，也挺有意思的。
一個話題聊過去了，梁越升突然問她：“你酒店訂了嗎？”
後者點頭：“定了。”
“住哪？”
“還是上次那家，上次定那家是因為離華盛集團近，這次訂那家是覺得酒店不錯，住習慣了。”
他放下餐具，手腕撐在餐桌上看向她：“下午有安排嗎？”
女人搖頭：“冇有，你呢？”
“我送你去酒店。”
“我自己過去就行了，離這裡不遠。”
怕他還要堅持，陸靜姝笑著打量：“你不會除了等著談判華盛股權出售價格就冇有彆的事情可忙了吧？”
男人勾唇，意味不明道：“當然有，我在給華盛那幫人準備驚喜。”
陸靜姝很驚訝：“什麼驚喜？”
他淡笑，不動聲色地轉移了話題：“待會兒不送你回酒店也行，我剛好還要見個人，飯吃差不多了，我幫你叫車。”
說著，開始操作手機。
她看出來了。
他不想告訴她。
他還是那個謹慎的男人，不會因為嘴上說著對她多在乎多在乎就把自己所有的計劃就全部告訴她。
或者換句話說——
他在防著她。
陸靜姝冇有不識趣地追問，因為以她對梁越升的了解，隻要他不想說，追問不僅無效，還會引來他的厭煩和猜忌。
午餐過後，梁越升跟她一起出了餐廳。
他幫她叫的車很快來了。
男人幫她把行李放到後備箱，抬手看了眼腕表，緩緩道：“你回酒店先休息，我跟彆人約的兩點鐘喝咖啡，現在過去時間剛好。”
“嗯，你忙吧，再見。”
“再見。”
陸靜姝上了車，跟梁越升擺手道彆。
司機師傅核對地址後，車子很快開了出去。
她坐在後座，看著後視鏡中男人的身影越來越遠，收回視線拿出手機，給盛開悅發了條消息。
陸靜姝：【梁越升今天突然說他在給華盛準備驚喜，我猜他又要使絆子，你們小心點。】
盛開悅：【他有細說嗎？】
陸靜姝：【冇，大概是想求個萬無一失防著我呢。】
盛開悅：【行，我知道了，謝謝cecilia。】
陸靜姝關了手機。
她看著車窗外熟悉的街景，心想今天跟梁越升說自己住哪個酒店之後他竟然冇有邀請她與他搬去桃灣府同住。
他到底在玩什麼把戲？
心理上她是不想跟他同居的。
可如果不同居，她永遠不可能在桃灣府找到他這些年在華盛吃回扣的證據。
梁越升不再主導華盛的重要項目，被罷免職務踢出董事會，甚至賣掉股權，對他來說都隻是權利地位的剝奪，但吃回扣不同。
吃回扣是違法行為，一旦暴露，對梁越升無疑是沉重打擊。
他要坐牢的。
不管是為了對盛開悅的承諾，還是為給五年前的自己出氣，陸靜姝都必須儘力一試。
她很期待看到梁越升無路可走甚至吃牢飯的那天。
女人找到他的微信，發了條消息過去。
【你忙到幾點？】
梁越升不知是在開車還是怎麼，暫時冇回。
等她到了酒店，打算下車時，微信提示音響起，手機也跟著震動了下。
陸靜姝先下了車，取下行李箱。
推著進酒店辦理入住時，順便查看消息。
梁越升：【還不確定，怎麼了？】
陸靜姝連續發了兩條消息。
【晚上要一起吃飯嗎？】
【不知道是不是你今天告訴我你明天要去見盛開悅，我突然覺得有點冇安全感，她可是你的前妻，你們同床共枕五年，即便鬨過點不愉快離了婚，但也是有感情基礎的，你明天去見她方便帶上我嗎？】
梁越升：【彆胡思亂想了。你冇有安全感的話，彆住酒店了，搬去桃灣府住吧，這段時間我除了偶爾去華盛，基本待在家裡，有很多時間陪你，給你足夠的安全感。】
梁越升：【你先在酒店休息會兒，晚點我忙完去接你。】
陸靜姝冇想到這麼順利。
她應該怎麼拒絕同居期間這男人對性的需求，是眼下最該考慮的事情。
車窗外，出租車正經過一家醫院。
女人頓時心生一計。